﻿小说名称：Fate Zero

本卷名称：第一卷 第四次圣杯战争秘话
 


vol1


11月末首度公开的完全新作小说《Fate/Zero》官方网站在12月12日正式开放，《Fate/Zero》在Type-Moon和NitroPlus的合力打造下初露端倪，如同先前预测的一样，小说讲述的是10年前第4次圣杯战争的故事，描写卫宫士郎的养父和凛的父亲远坂时臣以及年轻时得言峰绮礼一代战斗的真相。


　　第4次圣杯战争的火焰已经落下，驰骋在混杂着胜利与悲怨的、被称为冬木战场的魔术师们，与他们召唤的英灵并肩作战，但是他们之中有一位魔术师却是孤身1人，他就是言峰绮礼，在其纠结的宿命之下，言峰绮礼彷徨的追问着答案……自己为什么会接受令咒？战斗的命运却驱使着言峰绮礼遇到了他一生的夙敌，那就是——卫宫切嗣，那个比谁都要残忍，比任何人都不可饶恕，一心想要得到能创造奇迹的圣杯的男子。第4次圣杯战争，开始……



　　这部由NitroPlus的当家剧本作家虚渊玄和TYPE-MOON的画师担任插画的小说第一卷正式定名《Fate/Zero Vol.1-第四次圣杯战争秘话-》，全428页，B6开本，定价1300日元（含税）。（两位作者的介绍详见此文：两大GALGAME厂商联手 完全新作前传《Fate/Zero》公开）


　　在预定在12月29-31日举行的C71上，Type-Moon的展台设在东京国际展示场的西馆4楼企业471展台，除了将先行贩售只要1000日元的《Fate/Zero Vol.1》外，全28页的《Fate/Zero》角色原稿设定集、C71特制2007年历（H140×W40）都将作为C71限定特典发售，巧合的话现场参观者还能拿到免费的Fate/Zero特制纸袋。C71过后，《Fate/Zero》将正式在日本各大同人志商店发行。


 


vol2
   《Fate/stay night》的外传小说《Fate/Zero》第二卷《王者们的狂宴》已于3月31日上市，与之前第一卷的规格同样也为B6变形，全420页，售价1300日元。此卷的舞台依旧是冬木市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以解救众生为目的而被召唤出的saber以及她的另一个身份亚瑟王阿鲁托利亚，与MASTER卫宫切嗣之间的不和越来越严重。此外二人还必须要面对众多强敌的不断挑衅，被当作攻击目标的saber只得一刻也不能停歇的战斗再战斗。saber与另外两个英灵：伊斯坎达尔和吉尔加美什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异例的斗争形态意味着什么呢？据称在本作中可以见到幼女版的远坂凛，喜欢凛的读者千万不要错过了！


 



vol3
　　在瞬息万变交错上演的群像剧中，众人的命运开始紊乱交织。和索菲亚暧昧不清的迪鲁木多（Lancer），被强大的SEVANT伊斯坎达尔（Rider）凌驾、为自己的战斗意义烦恼的小受韦伯，为了向远坂时臣报复日夜忍受身体和精神煎熬的间桐雁夜，还有将卫宫切嗣的阴谋看在眼里并无法苟同的骑士王Saber，他们的忍耐都已经达到了新的境界。另一方面，迷失自我的言峰绮礼开始慢慢偏离恩师时臣的战斗方针，而挑唆者正是英雄王吉尔加美什（Archer）。下个时代的阴谋从此刻开始已经慢慢萌芽，不断成长……



vol4


本系列共四卷:


《圣杯战争秘话》


《王者们的狂宴》


《逝去的人们》


《炼狱之炎》(12月29日,日本发售) 




序章

PROLOGUE


——八年前——


从某个男人说起吧。
那个比任何人都充满理想，却因此而绝望的男人。


这个人的梦想是如此单纯。
衷心希望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幸福美满，如此而已。
每个少年都曾经在心中怀揣、但在了解了现实的残酷以后渐渐放弃的幼稚理想。
幸福是以牺牲为代价换取的——每个孩子在长大成人后，都学会用这番道理为自己辩解。
但是他却不同。
或者他比谁都要愚蠢，或者他脑袋有哪里不正常，又或许，他属于那种身负不为凡人所理解的天命，被称为“圣者”的人。
当他领悟到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生命，都被摆在牺牲或救济的天平两端上之时……
当他知道这天平上绝对没有哪个托盘会被清空之时……
从那一天开始，他就立志要成为这个天平的计量者。
若是想更多地、更确切地减少这个世上的哀叹，那便别无他法。
为了救起哪怕只多一个人的这一边，就必须抛弃哪怕只少一个人的另一边。
为了多数人可以活下去，而将少数人灭绝。
因此，他越是救人，杀人的技术也越加精进。
多少次，多少次，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但他从来没有过畏怯。
不择手段，不问是非，只苛求着自己成为最精准的天平。
让自己绝不算错生命的数量。
性命无分贵贱、无分老幼，“一条”就是它的唯一单位。
他无差别地救人，也同样无差别地杀人。


等他醒悟过来时，已经晚了。
当一个人公平公正地去对待每个人的时候，
那便等同于他已经无法爱上任何人。


若是他能更早地将这个准则铭记于心的话，那倒还好。
让年轻的心冻结、坏死，变为一台无血无泪的测量仪器的话，他只需继续冷淡地甄别活人和死者，漠然度过一生，也就无需苦恼了。
但，他不是这样的人。
别人高兴的笑容让他满心欢喜，别人恸哭的声音触动他的心弦。
别人绝望的怨恨令他怒火中烧，别人寂寞的泪水总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擦干。
在追求超越人间准则的理想的同时——他过于像一个普通人了。


这样的矛盾不知道已经给他带来多少惩罚。
有过友谊，有过爱情。
但就算这些他珍爱的生命，和其他无数素昧平生的生命，同时放在天平的左右时——
他也从来不会出错。
就算爱着谁也好，他仍然将其生命与他人视为等价，平等地去珍惜，平等地去抛弃。
一直以来，他与他所有珍爱的人，都注定了在相遇的瞬间便等同于永别。
现在，对他来说最大的惩罚即将降临。


窗外堆满了寒风吹来的积雪，极寒的夜里，森林的大地也被冻结。
建筑在冻土之上的古城堡里，一个小室正被暖洋洋的火炉所保护，远离外面的一切寒冷。
在这片温暖的结界当中，他抱起了一个新生的小生命。
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简直盈盈一握的身体，甚至感觉不到应有的重量。
手中捧着的这份纤细，仿佛那捧在手中的初雪一样，稍微一动就会纷纷零落。
小嘴微微地一张一合，呼吸微弱而努力，为在睡眠的同时保住一点体温。胸口传来了竭尽全力的、那一点点微弱的心跳。
“放心吧，在睡呢。”
母亲躺在床上，微笑地看着他抱起孩子的样子。
产后的憔悴还未褪去，血色也尚未恢复，然而这丝毫未损她高贵如宝石一般的美貌。因为她脸上的笑容与眼神，洋溢着幸福的光辉，这一切已经足以抵消因疲惫而带来的些许消瘦。
“几个喂了好几天的奶妈一碰她就哭，被抱起来后安安静静的，这还是第一次呢——因为抱她的是个温柔的人，小孩子懂呢。”
“……”
他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比照着母女俩的容貌。
从未看见爱丽丝菲尔露出过如此美妙的微笑。
她是一个注定与幸福无缘的女子，从未想到会有谁能带给她名为“幸福”的感情。非神所造，而是由人工制造的人造物……对身为魔导合成人（Homunculus）的她来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爱丽斯菲尔自己也未曾期待过什么。如人偶一般被造出来，如人偶一般成长的她，以前甚至不懂“幸福”到底代表什么。
而现在，她——正灿烂地笑着。
“能生下这个孩子太好了。”
平静地、慈爱地，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看着睡着的婴儿如此说道。
“以后，这孩子就要以仿造的人类这个身份而活下去。也许会很艰辛，也许会诅咒我这个仿造人类的母亲把她生下来的这个事实，不过，我现在仍然很高兴。我爱这个孩子，为她感到骄傲。”
从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令人一见就心生怜爱的这个婴儿——
她的身体，从出现在母亲肚子里的那一刻开始，已经被施加了无数次魔术处理，身体构造已经完全被比她母亲更不似人类的成分所替代。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已经被限定了用途，肉体已经可以说是魔术回路的结晶——这便是爱丽斯菲尔爱女的真身。
哪怕这样的诞生是那么残酷，爱丽斯菲尔却仍然说“好”。肯定着产下孩子的自己，肯定着呱呱落地的女儿，爱着这条生命，为她骄傲、微笑。
这份坚强、这份高洁，毫无疑问正是一位“母亲”的品质。
与一具人偶无异的少女，变成了恋爱中的女子，然后成为母亲得到了不可动摇的力量，这大概就是无人能侵犯的“幸福”了吧。这个被暖炉所保护的母子俩的寝室，如今，仿佛已经与一切绝望和不幸隔绝。
但是——他仍然说了。自己身处的世界，与窗外飞雪的天地更为相似。
“爱丽，我——”
刚说出了一句，他的心就像被刀扎了一般。那把刀，正是面前婴儿安逸的睡脸，和她妈妈那令人眩目的微笑。


“——我，终会有一天，会置你于死地。”
听到这沥血一般的述说，爱丽斯菲尔脸上安逸不改，点了点头。
“我知道。当然，这也是爱因兹贝伦的夙愿，我也是为此而存在的。”
这个未来可以说已经注定。
六年以后，他将带着妻子奔赴死地。为了拯救世界需要牺牲一人，爱丽丝菲尔正是为他的理想奉祀的祭品。
这是二人之间不知多少次地谈论过，已经了然心中的事实。
每次他都流下眼泪，诅咒自己，而每次爱丽斯菲尔都宽恕他、鼓励他。
“我理解你的理想，心中有与你一样的愿望，正因为如此我才与你走到一起。这条路正是你带我走过来的，是你让我不必再像个人偶一般地活下去。”
怀着共同的理想而活，为之殉死，从而成为他这个男人的另一半，这就是爱丽斯菲尔的爱的方式。只有这样的她，才能与他相容。
“你不需要为我哀悼，我已经成为你的一部分。所以，你只需要忍耐缺失身体那部分的痛苦就可以了。”
“……那，这孩子呢？”
婴儿本应轻如鸿毛，但是在他看来手上的质量却是如泰山般沉重，甚至令这个男人的双足颤抖。


这个孩子，对于他追求的理想一无所知。
她无法拒绝父亲的生存方式，也无法宽恕父亲。她还做不到。
但是，哪怕这个纯洁的生命的存在，也无法改变他的理想。
性命无分贵贱、无分老幼，“一条”就是它的唯一单位。
“我……没有资格抱这孩子。”
令人发狂的悯爱几乎击溃了他，他毫不容易才吐出了这几个字。
一滴泪水，落在了抱在手中的婴儿那面色如樱的脸颊上。
他无声地呜咽起来，终于，他跪在了地上。
为了消灭世界的无情，而甘愿变得更加无情……但仍然爱着他人的男人，终于遭到了最大的惩罚。
他比世上任何人都爱她。
哪怕世界灭亡也要守护她。
但他明白，如果他坚信的正义需要牺牲这条纯洁的生命时——他，名叫卫宫切嗣的男人，会作出什么样的决断。
担心那一天不知何时降临，惧怕那万一的可能性，切嗣哭了，把手中的温暖紧紧抱在胸前。


爱丽斯菲尔支起身子，一只手轻轻放在哭落床前的丈夫肩上。
“别忘了，创造一个谁也不需要再像你这样哭泣的世界，这不正是你梦中的理想吗？
再过八年……再过八年你的战斗就将结束，我们的愿望将会实现，圣杯一定能拯救你。”
深知他苦恼的妻子，无论何时都是如此温柔地承受切嗣的眼泪。
“在那之后，你一定要回来抱住这孩子，抱住依莉雅苏菲尔——像一个普通的父亲那样堂堂正正。”


——三年前——


根据神秘学的说法，这个世界的外侧，存在着次元论的顶点所在——“力”。
被定义为一切事物发端的坐标原点，一切魔术师的夙愿所在的“根源之涡”……既是万物的起源亦是终点，记录着这世上发生的一切，创造了这世上万物的神之座。
200年前，曾经有人尝试着想到达这个“世界之外”。
爱因兹贝伦、马基利（爱努语中“小刀”之意）、远坂。被称为创始三大家族的他们所企望的，是将无数传说中都有提及的“圣杯”再现。为了召唤出那个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三家的魔术师互相交换彼此的不传之术，终于让这个可以称为“万能之釜”的圣杯现世。
……但是，这个圣杯只能实现一个人的愿望。当这个事实呈现的瞬间，合作关系立刻变成了血淋淋的争斗。


这就是“圣杯战争”的开端。
之后，每隔60年，圣杯就会重现在曾经被召唤出来的极东之地“冬木”。然后圣杯会挑选七名有资格拥有它的魔术师，把自己庞大魔力的一部分分给七人，让他们可以召唤被称为“Servant”的英灵。通过死斗来决定到底谁才真正有资格捧起圣杯。
——言峰绮礼所听到的说明，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你右手上显现的纹章被称为‘令咒’，这是你被圣杯选中的证明，得到这个圣痕，意味着你能指挥‘Servant’。”
那个用着流畅而通透的声音一直在讲解的人，名叫远坂时臣。
这是一处风生水起的小高地上兴建的别墅，位于都灵。别墅内的一室中，三人正坐在沙发上。绮礼和时臣，另一个则是介绍二人认识并主持这次会谈的神父：言峰璃正……绮礼的父亲。
作为年近八十的父亲的友人，这个叫远坂的怪异日本人未免也太年轻了。看上去年龄跟绮礼差不多，然而稳重的气质和威严使他显得仪表堂堂。听说他也是日本源远流长的名门之后，这栋别墅也只是他的一处房产。不过最令人惊讶的，是他在刚见面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自称“魔术师”。


魔术师这个词本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绮礼本身也是和父亲一样同属圣职者，不过他们父子俩的职责与一般人认识里的“神父”有着很大区别。绮礼所属的“圣堂教会”，是专门负责将教义之外的奇迹或神秘打上异端的烙印并将之驱逐埋葬的机构，换句话说，他们有义务打击像魔术这样的渎神行为。
魔术师们集结起来，组成一个防卫性的集团“协会”与圣堂教会对抗。目前，两者之间通过交换协议，暂时保持了和平。但是即使如此，圣堂教会的神父与魔术师共聚一室进行研讨这种事，实在是不怎么可能的情况。
据父亲璃正所说，远坂家身为魔术师世家的同时，自古以来就与教会有渊源。
右手手背上浮现的三段纹章状痕迹，是绮礼昨天晚上发现的。与父亲交谈后的第二天一早，璃正就早早地带儿子来到了都灵，并把年轻的魔术师介绍给他认识。
稍事寒暄后，时臣为绮礼解说的，就是前面那段关于“圣杯战争”的秘闻。而绮礼手上浮现的“痣”所代表的含义……确切而言，就是在三年后圣杯第四次降临的时候，绮礼也有权利去追求这神奇的满愿机。


战斗，对于这个他并没有什么抵触。在圣堂教会里，绮礼负责的，就是在现场将异端直接排除，换句话说就是历经百战的战斗人员，与魔术师的殊死搏斗可以说是他的本分。问题真正所在，其实是这个定义为魔术师内部相互厮杀的圣杯战争，为何偏偏选中了绮礼这个圣职者，让他作为一个“魔术师”参加。
“圣杯战争，实际上就是驾驭召唤来的‘Servant’去作战的战斗，为了获胜至少需要具备作为一个召唤师的基本魔术素养。……本来圣杯所挑选的七名Servant的主人，理应都是魔术师。像你这样与魔术无缘的人被选上的例子，从早期到目前来看也是前所未有的例外。”
“圣杯的人选，有顺序吗？”
面对还无法接受的绮礼，时臣点了点头。
“刚才说到的创始三大家族——现在改名为间桐的马基利一族、爱因兹贝伦以及远坂家有关系的魔术师，将优先得到令咒。也就是……”
时臣举起右手，把手背上刻着的三条纹路展示出来。
“作为远坂这一代的家主，我将参加下一次战争。”
这个男人，是在礼貌恳切地教导绮礼的同时，向他示威宣战么？虽然不明白对方的用语，但绮礼还是先按部就班往下问。


“您刚才所说到的‘Servant’到底是什么呢？把英灵召唤出来驾驭他们去作战，到底该怎么做……”
“虽然难以置信，不过我说的是事实。这就是这个圣杯令人瞠目之处了。”
在历史和传说中留名的强者、伟人，他们成为人世间永恒不变的记忆，因此死后，他们就脱离了人世的羁锁，升格为精灵之域里的“英灵”。他们与魔术师平常召唤的鬼怪怨灵魑魅魍魉之类的使魔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甚可以说是与神同等灵格。即使有人可以通过请神之类的仪式借得他们部分力量，但要把他们召唤出来在现实世界中使役，这本来是不可能做得的事情。
“将这样不可能之事化为现实靠的就是圣杯的力量，可想而知，那是多么可怕的神器。要知道，召唤Servant也只是耗费圣杯庞大魔力中的皮毛就能做到的事。”
说着说着，远坂时臣自己也不禁神往不已，他旋即深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回到现实。
“近至百年之前，远至太古洪荒，所有英灵都可供召唤。七位英灵各为其主，内保主人安危、外置敌于死地……一切时代、一切国家的英雄都可能在现代复活，为问鼎圣杯而互相厮杀，这就是冬木的圣杯战争。”


“……这么大规模的战斗？在数万居民中间进行？”
所有的魔术师都有一个共同理念，必须隐匿自身作为魔术师的存在。在这个科学被当作唯一普遍真理的时代，这是理所当然的。同时在圣堂教会方面，也不会将魔术的存在公诸于众。
“——当然，对决必须在暗中进行，这是不成文的规定。为了保证规定的彻底执行，才有专人负责监督。”
一直保持沉默的绮礼的父亲、璃正神父这时候插话了。
“六十年一度的圣杯战争，这次是第四次了。在第二次战争的时候，日本已经开始走向文明社会。就算是极东的偏僻之地，也不能躲开他人耳目而大肆破坏了。
于是，从第三次圣杯战争开始，就决定了由我圣堂教会派遣专人负责监督，为的是在最大程度上控制圣杯战争造成的破坏、对外掩饰战争的存在，同时督促魔术师们遵从暗中相斗的原则。”


“是说这个魔术师之战的裁判，由教会来担任吗？”
“正因为是魔术师之间的战斗。魔术协会里的人多少受困于门派之见，无法做到公平的裁判，所以协会中的人只能依赖于外部的权威了。
另外，这引发战争的宝具之名，也令我圣堂教会无法袖手旁观，说不定这可是曾盛过圣子之血的原品。”
绮礼和璃正父子俩同属于一个名叫“第八秘迹会”的部门，该部门在圣堂教会中负责管理和回收圣遗物。而在出现有“圣杯”的民间传说和演义里，大部分源自教会教义中的“圣杯”。
“因此，在上一次，即使第三次圣杯战争正逢世界大战天下大乱之时进行，也要委派当时还年轻的我前往监督。而这一次战争，继续由我来到冬木这里，监督你们之间的战斗。”
听完父亲这番话，绮礼心生疑惑。
“等等，圣堂教会派来的监督者，理应是中立的人选吧？那么当他的骨肉血亲参加战争的时候……”


“这里正是问题所在，可以说是规则中的盲点。”
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此时居然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但绮礼还是无法接受。
“言峰先生，不要再捉弄令郎了，让我们回到正题吧。”
远坂时臣话中有话地催促老神父
“嗯，这么说吧——绮礼，刚才告诉你的一切，都是关于圣杯战争的‘表面’。今天把你带到这里介绍给远坂认识的理由在于其他问题。”
“……你是指什么呢？”
“实际上，很早以前已经有确切证据证明，在冬木里显现的圣杯并非‘圣子’所遗留的圣物。冬木圣杯战争中被争夺的，说到底只是‘桃源乡（Utopia）’中的万能之釜的复制品，只对魔术师有意义的一个宝具而已，和我们教会没有任何关系。”
确实如此，不然圣堂教会怎么会甘心只负责一个“监督”这么安分的角色呢。如果确实是“圣遗物”中的圣杯的话，教会就算违反休战协议也要从魔术师手中夺回来。
“如果圣杯确实是如本身目的所指，只是到达‘根源之涡’的一个手段的话，这就与我圣堂教会无关了。魔术师们对‘根源’的渴望，与我教会的教义并无抵触。


——但是，我们却不能因此而不闻不问，因为冬木的圣杯实在过于强大了，毕竟它可是个万能的满愿机。如果落入那些为非作歹之徒手中的话，说不定会招来无边的灾祸。”
“那么把这些人当作异端除掉如何——”
“谈何容易。魔术师对于圣杯的执着是非比寻常的，要是直接对他们采取审讯的话，与魔术师协会之间的冲突不可避免，这样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
既然如此，不如退而取其次，如果能将冬木的圣杯交给‘我们所放心的人’，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原来如此。”
绮礼渐渐明白了这次会面的目的，也弄懂了为何父亲要来找身为魔术师远坂时臣来商量。
“远坂一族在从前他们的祖国进行信仰迫害的时候，就皈依了我教。而时臣老弟本人呢，首先他的人品有保证，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明确地表示了将如何使用圣杯。”
远坂时臣点了点头，把话接了过来。
“到达‘根源’，这是我远坂一族的唯一夙愿。但——可悲的是，曾与我们志同道合的爱因兹贝伦与间桐家族，随着世代的更迭逐渐迷失，如今已忘记当初的目的。而从外地招来的四名‘Master’更不用说，他们所追求的无非是些浅薄的欲望。”


也就是说，圣堂教会认可的圣杯持有者就只有远坂时臣一人了。绮礼大致上认清了自己该扮演的角色。
“那么我的任务，就是为了确保远坂时臣先生的胜利而参加圣杯战争了？”
“正是如此。”
话说到这个份上，远坂时臣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当然在表面上，我们还是扮作互相争夺圣杯的敌人，不过暗地里我们一起作战，合力消灭其他五名‘Master’，这样胜利就万无一失了。”
对于时臣的话，璃正也严肃地点头表示赞同。圣堂教会的中立立场已经成为一句空话，出于自己的考虑，教会也参与到这场圣杯战争中了。
话虽如此，绮礼也无法质疑其中是非。既然教会的意向十分明确，那么作为一名执行者就只能忠实地去完成任务而已。
“绮礼，你将以派遣的形式，从圣堂教会转属到魔术协会，成为我门下弟子。”
远坂时臣用公文式的口吻继续往下说。


“转属……吗？”
“正式的文件已经下来了，绮礼。”
说着，璃正神父拿出了一份文件。对象是言峰绮礼，落款是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的联合署名。事情昨天发生而文件今天就送到这里，效率高得让绮礼吃惊。
从中可以看出，一开始没有任何征询绮礼意见的意思，不过绮礼也不太在乎，本来他就无所谓。
“以后你就住我在日本的家里，开始日夜修炼魔术。下一次圣杯战争是三年后，到时你必须成为一名可以合格地驾驭Servant的魔术师。”
“不过——这难道没问题吗？我公然拜你为师的话，之后即使反目，别人依然怀疑你我会私下合作吧。”
时臣冷笑着摇了摇头。
“你还不了解魔术师。一旦涉及利益，师徒反目成仇乃至痛下杀手对于我们而言也是家常便饭。”
“啊啊，原来如此。”
虽然绮礼没打算去了解魔术师是什么，但他也十分了解魔术师这类人的特质。作为一名执行者，他已经多次与“异端”魔术师交手，死于他手上的人数也不止一二十人。


“好了，还有其他疑问吗？”
既然时臣最后这么说，绮礼就把一开始就藏在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只有一点——您说‘Master’的选择取决于圣杯的意思，这个到底怎么回事？”
时臣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绮礼会这么问，魔术师稍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回答：
“圣杯……当然是优先选择那些更迫切需要它的人。要举个例子的话，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优先选取我们三大家族的代表人。”
“那就是说所有的‘Master’都有渴望圣杯的理由？”
“其实也不局限于此。圣杯的现身要求有七名‘Master’，如果接近期限还没凑齐人数的话，本来不会选上的一般人也会得到令咒。这样的例子过去似乎也出现过——啊啊，我明白了。”
正讲着话的时臣，似乎从绮礼的疑问中想到了什么。


“绮礼，你还不理解自己为何被选中吧？”
绮礼点点头。他怎么也无法理解他怎么会被“满愿机”这类东西选中。
“嗯，确实有点不可思议。要说你和圣杯有什么联系的话，也就只有你父亲担任监督这一点了……不，可以这么想，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呢。”
“此话怎讲？”
“也许圣杯已经看到了圣堂教会在背后支持远坂这一点，如果教会的执行者得到令咒，他一定会帮助远坂。”
讲到这里，时臣满足地下了总结：
“也就是说，为了让远坂时臣我得到两人份的令咒，圣杯选中了你。……如何，这样说你明白吗？”
用一种狂妄的语气结束了对话。
“……”
这份自大和自信，却十分符合远坂时臣这个男人，因为他身上带着令人无法无视的威严。
作为魔术师而言，他确实极其优秀，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具备与实力相应的自负，所以他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决断。


这就是说，现在无论再怎么问，从时臣那里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答——这是绮礼得出的结论。
“我什么时候动身去日本呢？”
绮礼掩饰住内心的失望，问了另外一件事。
“我先去一趟英国，‘时钟塔’那边还有要打点的事。你先行一步回日本，家里的人我已经传话了。”
“明白……那我马上动身。”
“绮礼，你先下去吧。我跟远坂还有些事要说。”
点了点头，绮礼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房屋。


　　　　　　***************************************


留下来的远坂时臣和璃正神父都默然看向窗外，目送着言峰绮礼背影的离开。


“令郎真是值得信赖，言峰先生。”
“作为‘执行者’的能力还说得过去。同僚都评价说没见过那么拼命修行的人，投入程度简直令他人汗颜。”
“哦……这难道不是作为一个信仰卫士的模范态度么。”
“哎呀呀，说来惭愧，我这把老骨头值得骄傲的，也就这个儿子了。”
老神父天性严肃，然而在时臣看来，此刻的他相当自得，表情毫不在意地露出了微笑。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对这个独子的珍爱和信赖。
“年过五旬还未得子嗣，本以为已就此绝后了……现在看来，能够得到一个这么好的儿子，实在是诚惶诚恐啊。”
“说实在的，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只要教会一声令下，就算是火堆他也会往里跳。他呀，就是把一切劲头都押在信仰至上了。”
时臣虽说并不怀疑老神父说的话，但璃正神父的儿子给他的印象，却与“对信仰的狂热”不同。绮礼这个人的深沉，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虚无。
“说实话，很不自然。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哪怕卷入毫无相干的争斗中也根本毫不在意一样。”


“不……说不定这对于他来说才是解脱。”
璃正神父的话语变得含糊起来，忧郁地低声说道：
“私下告诉你吧，就前几天，他妻子又去世了。才刚过门不到两年。”
“这真是……”
对这个意外，时臣也不由得失声。
“表面上没有看出什么，不过他应该也是忍得很辛苦……意大利对于他来说也是个伤心之地。就让他回到家乡，换换环境接接新任务，也许正好可以让他的心病痊愈。”
璃正神父带着叹息说完这些话，然后直视着时臣的眼睛说下去：
“时臣老弟，有劳你多帮帮我这个儿子了。他是那种会为了确立自己的信心而主动接受考验的男人，难度越高，他才越能发挥自己的真正实力。”
听到老神父这番话，时臣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敢当。圣堂教会与言峰两代人的恩义，将铭刻在我远坂家的家训里。”
“哪里哪里，我也不过是为了兑现与前几代的远坂族人所结下的誓约而已——往后，我能做的就只有为你祈祷，愿神保佑你到达‘根源’的路途一帆风顺。”


“多谢。祖父的遗憾、远坂的夙愿，那都是我一生的重任。”
责任在肩的沉重，和支撑自己信念的自信都被时臣藏在心底，他只是毅然地点了点头。
“这次我一定会得到圣杯。您就看着吧。”
看到时臣坚决的态度，璃正神父在心中默默地祝福亡友：
“老伙计啊……你也是后继有人呐。”


　　　　　　***************************************


从山顶的别墅出来后，任凭地中海吹来的微风吹拂自己的头发，言峰绮礼一言不发，独自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他心中在回想，想着刚才与之对话的远坂时臣这个人，细细整理他给自己留下的印象。
看来时臣半生都在艰难中度过，一路走来的辛酸自己默默舔干净，全部转变成为自尊。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傲气与傲骨兼备的汉子。
这样的人他十分理解。不说别人，他的父亲就是时臣的同类。
这些男人，他们自己定义自己降生人世的意义、自己人生的意义，并将之作为一生的信念，坚信不疑。他们从不迷惘，从不踌躇。
无论人生面对怎样的局面，都全力以赴去实现自己人生的既定目标，带着明确的方针，带着实干的钢铁般的意志。而“信念的形式”，体现在绮礼父亲那里就是虔诚的信仰，而体现在远坂时臣身上的时候，就是作为天选者的骄傲——与平民不同、肩负特权与责任者所具备的自我意识。具体来说，就是在现在已经凤毛麟角的“真正的贵族”。
今后，远坂时臣的存在对于绮礼而言，具有重大的意义……但是，他绝对不是能与绮礼相容的人，单从他是父亲的同类这一点上，已经可以断定。
只看到自己理想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理解那些因为自己没有理想而迷惘苦恼的人。
像时臣这种人，他们身上所持的“目的意识”，在言峰绮礼的精神中已经完全破碎了。这种东西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拼凑完整过。


从记事那时开始，他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理念可以说是崇高的、从来不觉得有什么追求可以说是快乐的、也从来不曾觉得有什么娱乐可以放松自己。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可能持有什么目的意识。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的感性为何与世间一般人的价值观差那么远。无论任何领域，哪怕仅仅是一个值得自己投入兴趣去努力的目标，他也从来没有找到过。
尽管如此，他还是选择相信“神”。他对自己说，也许只因为自己尚未成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崇高。
总有一天，真正的崇高真理会来引导他、真正的神圣福音会来拯救他。带着这样的希望活下去，他把人生的意义寄托在这份希望上，如救命稻草般抓在手心。
但在心底，绮礼已经完全明白，自己这种人就算得到神的恩宠也无法得救。
带着对自己的愤怒与绝望，他不断地自虐。假借苦修的名义，对自己不断地施以自残。但百炼成钢，等到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无人能敌，就这样成为了圣堂教会中的精英——“执行者”。
人人都把这称之为“光荣”。言峰绮礼的克己和献身，被当作圣职者的典范得到褒扬，连他父亲璃正也以此为荣。


绮礼知道他父亲是多么的信赖和赞赏自己，但，毫无疑问这是天大的误解这一事实，令他十分介怀。虽然他也知道，也许一生都无法纠正这一误解。
绮礼内心深处的人格缺陷，至今也没有人能够理解。
没错，连仅有的那个相爱过的女子也不例外——


“……”
发现自己似乎已经陷入昏眩的感觉中时，绮礼减缓了步速，一手扶在额头上。
一想起死去的妻子时，思绪就像陷入了迷雾，不知不觉就散漫开去。雾中仿佛就像是站在断崖的边上，只要踏出一步就落入深渊的本能的退避感。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山脚，绮礼停下脚步，远远地回顾山顶的别墅。
今天与远坂时臣的会谈中，一直没有得到满意答复的最大疑问……这个问题，现在也一直萦绕在绮礼心头不能驱散。
为何“圣杯”的奇迹之力会选中言峰绮礼？
时臣的说明只给他带来无穷的困扰。如果圣杯只是想挑选一个时臣的支援者，完全不需要绮礼，比起绮礼，与时臣关系更亲密的人应该有不少。


离圣杯的下次现身还有三年之久，而现在就早早把令咒授予绮礼，其中一定有它真正的理由。
但是……越想越矛盾，此刻绮礼无比烦恼。
本来他应该是那个“绝对不会被选上”的人。
绮礼没有“目的意识”，因此也不会有什么理想、愿望。无论怎么想，他也不应该得到“万能的满愿机”这样的奇迹。
带着黯淡忧郁的神情，绮礼看着右手手背上显现的三条纹路。
令咒即“圣痕”。
三年之后，自己到底要面临怎样的命运呢？


——一年前——


当她的容颜映入眼中的瞬间，他马上就认出来了。
假日的午后，公园中洒满春日的和煦阳光的草坪，在上面嬉戏的孩子们，还有那些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孩子们的双亲。带有喷泉的公园广场，是市民们乐意带着家人一起休憩的好去处。
而在人群中，他一眼便已看到了要找的人。
无论多么拥挤的人群，无论多远的距离，他都自信能毫不费劲地找到她。尽管一个月中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一次，尽管她身边已经有了共枕之人。
直到他走到了身边，树阴下纳凉的她才注意到了他的到来。
“——哟，最近还好吗。”
“哎呀——雁夜。”


她放下手中的书，嘴边微微露出了一丝矜持的微笑。
消瘦了——看到她这样，雁夜心中不禁惴惴不安。似乎有什么伤心事在折磨她。
马上问出到底是什么原因，然后告诉她自己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会帮她把问题解决——虽然这样一股冲动在心中翻腾，但雁夜永远无法这么去做。他知道他们俩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能如此直接地关心她，这个资格，他没有。
“有三个月没见了吧。这次出差，时间够长的。”
“啊啊……是啊。”
睡梦中，她的音容笑貌总是那么活灵活现，可是当她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却没有勇气去面对。这八年以来一直如此，恐怕将来也永远如此，雁夜一生都无法直面她的笑容。
就因为对方是自己无法面对的人，所以说完见面的寒暄之后，总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一段微妙的空白期。每次见面都这样。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雁夜赶紧去找那个能轻松说话的人。
——找到了。和草地上和其他孩子们玩在一起、欢快地跳跃的两条马尾，小小年纪便可以看出将来美貌不让母亲的女孩。


“小凛”
雁夜边喊边挥了挥手。叫做“凛”的女孩马上注意到了他，满面笑容地跑了过来。
“雁夜叔叔，路上辛苦了！有没有给我买的礼物呀？”
“凛，不许这么没礼貌……”
窘迫的母亲说的话，小女孩简直就当作没听到一样，顾自用期待的眼神巴巴地看着雁夜，雁夜笑着掏出了两件小礼物，从中拿起一件递给了小女孩。
“哇，好漂亮……”
手中这枚有大大小小的玻璃珠子精心编制而成的胸针，一下子就把女孩的心俘获了。虽说这胸针更适合再长点个子的她，不过雁夜也知道，小女孩的爱好与她的年龄不太相应，她更喜欢比较成熟的装饰。
“叔叔，谢谢你，这个我一定会珍惜的。”
“哈哈，既然你喜欢，叔叔也很高兴。”
一边摸着凛的头，雁夜一边找另一件礼物要给的人。不知为何，公园里哪都没看见。
“小凛，小樱在哪呢？”


一听到这个，凛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那是一种小孩子被强迫接受了无法理解的事实后，大脑停止思考的表情。
“樱她，已经，不在了。”
带着空洞的眼神，凛一字一句地回答道，然后就像逃避雁夜的追问一般，跑回了刚才一起玩耍的孩子们中间了。
“……”
雁夜无法理解凛的话，然后他忽然发现，自己正用询问的视线看着凛的母亲，而她神色黯淡，就像逃避什么似的，涣散的眼光找不到一处焦点。
“这是怎么回事……”
“樱呀，她再也不是我的女儿，也不是凛的妹妹了。”
干硬的口气，但比女儿要坚强。
“那孩子，已经去了间桐家。”
间·桐——
那熟悉到让他感到忌讳的姓氏，一下子撕开了雁夜心头的旧创。
“怎么会……到底是怎么回事，葵！？”


“不用问也知道了吧？特别是你，雁夜。”
凛的母亲——远坂葵，压抑住一切感情，看也不看雁夜，用冰冷的语气淡淡说道。
“间桐家为什么需要有魔导师血统的孩子来继承家业，你应该十分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要答应呢？”
“这是他·的·决·定。由远坂家长久以来的盟友——间桐提出的要求，他作为远坂的一家之长决定答应的……根本没有我插嘴的余地。”
因为这样的理由，母与女、姐与妹血肉分离。
她们当然无法接受，但葵和年幼的凛，都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一个魔术师，只能这样活下去。雁夜最了解这份命运的残酷。
“……这样真的好吗？”
雁夜的质问忽然变得十分强硬，对此葵也只能报以苦笑。
“当我决定嫁入远坂家的那一刻开始，当我决定成为魔术师的妻子那一刻开始，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身上流着魔导之血的一族，没可能追求哪怕最平常的家庭幸福。”
然后，对还要说点什么的雁夜，魔术师的妻子温柔而坚定地制止了他：
“这是远坂和间桐之间的问题，对于脱离了魔术师世界的你来说，没有任何关系。”


——一边轻轻地摇着头，说完了这段话。
一句话，把雁夜说得如同公园里的盘根大树，动弹不得，无力与孤独堵满了胸膛。
从青春少女、到为人妻、到为人母，葵对雁夜的态度从来没有改变过：年长三岁的青梅竹马，一直像亲生姐弟一样亲密无间，关心他照顾他。
这样的她，刚才却第一次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如果你能见到樱的话，请好好照顾她。那孩子，很亲你呢。”
在葵目光的前方，凛活泼地、像是要把刚才的悲伤都发泄出去一般地尽情嬉戏。
就像是说答案都在她身上一样，就像是跟无言伫立的雁夜保持距离一样，远坂葵带着身边所有母亲脸上应有的慈祥，只把侧脸亮给雁夜。
但这一切，也被雁夜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坚强，冷静，接受命运的远坂葵。
饶是如此，她的眼角也禁不住荡漾出些许泪珠，晶莹剔透。


***************************************


这片故乡的景色，雁夜以为自己一生中已经再也不会再看到了，可是现在他正急步奔走在故土之上。
无数次回到过冬木市，但从来没有过河踏进过深山镇。回想起来已经有十年了吧，与日新月异的新都不同，这里仿佛时光被停止一般，没有任何改变。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静谧街道，然而对于雁夜来说，放慢步子去看的话，唤醒的记忆没有什么值得高兴。把无用的乡愁抛在身后，他心中所想的，只有大约一小时之前与葵的问答。
“……这样真的好吗？”
意想不到的责问，让葵低下了头。这几年以来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口中会发出这么可怕的声音。


不引人注目地、不留痕迹地……小心翼翼地活下去。愤怒、仇恨，这些都被雁夜留在了这个深山镇的寂静街道上。离开故乡后的雁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无论多么卑贱的事情、多么丑陋的情形，比起过去在这片土地上憎恶过的种种，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所以——对，像今天那样连声音都带上感情色彩的情况，一定是在八年前。
那时候的雁夜，不就是用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话向同一个女孩气势汹汹的吗。
“这样真的好吗？”——那时候也是这么问的。面对着年长的青梅竹马，在她冠上远坂姓氏的前一天晚上。
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时候她的样子。
有点为难，有点抱歉，但脸上染满绯红的飞霞，点了点头。面对那份矜贵的微笑，雁夜败下阵来。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可能追求哪怕最平常的家庭幸福……”
这些话，都是假的。
八年前的那天，当她接受那个年轻魔术师的求婚时，那份笑容明明写满了对幸福的期盼。


而正是因为相信了那份笑容，雁夜才甘愿认输。
决定要娶葵的男人，也许只有他，才是那个唯一能为她带来幸福的人。
但他错了。
他不该犯这个致命的错误，因为他本应比任何人都切身理解什么是魔术。所谓魔术，是如此地让人厌恶，是如此地应该被唾弃。正因为明白了这一点，雁夜才拒绝了自己的命运，诀别了亲兄弟后离开了这里。
也许有人说这是无关的，但问题是他默许了。
他明知魔术有多么可怕，他明明因为害怕而选择了逃避……但他偏偏把自己最重要的女孩，让给了那个魔术师中的魔术师。
现在雁夜胸中燃烧着的，是无尽的悔恨。
他一次又一次地，说错了话。
他根本不该问什么“这样真的好吗？”，而是应该坚定地告诉她“这样不行！”
如果八年前的那天，他这么说而不让葵走的话——也许今天就会是另一个样子。如果那时不和远坂结婚的话，她也许会与魔术师那被诅咒的命运绝缘，过上最普通的生活吧。
还有今天，如果他在下午的公园里，没有这么凶狠地质疑远坂与间桐之间的决定的话——也许她只会难过半天，也许她会把这当风凉话忘掉，但即使如此，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葵如此地责怪自己。没有那番话，她就不会难过得强行忍住自己的眼泪了。


雁夜无法原谅自己，原谅自己一次又一次犯错。为了惩罚自己，他要回到已经诀别的旧地。
在那里，有一个办法，可以偿还自己的过错。自己曾经摆脱的世界。为了保全自己而逃离的命运。
但今天，他决定去面对。
只为这世上那唯一一个，不想让她哭泣的女性。
黄昏降临的夜空下，耸立在郁郁葱葱之间的洋楼前，停下了脚步。
时隔十年，间桐雁夜再次站在了自己老家门口。


***************************************


门内一番简明扼要而步步紧逼的唇枪舌战后，雁夜自己走进了熟悉的间桐府中，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我似乎说过，不想再见到你那张脸了。”
在雁夜对面坐下，冷淡嫌恶地扔下一句话的矮小老人，就是间桐一族的家长——间桐脏砚。此人秃头与四肢都有如木乃伊一般的干瘦，但深陷的眼窝中露出矍铄的精光，无论从外貌还是行为上讲都是异于寻常的怪人。
老实说，连雁夜也无法确定这个老人的真正年龄。好笑的是在户籍上写着他是雁夜兄弟的父亲，然而在家谱上，他的曾祖父，乃至三代之前的先祖都写着脏砚这个名字。这人到底跨越了多少代人一直统治着间桐家呢？
通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可怕手段一次次延长自己的寿命，老而不死的魔术师，雁夜避之不及的间桐血脉的统治者，活在当今世上的不折不扣的妖怪。
“有些话都传到我耳边了，你还真能给间桐家丢脸。”
雁夜十分清楚，他现在面对的是一名冷酷而强大的魔术师，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害怕。这个人，是雁夜这一生中憎恨、嫌恶、侮蔑过的所有一切的集合体。就算被这人杀了，雁夜至死仍会蔑视他。十年前的对决开始，他已经具备了这样的气概，所以才得以摆脱桎梏离开间桐，获得自由。


“听说远坂的小女儿过继了过来。你就那么想给间桐的血脉保留一点魔术师的基因？”
听到雁夜质问一般的语气，脏砚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来审我？你也配？到底因为谁间桐家门才会零落至此？
鹤野那小子生下的孩子里，已经没有魔术回路了，纯正血统的间桐家魔术师到这一代已经断绝。可是啊雁夜，说到成为魔术师，你这弟弟比哥哥鹤野更有天赋。你要是老老实实地成为间桐家家长，继承间桐的家传秘术的话，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地步。你这个人……”
老人的长篇大论正说得性起，雁夜鼻子一哼就打断了。
“别装了吸血鬼，你还关心间桐一族的存亡？笑死人了。就算没有人传宗接代，您老人家不也活得好好的么。管它一千年两千年，您自己活下去不就完了么。”
雁夜刚说完，脏砚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嘴角往上一拉。完全看不出任何像是人类的情绪，这简直就是怪物的笑容。


“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懂礼貌。张嘴就是直冲冲的反问句。”
“这些都是亏您教导有方，我才不会说些大话来误导人。”
呵呵呵……老人愉快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潮湿的声音。
“没错。我老头这条命，比你比鹤野的儿子都要长。但是，这具每况日下的躯体如何保养才是关键问题。就算间桐后继无人，代表间桐的魔术师还是必要的。我一定要将圣杯握于掌中。”
“……说到底，还是为了这个。”
雁夜已经察觉，这个老魔术师妄想追求的是不老不死之术。为了完美实现这个需要名为“圣杯”的满愿机……支撑这个活了数世纪的老怪物继续活下去的，就是实现奇迹的希望了。
“六十年的周期来年即将到来。但第四次圣杯战争里，间桐已经无人出战。鹤野的魔力不足以驱使Servant，所以直到现在仍没有得到令咒。
不过，就算错过了这次战争，六十年后仍然有胜算。远坂家女儿的胎盘中，定能孕育出优秀的术士。我对她这个好容器可是有很大期望的。”
远坂樱幼小的面容，浮现在雁夜的脑海里。
她留给人的印象，就是比姐姐凛晚熟许多，总是跟在姐姐身后的小女孩。让这样的孩子背负魔术师如此沉重的命运，未免太早了。


压住胸中涌起的愤怒，雁夜故作平静。
在这里与脏砚对峙交涉，感情用事是无益的。
“——既然如此，如果能得到圣杯的话，就不需要远坂樱了吧？”
雁夜的话中有话令脏砚眯起了眼睛。
“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来做交易吧，间桐脏砚。我在接下来进行的圣杯战争中为你夺得圣杯，作为交换，你把远坂樱放了。”
脏砚呆了半响，然后带着侮辱的口气失笑：
“哈，别傻了。你这个十几年没进行过任何修行的掉队者，想在这一年里成为Servant的Master？”
“你手上有能做到这一点的秘术吧？死老头，你最擅长的虫术。”
直盯着老魔术师的眼睛，雁夜打出了自己的王牌：
“把‘刻印虫’植入我体内吧。我这百多斤肉都是出自不洁的间桐家之血，应该比别人的女儿更适宜。”
脏砚脸上的表情消失了，露出了一张非人的魔术师之脸。


“雁夜——你是找死吗？”
“难道你会担心我吗？‘父亲’”
脏砚似乎已经明白雁夜是认真的，他冷冷地打量着雁夜，然后感慨良多地叹了一口气。
“的确，以你的素质确实比鹤野要有希望。通过刻印虫扩张魔术回路，经过一年严格的锻炼，说不定成为被圣杯认可的选手。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为什么要为一个小女孩牺牲这么多呢？”
“间桐家的事，由间桐家的人来完成，别把无关的他人卷入。”
“这好胜心还真不错。”
脏砚脸上浮现了极其愉快的、发自心底的恶作剧笑容：
“雁夜，我要说，如果你的目的是不让他人卷入其中的话，不觉得稍微有点晚吗？你知道远坂家的姑娘来这有多少天了吗？”
忽然袭来的绝望，一下子刺穿了雁夜的心。
“老头，难道——”
“头三天还能不时地哭和叫唤，第四天开始已经连声都发出不来了。今天早上把她放进了虫仓里，本来只想试试她能呆多久，没想到被虫子蹂躏了半天，现在还有气在，看来远坂家这块料子真是令人爱不释手。”


从憎恨中升起的杀意，令雁夜的双肩在颤抖。
马上抓住这个邪恶的魔术师，用尽全力扭断他的脖子——无法抗拒的冲动正在雁夜内心翻滚。
但是雁夜知道，这个看上去干枯瘦小的脏砚可是个魔术师，他可以当场毫不费力地格杀自己，付诸武力的话自己毫无胜算。
唯一能救樱的方法，只有交涉。
就像是看穿了雁夜的心思一般，脏砚如心满意足的猫在打咕噜一样，从喉咙挤出几丝阴冷的笑声。
“你说怎么办？小姑娘已经是被虫子从头到脚都侵犯过，早就坏了。如果这样你还想救她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没问题，让我来吧。”
雁夜冰冷地回答道。本来就没有其他选项。
“善哉，善哉。你有这心气也不错，不过呢，在你做到之前，对樱的教育还是要继续噢。”
老魔术师发出了满意的嗤笑，雁夜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愤怒与绝望，给他带来了愉悦。


“比起你这个背叛过间桐的掉队者，她生下的孩子要更有胜算。真正属于我的机会是下次战争，这次的圣杯战争一开始我已经做好放弃的准备，没想过能赢。
可是呢，万一你拿到了圣杯的话——答应你也无妨，那时反正远坂家的小姑娘也没用了，对她的教育就到一年为止吧。”
“……说定了？间桐脏砚”
“雁夜呀，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先让我见识下你如何忍受刻印虫制造的痛苦吧。这样吧，先是一周时间，让你做虫子的温床试试。要是到时还没有发狂至死的话，我就当你是认真的。”
脏砚拄起拐杖站起来的同时，对雁夜露出了那预示着所有邪恶降临的恶毒微笑：
“那就让我们来做准备吧。准备处理本身很快——要改变主意的话可就趁现在。”
雁夜一言不发，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最后的机会。
一旦在体内植入虫子，他就成了脏砚的傀儡，无法再违背老魔术师的意志。即使如此，如果能得到魔术师的资格，身上流着间桐之血的雁夜将马上得到令咒。


圣杯战争，拯救远坂樱的唯一机会。身为常人的自己绝对无法实现得到这个机会。
作为代价，雁夜要付出性命。就算能从其他Master手下逃生，但要在仅仅一年的时间内培育出刻印虫的话，雁夜被虫子刻蚀的肉体，也不过只剩几年好活。
不过，都没关系。
雁夜的决定来得太晚了。要是他在十年前就下定决心的话，葵的孩子就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在母亲身边。被他拒绝的命运，兜兜转转，却落在了这个女孩的身上。
他无法补偿他的过失，如果说还有什么赎罪之术的话，只能是为她夺回未来的人生。
而且，如果说要得到圣杯，必须要把其他六名Master悉数杀尽的话……
把樱推向悲剧的当事人中，至少有一人，他要亲手送他去黄泉。
“远坂、时臣……”
身为创始三大家族之一远坂家的家主，那个男人，毫无疑问已经得到了令咒。


不同于对葵的负罪感，不同于对脏砚的愤恨，那是目前为止潜意识中堆积的憎恨的总和。
漆黑的复仇之念，在间桐雁夜心底最深处，如星星之火一般开始静静点燃。




第一章

ACT 1


　　—285：42：56
　　从来没有人了解过韦伯．维尔维特的才能。


　　作为魔术师，既不是出身于名门，也没有幸运地遇上名师。这个少年有一半都是靠自学，最终有幸被统率全世界魔术师的魔术协会总部，通称是“时钟塔”的伦敦最高学府录取。韦伯一直认为这番伟业是无人能及的光荣，对这点他深信不疑，对自己的这份才能也很自豪。只有我才是这个时钟塔建校以来最叱咤风云的学生，任何人都得刮目相看，至少韦伯本人是这样想的。


　　确实维尔维特家族作为魔术师的血统才刚刚持续了三代。和有来历的魔术师世家的后裔们相比，韦伯在魔术刻印密度以及魔术回路数量上也许会稍微逊色一点，但随着世代延续，回路数量和刻印密度也在不断积累拓展。时钟塔里获得奖学金的学生有很多都是持续了六代以上血统纯正的名门之后。


　　魔术的奥妙不是一代就能完成的，父母一辈子钻研出的成果被子女继承，通过这种手段才能指望魔术越来越精湛。越是代代相传的魔导世家魔力越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另外，虽然魔术师魔术回路的数量在刚出生时就已经确定，但有些世袭的魔术世家处心积虑，不惜借助优生学的手段来增加子孙的回路数量，于是在这一点上和新兴的魔术家族拉开了差距。也就是说，在魔术世界里的优劣是根据出身事先就已经被决定好了的……这是大家普遍认同的一种观点。


　　但是韦伯不这样认为。


　　历史出身的差异可以通过增加经验来弥补。即便是没有出色的魔术回路，也可以通过对法术的深刻理解，以及运用魔术的熟练手法来弥补与生俱来的素质差异，韦伯一直坚信这一点。他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好例子，所以一直积极地努力夸耀自己的才能。


　　但是，现实未免太残酷了。那些炫耀自己古老血统的优等生们，以及那些不分昼夜追随名门的阿谀奉承之徒。只有那些家伙们才是时钟塔的主流，时钟塔的风潮就是由这些家伙们决定的。就连讲师们也不例外。只对名门出身的弟子们抱有期望，对像韦伯这样“出身低贱”的研究者，不要说传授法术了，就连他进阅览室看魔导书也不太情愿。


　　为什么法术师前途的期望程度要靠血统来决定呢。


　　为什么理论的可靠性要靠辈份的经验多来决定呢。


　　谁都不重视韦伯的疑问。讲师们用花言巧语蒙骗韦伯的理论研究，然后就当作已经把韦伯驳倒，之后付之一笑，置之不理。


　　真是太不可理喻了。这种焦躁更驱使韦伯采取实际行动。


　　为了弹劾魔术协会的腐朽体制，韦伯写了一篇论文。名字就叫“询问新世纪的魔导之路”，构思三年，执笔写了一年的成果。对旧的观念展开猛烈的攻击，经过冥思苦想写出的得意之作，思路清晰严谨，毫无一丝破绽。如果被查问会的人看到，肯定会对魔术协会的现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可是——降灵科的讲师竟然随随便便读了一遍就扔了。


　　名叫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是延续了九代的魔导世家阿其波卢德家的长男，被周围的人呢称为罗德．艾卢美罗伊，很受大家的欢迎。和校长的女儿定了婚约，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了讲师，是精英中的精英。也是韦伯最蔑视最看不上眼的权威的代表。


　　“你这样有妄想症的人不适合魔导的研究哟，韦伯”——凯奈斯讲师居高临下地说到，声音里甚至还含有一丝怜悯。凯奈斯这种冰冷的目光，韦伯一辈子也忘不了。


　　在韦伯十九年的人生中；再没有比这更厉害的屈辱了。


　　既然具有能够担任讲师一职的才能，不可能理解不了韦伯论文的出色之处。不对，那个男人正是因为了解才开始嫉妒的吧。害怕韦伯所隐藏的才能，于是妒忌他，把他当成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绊脚石。所以才会那么粗暴地对待韦伯的论文吧。竟然偏偏——把集智慧之大成的学术论文给撕掉，这是一个学者应该采取的态度吗？


　　不能原谅。自己这种可以让全世界轰动的才能，竟然因为一个权威的独断专行而被抹杀掉，实在是太没有天理了。但是对韦伯的愤怒，没有一个人表示同感。魔术协会竟然——用韦伯的观点来看——


　　已经腐朽到根部了。


　　但是……在度过无法排遣愤怒的日子里，韦伯突然听到了一个谣言。


　　谣传是久负盛名的罗德．艾卢美罗伊为了给他虚荣的履历再添上光荣的一笔，决定参加附近极东地区所举行的魔术比赛。


　　关于那个“圣杯战争”比赛的详情，韦伯连夜开始查资料，被惊人的内情深深吸引。


　　以隐藏了巨大魔力的愿望机器“圣杯”为赌注，使英灵在当代世界现身，通过驱使英灵，进行殊死决斗。


　　头衔、权威，任何东西都失去了意义，全凭实力的真正较量。


　　那确实有些野蛮，可是却是一种单纯并且公正决定优劣的方法。


　　对于怀才不遇的天才来说是扬眉吐气的好机会，是理想的展示自己的华丽舞台。


　　幸运女神终于对兴奋的韦伯露出了微笑。


　　事情的开端是理财科的疏漏。凯奈斯讲师委托的从玛凯多尼亚运来的某个英雄的圣遗物……和普通的邮寄品一起委托身为弟子的韦伯转交给其导师，本来这应该是凯奈斯本人在场的情况下被开封的邮寄品。


　　韦伯立刻意识到那是圣杯战争中召唤Servant所用的媒介。此时，他遇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对腐朽的时钟塔已经没有任何的留恋。首席毕业生的金牌光辉和冬木的圣杯所带来的荣誉相比简直就是垃圾。韦伯．维尔维特在战争中获得胜利的时刻，就是魔术协会的虾兵蟹将们匍匐在他脚下的时刻吧。


　　从那天起韦伯离开了英国，一路朝极东的岛国行进。时钟塔方面立刻明白了是谁偷走了邮寄给凯奈斯的东西，可是并没有派追兵。谁也不知道韦伯对圣杯战争有兴趣。


　　还有韦伯所不知道的事实。在大家看来，从韦伯．维尔维特这个学生的能力来看，充其量不过是为了泄愤才把凯奈斯的东西藏起来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自知之明到了冒死参加魔术比赛的程度。关于这一点，时钟塔的人确实有些太小看韦伯这个人物了。


　　在极东的农村，在决定他命运的土地——冬木市，现在韦伯正躲在床上裹在毛毯里，拼命忍住不断涌上来的窃笑。不对，这是忍也忍不住的。透过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的阳光，隔几秒就抬起右手，噗哧噗哧地发出一阵偷笑。


　　手里有圣遗物，又身在冬木，还具有足够的魔术师的素质，这样的人圣杯怎么会看走眼呢。果然从昨天晚上开始韦伯的右手就清楚地浮现出了三个令咒的图案，那是召唤Servant的Master的证明。就连从黎明时分就在庭院里不断开始打鸣的公鸡叫声都没有注意到。


　　“韦伯，吃早饭了哟。”


　　老婆婆在楼梯口呼唤的声音，今早听起来也和平常不太一样，好像并不是那么讨厌。


　　韦伯为了平安无事地开始今天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迅速起床换掉睡衣。


　　虽然是一个闭塞的岛国民族的土地，可是冬木市这个地方却意外的有很多外来居留者。也正因为如此，韦伯这个和东洋人截然不同的相貌，在这儿也不是特别惹眼。尽管如此韦伯为了慎重起见。还是对一对独自生活的老夫妇施了魔术，加以暗示让他们误以为韦伯就是他们海外游学归来的孙子。很顺利地利用假身份在这过上了安适的生活。而且不用付旅馆的住宿费，真是一举两得。事情完满得到解决，韦伯开始越来越佩服自己的随机应变能力了。


　　为了充分享受这个凉爽的早晨，韦伯一边有意地把庭院里的鸡叫声从意识里排除出去，一边下楼梯到一层的厨房兼餐室。被报纸和电视新闻以及饭莱的蒸汽装裹的平民的餐桌，今天也毫无任何警戒心地迎接着这个寄居者。


　　“早上好，韦伯，昨晚睡得好吗？”


　　“嗯，是的，爷爷。一觉睡到今天早上呢。”


　　韦伯一边微笑着回答，一边把橘皮果酱厚厚地涂在吐司上。一斤才一百八十日元的面包软塌塌的，很没有嚼劲。平常对此一直很不满，只好通过多涂果酱来弥补。”


　　古兰．玛凯基和玛萨夫妇从加拿大移居到日本已经二十多年了。


　　但是难以习惯日本生活的儿子回到了故国；建立了家庭。一直在日本长到了十岁的孙子也回去了。不要说露个面就连一封信也没有来过。


　　十年就这样过去了——以上的信息是韦伯通过催眠术从老人那里问出来的。这种家庭构成对韦伯来说实在是太理想不过了。通过施加暗示，把老夫妇想象中孙子的印象替换成自己的形象，很顺利地就变身为两位老人的爱孙“韦伯．玛凯基”了。


　　“可是，玛萨哟，今天从黎明时分起就觉得鸡叫声很吵，你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咱们家里有三只鸡呢。到底是从哪儿跑过来的呢……”


　　急促间打算编个借口,韦伯慌忙把满嘴的面包咽下去。


　　“啊，那个呀……我有一朋友把他的宠物鸡寄养在咱们家几天。好像说他去旅行不在家,所以暂时放在这儿。我今天晚上就给还回去。”


　　“啊，原来是这样啊。”


　　好像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所以两人很轻易地就相信了。这两位老人耳朵不太好也可以说是一件幸事。三只鸡不停的叫声，那天已经快把周围的邻居给烦死了。


　　但是如果说受累程度最严重的还是得说韦伯。昨天晚上刚一知道手上有了令咒的痕迹，韦伯就兴冲冲地开始准备仪式所用的祭祀品。


　　没想到在附近寻找养鸡场是件这么困难的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养鸡场，可是抓三只鸡竟然费了几乎三个小时。天色微微发白变亮的时候，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此时已经弄的全身都是鸡粪。


　　两只手也被啄得血淋淋的。


　　在时钟塔的时候作为祭祀品用的小动物是随时都准备好的。可是在这儿，像我这样的天才魔术师为什么会为了抓区区三只鸡而惨到这个份上呢。想到这里，韦伯悔恨地几乎要哭出来了，可是一直到早上都在凝视右手的令咒，心情也逐渐变得很好。


　　决定今晚举行仪式。那些讨厌的鸡顶多也只能活到那会儿。


　　然后韦伯想要得到最强的Servant。藏在二楼卧室壁橱里的圣遗物……那将成为召唤多么伟大的英灵的媒介呢，这一点韦伯已经知道了。


　　干枯的，有一半已经开始腐烂的一片布，那是曾经搭在某个王者肩上的斗篷的一角。歼灭了波斯的阿凯麦斯王朝，建立起了横跨古希腊到印度西北部的世界上第一个大帝国的传说中的“征服王”……他的英灵今天晚上就将通过召唤降临到韦伯的脚下，为了引导他到光荣的圣杯前。


　　“……爷爷，奶奶，今天晚上我把鸡送回朋友家，可能会回来晚点，你们别担心啊。”


　　“嗯，你自己小心点；最近冬木也不太平啊。”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连续杀人鬼，据说又出现了。这世道真是太恐怖了。”


　　在长长的餐桌上，吃着便宜的面包切片，现在韦伯正被人生最大的幸福感包围着。那些鸡的嘈杂叫声，也只是觉得有一点刺耳而已。


　　—282：14：28


　　那个黑暗被沉淀了千年的妄执之念所包围。


　　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接受族长的召唤，奔赴到艾因兹贝伦这个被冰所封闭的古城之中，最壮丽最阴暗的场所——艾因兹贝伦城的礼拜堂。


　　这里当然不是赞美神的恩宠和让心灵得到平静的场所。在魔术师们居住的城里，所谓祈祷场就是指进行魔导仪式的祭祀用房间。


　　因此抬头看头上的彩色玻璃，画的并不是圣者的肖像，那儿画的是为了寻求圣杯而彷徨的艾因兹贝伦家族的悠久历史。


　　在“创始御三家”中，艾因兹贝伦家族在圣杯上所花的岁月是最悠久的。


　　把自己封闭在冰封的深山里，顽固地断绝和外部的任何联系，他们几乎从千年以前就开始寻找圣杯的奇迹。但是他们的探索充满了——挫折和屈辱，还有痛苦的对策。这些情况来回反复，毫无结果。


　　终于对独自追寻圣杯的方式开始绝望，二百年前不得不和远坂和间桐这些外部的魔术世家建立合作协定。


　　在随后开始的圣杯战中，，由于Master的战斗力总是落后于人，所以一次也没有胜过——最终的结果是只有从外面引进善于战斗的魔术师，作出这个决断是在九年前。


　　可以说卫宫切嗣是一向以血统纯正为自豪的艾因兹贝伦家族打出的最后王牌，为此他们不惜第二次改变了自己家族的信条。


　　穿过回廊，切嗣的目光无意中落到了彩绘窗户上一幅比较新的画。


　　那儿画的是艾因兹贝伦家族的“冬之圣女”莉斯拉依黑．由斯苔萨，以及侍奉在她左右的两个魔术师。三人都把手伸向天空中的圣杯。从这个画的构图，以及创作意图的平衡感可以看出，两百年前艾因兹贝伦家族是如何极力贬低远坂和间桐家族的，以及在不得不依靠他们的帮助的时候，所感到的那种屈辱感。这些都可以通过这幅画窥见一二。


　　如果在这次的战争中侥幸获胜生存下来的话——切嗣在心中一个人低声讽刺性的苦笑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即使不情愿也要按照那种构图被画在这个彩色玻璃上吧。


　　身为冬之城主的老魔术师正在祭坛前等待切嗣和爱丽丝菲尔。


　　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艾因兹贝伦。自从继承了第八代族长的位子以来被通称为“阿哈德”。通过不断延续生命，几乎已经活了两个世纪了。率领着从圣杯“探求”转到圣杯“战争”以后的艾因兹贝伦家族。


　　他只知道由斯苔萨的时代，自从第二次圣杯战争开始以后，阿哈德老翁饱尝了不只一次失败的痛苦。因此对他来说，面临这第三次的机会时心中的焦急自是非同寻常。九年前，，把当时因“魔术师暗杀者”这个称号而臭名昭著的卫宫切嗣迎进艾因兹贝伦家的这个决断也是老魔术师下的，仅仅是看中了卫宫切嗣的技艺。


　　“从前让人在康沃尔寻找的圣遗物，今天早上终于寄到了。”


　　阿哈德老翁一边用手捋着让人联想起冰冻的瀑布的白胡子，一边从深陷的眼窝深处用精明的目光直盯着切嗣，，这目光简直让人看不出他的老迈。在这古城里住了很久的切嗣，每次和族长正面相对。和以前一样仍然受不了他那让人感到一种偏执症的压力的目光。


　　老族长以手示意的祭坛上放着很夸张地捆着的黑炭色长柜。


　　“以这个东西为媒介，大概可以召唤来作为‘剑之英灵’的最强的Servant吧。切嗣，你就把这当成艾因兹贝伦家族对你最大的援助吧。”


　　“实在愧不敢当。族长大人。”


　　装出一副面无表情，一脸僵硬的样子，切嗣深深地低下了头。


　　艾因兹贝伦家族打破开祖以来的惯例从外面引进别的血液，圣杯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异议。卫宫切嗣的右手上三年前就已经出现了令咒，不久他将背负艾因兹贝伦家族千年的夙愿参将要开始的第四次圣杯战争。


　　老族长把目光转向切嗣旁边同样毕恭毕敬低头伏面的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器具的状态如何？”


　　“没有任何问题，即使在冬木，也可以正常发挥功能。”


　　爱丽丝菲尔流畅地回答道。


　　愿望机器“万能之釜”其本身只有灵体的存在而不具备实体，所以为了让它以“圣杯”的实体降灵，必须准备一个“圣杯之器”。因此七个Servant围绕圣杯的争夺战也可以称之为降灵仪式。


　　准备人造圣杯器具的任务，自从圣杯战争开始以来，世代都是由艾因兹贝伦家族担任的。这次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准备“器具”的任务落在了爱丽丝菲尔身上；所以她必须和切嗣千起奔赴冬木，必须身在战地。


　　阿哈德老翁，双眸中闪现着发狂一般强烈的光，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次一定要……一个人都不剩啊。把六个Servant全部杀死，这次一定要成就第三魔法‘天之圣杯’”


　　“遵命！”


　　听到老族长隐含着被诅咒一般狂热激情的命令，魔术师和人造人，这对背负着同样命运的夫妇，齐声回答道。


　　但是在心底，切嗣对这个老朽族长的妄执之念不以为然。


　　成就……艾因兹贝伦的族长把所有的感情凝结成了这一个词，其中包含着千言万语。话说回来，艾因兹贝伦的精神大概也只剩这个对“成就”的执著之念了。”


　　灵魂的物质化这是神的伟业。一千年来为了寻求这个被迫遗失的神技……在令人头昏的漂泊之后，他们已经把手段和目的颠倒了。


　　仅仅为了得到那千年追寻并不是徒劳无功的确切证明，仅仅为了验证有某种“确切东西”的存在，艾因兹贝伦家族拼命想把圣杯弄到手。可是对他们来说，召唤出来的圣杯到底用来做什么，这种目的意识早已经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无所谓。就按照你们所期望的那样，通过我的手成就你们一族一直在追寻的圣杯吧。”


　　以不输于阿哈德老翁的热情，卫宫切嗣也在心底这样说道。


　　“但是，并不仅限于此。我要用万能之釜完成我的夙愿……”


　    
　　切嗣和爱丽丝菲尔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族长交托的长柜，被里面的东西所吸引。


　　“没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这个东西……”


　　平常一直很冷静的切嗣此时也好像很受感动。


　　是剑鞘。


　　黄金质地，装饰着耀眼的蓝色珐琅，这样豪华的装备，与其说是．武器还不如说是像王冠和笏杖这样显示贵人威严的宝物。雕刻在中间的刻印是失传已久的妖精文字，，证明了这把剑鞘是非人类之手打造的工艺品。


　　“……为什么会没有任何瑕疵呢。这难道真的是一千五百年以前的时代的出土文物吗？”


　　“这本身不过是一种概念上的宝物罢了。作为物质当然会风化了。


　　更不要说是作为圣遗物进行召唤的媒介了。这是魔术领域的宝物哟。”


　　爱丽丝菲尔从有内衬的箱子里恭恭敬敬地取出黄金剑鞘，拿在手里。


　　“传说这把剑鞘光是把它配在身上就可以为持有者疗伤；可以使老化停滞……当然，前提是它‘本来的主人’给提供魔力。”


　　“也就是说只要被召唤出来的英灵运用的话，这个东西本身也可以作为‘Master的宝物’加以活用吧。”


　　切嗣着迷于剑鞘匠心独具的设计和非同一般的美，只不过一会的功夫，思维立刻转换到把它当作“工具”使使用的实用主义方向。爱丽丝菲尔看着切嗣有些无奈的露出了一丝苦笑。


　　“如果这样说的话，连Servant都是这样的。，不管再怎么有名的英雄，只要作为Servant被召唤，对Master来说它就是一个工具……对此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家伙是不肯能在这场战斗中胜利的。”


　　不是作为一个父亲和丈夫，而是展露出作为一个战士的侧面的时候，卫宫切嗣的侧脸变得极其冷酷。以前，在还不了解丈夫内心的时候，爱丽丝菲尔是很害怕看到那样的切嗣的。


　　“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把剑鞘——这是老爷爷的判断哦。”


　　“果然是这样的吗？”


　　切嗣明显带着不满的神色。如果阿哈德老翁知道孙女婿兼养子的切嗣对自己千方百计弄来的圣遗物是这个反应的话，肯定会气得说不出出话来吧。


　　“你对老爷爷的礼物，有什么不满吗？”


　　爱丽丝菲尔根本就没有指责切嗣出言不逊的打算，而只是觉得有些好玩似的这样询问道。


　　“怎么可能呢。他已经为我们做的够多了。其他能够拿到这样王牌的Master肯定没有？！”


　　“有这么完美的圣遗物的话，召唤出的肯定也是咱们想要的英灵吧。可是他和作为Master的我的性格反差实在太大……”


　　本来，关于Servant的召唤，被召唤的英灵性质有很大一部分是由Master的精神气质决定的；如果不是某个特定英灵的话，原则上来说被召唤出来的都是和召唤者的精神气质相似的英灵。但是和圣遗物的缘分是优先选择的要素；圣遗物的来历越确切；那现身的英灵一般都会被锁定为特定的某个人。


　　“……也就是说你对和‘骑土王’的契约感到不安，对吧？”


　　“那当然喽。像我这样和骑士道背道而驰的男人估计也没几个吧。”


　　“正大光明的战斗不是我的风格。尤其在殊死搏斗的时候。如果攻击的话就应该从背后或趁敌人熟睡的时候，不必选择时间和场所而为了更加有效率的消灭敌人。……你认为那个高贵的骑士大人会陪我进行这样的战斗吗？”


　　爱丽丝菲尔沉默了，仔细凝视亮闪闪的剑鞘。


　　确实切嗣就是这样的战士，为了胜利不择手段，根本就没有试的必要，他和这把剑鞘原来主人的性格绝对合不来。


　　“……可是你不觉得有点可惜吗？‘誓约的胜利之剑’的主人的话，毫无疑问在Saber这个职阶是最厉害的王牌哟。”


　　确实如此。


　　只有这把闪耀光芒的剑鞘才是和那把至高无上的宝剑相配对的东西。


　　这肯定是从远古的中世以来一直流传的传说中的骑士王——亚瑟王的遗物。


　　“确实如此啊，‘Saber’本来就是圣杯所召唤七个职阶中最高的等级。而且如果让这个骑士王占据这个位置的话……我相当于得到了无敌的Servant。


　　可关键是怎样有效使用这个最强战斗力的问题。说实话如果单从容易操纵这点来说，‘Caster’和‘Assassin’倒是更符合我的性格。”


　　此时——和奢华的火焰树风格的内部装修极不相符，一个单薄的电子音插进了两人的对话当中。


　　“啊，终于到了。”


　　在厚重的黑檀木任务机上，随便摆放着手提式笔记本电脑，简直就像手术台上放缝纫机一样的奇妙组合。历史悠久的魔导世家，在科学技术方面从来没有发现其便利性，艾因兹贝伦家也不例外。这个在爱丽丝菲尔看来很奇怪的小小的电子机器，是切嗣带到城里的私人物品。对这种机器的使用没有什么排斥感的魔术师是很少见的，切嗣就是其中一个。当他要求在城里架电话线和设发电机的时候，老族长简直如受当头棒喝。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来自潜进伦敦时钟塔的家伙的报告。我让他调查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的Master的情况。


　　切嗣坐到机器前，用熟练的手法开始操作键盘，液晶屏上显示有一封新邮件。那是最近开始在城市里普及的被称为‘互联网”的新技术。关于这个的说明爱丽丝菲尔已经听切嗣说过了。但是她对于丈夫的耐心说明连一成也不能理解。


　　“……哦，现在弄清楚的只有四个人啊。”


　　远坂家的话，当然是当代族长远坂时臣了。擅长使用“火”性宝石魔术的棘手家伙。


　　间桐家好像是把没有继承族长之位的落伍者硬弄为Master，真是胡闹……不过那家族的老家伙也是卯足了劲要把圣杯弄到手啊。


　　外来的魔术师中，首先是来自时钟塔的一级讲师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


　　啊，这个家伙的话倒是知道。具备“风”和“水”双重属性，精通降灵术，召唤术，炼金术的专家。在现在的协会中是著名的魔术师。这还真够麻烦的。


　　还有圣堂教会派来的一个人……言峰绮礼。本来是“第八秘会”的代行者，是担当监督一职——言峰璃正神父的儿子。三年前送到远坂时臣那儿学习魔术，之后由于也被赐予了令咒而和其师决裂。哼，真是一个充满了火药味的家伙。”


　　切嗣一边滚动鼠标移动画面，一边浏览详细的调查内容，看着丈夫的这个样子，爱丽丝菲尔百无聊赖。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直在看屏幕的切嗣表情变得很严肃。一脸严峻。


　　“……怎么了？”


　　“这个言峰神父的儿子。就连经历也被洗了——”


　　爱丽丝菲尔站在切嗣背后看着液晶显示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看非纸张画面上的文字对爱丽丝菲尔来说很费劲，可是看着丈夫严肃的表情也没法抱怨这些。


　　“……言峰绮礼。生于一九六七年，从幼年时期就随父亲璃正进行圣地巡礼，八一年毕业于芒莱萨的圣伊古那齐奥神学校……跳了两级，而且当过学生会主席，好像是个大人物的样子。”


　　切嗣不悦地点了点头。


　　“照他这个势头简直可以干到枢机卿的位子，但是却放弃了出人头地的机会转投圣堂教会，其他也有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选择寄身于教会的内部组织呢？”


　　“也许是受他父亲的影响吧？言峰璃正也是属于圣堂教会的吧。”


　　“如果这样的话，从最开始就应该和父亲一样以回收圣遗物为目标。确实绮礼最后是和父亲进了同样的部门，但是在此之前却调了三次工作，还曾经被任命为‘代行者’。当时他还只有十几岁哟。这工作没有一定的毅力可干不来。”


　　那是圣堂教会最血腥的部门，被称为是负有讨伐异端之责的修罗巢窟。能够获得“代行者”的称号也就意味着他是第一级杀戮者，意味着通过了作为人类兵器的残酷修行。


　　“也许他是个狂热的信奉者吧。越是年幼就越纯粹，对信仰超过一定限度的狂热热爱这种事也是有的。”


　　听了爱丽丝菲尔的意见，切嗣仍然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如果这样的话，这家伙近三年来的近况就解释不通了。


    如果信仰纯洁的话，转入魔术协会根本是不可能的；好像是来自于圣堂教会的命令，也有可能是相对于教义更忠实于组织。可是即便这样的话也解释不通，对魔术的修行没有必要认真到这个份上。


　　——你看啊，远坂时臣提交给魔术协会的关于绮礼的报告。修炼的范围包括炼金，降灵，召唤，占卜……在治愈魔术方面甚至在其师远坂时臣之上。这个积极性到底是什么呀？”．


　　爱丽丝菲尔继续往下读文档，看结尾部分关于言峰绮礼能力的概括。


　　“……我说，这个绮礼确实有点奇怪，可是值得你关注到这个份上吗？他虽然看似很多才多艺，可是也没有什么特别高人一等的啊。”


　　“啊，就是这一点我才觉得不对劲。”


　　看着不能理解的爱丽丝菲尔，切嗣耐心地解释道。


　　“无论让这个男人干什么他都到不了‘超一流’的境界。说到底他并不是什么天才，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可是他这种完全通过努力所达到的程度却快得可怕。肯定付出了别人十倍二十倍的努力才达到这种境界的。可是，却在还差最后一步的时候停住，然后毫无任何留恋地转入下一个领域。他一直以来辛辛苦苦培养的东西都如同垃圾般被抛弃。”


　　“他明明选择了比别人激烈很多倍的生活方式，可是在这个男人的人生里，却从来没有让人感觉到‘热情’这个东西。这个家伙——


　　肯定是个危险的家伙。”


　　切嗣这样下了结论。爱丽丝菲尔知道他话语里所包含的意思。


　　当他说“麻烦”的时候，虽然觉得对手很棘手，可是实际上并没有太把对方看作威胁。对于这样的对手的处理方法和胜算，切嗣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但是当他下“危险”这个评价的时候……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只有对需要真正全力以赴的对手才会下这样的评价。


　　“这个男人肯定什么也不相信。只是不停地在寻求答案，所以才经历了那么多。结果他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他就是这种从心底空虚的人类。如果说这家伙心中有什么的话，那只有愤怒和绝望吧。”


　　“……你是说，这个代行者对你来说是比远坂时臣和阿其波卢德还要厉害的强敌？”


　　隔了一段时间，切嗣毅然地点了一下头。


　　“……一个恐怖的男人。”


　　确实远坂和罗德．艾卢美罗伊是强敌没错。可是我觉得言峰绮礼这个人的‘生存方式’更恐怖。


　　“生存方式？”


　　“这个男人的内心是彻彻底底的空虚。他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愿望的东西。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一个男人要赌上命来争夺圣杯呢？”


　　“……难道这不是圣堂教会的意思吗？据说那些家伙误以为冬木的圣杯是圣者遗物，所以才以此为目标不是吗？”


　　“不对，只有那种程度的动机的话，圣杯是不会赐予令咒的。这个男人作为Master被圣杯选中了。他肯定具有把圣杯弄到手的原因。


　　这到底是什么，正因为看不清这一点所以才觉得恐怖。”


　　切嗣深深地叹了口气，用阴郁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显示屏。试图从枯燥无味的文字所构造的言峰绮礼这个人物中再搜索出什么东西来。


　　“你觉得像这样一个空虚的、没有任何愿望的人得到圣杯会发生什么事？这个男人的一生都是由绝望堆砌的。作为愿望机器的圣杯力量也许会染上他的绝望之色呢。”


　　切嗣过于沉溺悲伤的感慨，爱丽丝菲尔为了劝导他，用力地摇了下头。


　　“保存在我这儿的圣杯之器，我是不会交给任何人的。当圣杯被充满的时候，那个时候有资格拥有它的——只有你啊，切嗣。”


　　艾因兹贝伦长老所渴望的只是圣杯的完成；这才是他们的夙愿……可是这对年轻夫妇，在此之后还有需要实现的愿望。需要实现的梦。


　　切嗣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盖，紧紧抱住爱丽丝菲尔的双肩。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输。”


　　作为他的妻子；现在比起自己家族的夙愿，爱丽丝菲尔更在乎的是和丈夫拥有同样的志向。这个事实在切嗣的心中引起深深的感动。


　　“……我想到了。把最强的Servant的力量使用到最大限度的方法。”


　　—282：14：41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隔海相望的东面之地；有一个人和卫宫切嗣一样正在接受来自于潜入英国的间谍报告。


　　作为正统的魔术师远坂时臣不会像切嗣一样使用俗世的最新技术。他最擅长使用的远距离通信手段是远坂家的独传秘术，即他们世代继承下来的宝石魔术。


　　耸立在冬木市深山小镇里的远坂家宅邸。在地下所设的时臣工房里，准备了和俗称为黑振子的实验道具很相似的装置。和普通的物理学实验道具所不同的是，这个振子的振锤带有远坂家世代相传的魔力宝石，以及通过吊绳流下来的墨水可以润湿宝石这个构造。


　　和这个振子的宝石配对的石头现在交给远坂的间谍保管。如果把那个石头放在滚轴前端写字的话，与之共振的振子宝石开始摇动，滴下的墨水就会在下面的罗林纸上写下丝毫无差的文字。就是这样一种构造。


　　现在魔石的振子和地球另一侧的伦敦的那块石头开始共振，通过看似毫无秩序奇怪的反复运动，报告者的笔迹开始流畅准确地再现出来。


　　发现了这个情况的时臣，拿起墨迹尚未全干的罗林纸，开始逐一浏览上面的记述。


　　“——这个装置无论看了多少次都让人觉得不太可靠呢。


　　一直在旁边守护着的言峰绮礼发出了肆无忌惮的感想。


　　“哦，在你看来传真是不是更方便呢？”


　　如果使用这个的话没有电也无所谓，也不会出故障。也不用担心情报泄漏。没有必要依赖新兴技术，我们魔术师在很久以前就掌握了与现代工具相比毫不逊色的道具。


　　话虽如此，在绮礼看来还是任何人都能使用的传真更方便。“任何人”都能使用这种必然性，肯定是不能被时臣理解的。贵人和平民使用的技术和知识都不同这是理所当然的……即使在现代，时臣仍然抱有这种古老的想法，他才是地地道道的“魔术师”。


　　来自“时钟塔”的最新报告。“神童”罗德．艾卢美罗伊好像拿到了新的圣遗物。这样的话他的参加也是确定了的。哼，这还真是个棘手的对手。这样已经清楚了，包括我在内的Master已经有五个人了……”


　　“一直到了现在还有两个位子空着真是让人有些担心啊。”


　　“什么嘛，肯定是没有合适的令咒承担者罢了。一旦时间紧迫的话，圣杯会不管质量随便凑齐七个人的。为了凄够人数，大概会有两个小人物。用不着警戒的。”


　　还真符合时臣一向的乐观。从师三年；绮礼对师父已经很了解了。虽说他在准备的时候事事都想的很周全，可是一旦付诸实施却有容易看不到细节的习惯，替他处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大概是自己的职责吧，绮礼早巳明白这点了。


　　“不过说到小心一绮礼，你进这个屋子没有别人看到吧？从表面上看来，我们可已经是敌对关系了哟。”


　　完全按照远坂时臣的预想，事实被歪曲公布。三年前就已经被圣杯选中的绮礼，按照时臣的命令很小心地隐藏起了右手的刻印，一直到这个月才公开他手上有令咒的事。从那个时刻起，作为争夺圣杯的对手和师父时臣决裂。


　　“不用担心。不管能看到还是看不到，并没有监视这个屋子的使魔和魔导器存在。那由我——”


　　“——那由我来保证”


　　第三个人的声音插了进来，与此同时绮礼的旁边有一个黑影出现。


　　一直作为灵体存在伴随绮礼的英灵，此时在时臣面前现身了。


　　那个瘦长身躯的人影具有和人类相差极大的魔力。是“非人的东西”。身披黑色的长袍，带着白色骷髅模样的假面以隐藏相貌的怪人是的，他就是这第四次圣杯战争第一个被召唤出来的英灵，和言峰绮礼建立契约的位于“Assassin”之座的Servant——哈桑．萨巴哈。


　　“不管耍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瞒不了我——间谍英灵哈桑的眼睛。我的Master，绮礼的身边没有任何敌人追踪的气息……请您放宽心。”


　　好像明白时臣是位于自己主人言峰绮礼之上的盟主；Assassin很恭敬地低头报告。


　　接着绮礼说道。


　　“一旦有被圣杯召唤的英灵现身的话，英灵位居哪个职阶，一定会被准确无误地传达给父亲。”


　　璃正神父担当圣杯战争的监督一职，以专任司祭的形式被派往冬木教会。现在他的手头保管着被称为“灵器盘”的魔导器。具有显示被圣杯召唤的英灵属性的功能。


　　关于Master的身份只有通过每个人的报告来确认，可是现身的Servant的数量和职阶，不管他在什么地方被召唤；肯定都会显示在“灵器盘”上，以便监督掌握情况。


　　“据父亲说，现在现身的Servant只有我的Assassin一个人。其他的魔术师采取行动还是在以后的事。”


　　“嗯。不过这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早晚有一天这个房间周围肯定会有其他Master的使魔来来往往。因为这里和间桐宅邸，还有艾因兹贝伦家的别宅已经可以肯定为Master的据点了。”


　　相对于御三家，外来魔术师的优势在于他们所隐身的地方不为人所知。因此在圣杯战的前期阶段，无论哪个家族都会使用谍报人员日夜侦探。


　　绮礼并不是不信任时臣的情报网，可是也要防备着剩下的这两个谜一样的Master采取高明的手段隐身的可能性。如果和这种策略家型的对手敌对的话，绮礼所得到的Servant．Assassin可以发挥最大限度的力量。


　　“你可以退下了。Assassin，继续外面的警戒。千万要谨慎。”


　　“遵命。”


　　接受了绮礼的命令，Assassin再次以非实体的形式离开了此地，从根本上来说就属于灵体的Servant可以在实体和非实体之间自由转化。


　　Assassin具有其他职阶的英灵所不具备的“切断气息”这一特殊能力。在进行隐蔽行动方面无人可敌。


　　对于并不是为了追求胜利而只是担负援助时臣之责的绮礼来说召唤Assassin是最好的选择。


　　战略是这样的。


　　首先让绮礼的Assassin来回奔走，彻底调查其他Master的作战方针以及Servant的弱点等。这样掌握了针对每个敌人的必胜法之后再利用时臣的Servant进行各个击破。


　　为此时臣必须召唤具有彻底强大攻击能力的Servant。但是他看中了哪个英灵，这还没有听他提起过。


　　“我准备的圣遗物，今天早上终于到了。”


　　好像从绮礼的表情上看出来他的疑问，时臣不等他问就说道。


　　“我找到了期望中的东西了。我所召唤的Servant肯定比其他敌人的都占优势吧。只要是英灵的话，和那个家伙作对就肯定没有胜算。


　　这样暗自窃喜的时臣，脸上洋溢着与生俱来的无敌自信。


　　“今天晚上就举行召唤仪式——如果没有其他Master的监视的话，绮礼，你也可以在场，另外还有你父亲。”


　　“父亲也要来吗？”


　　“是啊。如果顺利地把‘他’：召唤出来的话，那时我们的胜利就得到保证了。我想和大家分享这份喜悦。”


　　这种甚至已经到了狂傲地步的自信，可以毫不掩饰的显露出来这可以说是远坂时臣与生俱来的性格吧。对于他气度的宏大，绮礼一方面觉得有些吃惊另一方面也很佩服。


　　突然绮礼注意到振子的宝石。宝石在罗林纸上的移动仍然没有停止，还在继续写字。


　　“好像还有后续的样子。”


　　“嗯，啊，这是关于另外一件事的调查。不是最新消息——大概是我让他调查的关于艾因兹贝伦家的Master的事。”


　　关于和外界断绝接触的艾因兹贝伦家的情报，即使在伦敦的时钟塔也很难弄到手。．但是时臣以前就说过关于那个Master有线索的事。


　　时臣把手边的纸卷起来放在书桌上，然后拿起带有新字的罗林纸。


　　“……这是距今九年前的事了。二向以血统的纯正为自豪的艾因兹贝伦，突然从外面找来一个魔术师当上门女婿。这件事在协会里也曾一度引起很多争论，但是看穿这件事真相的人，除了我，也就只有间桐家的那个老族长了。”


　　只在炼金术方面有很深造诣的艾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师们本来就不擅长打斗。这也是他们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失败的主要原因。那些人好像也终于开始不耐烦了。


　　现在所找的这个魔术师实在让人觉得很‘符合条件’。”


　　一边说话一边把印字纸大致浏览一遍之后，时臣把纸递给了绮礼。看到“调查报告：卫宫切嗣”这个题目，绮礼的眼睛稍微眯缝了起来。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据说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


　　“哦，连圣堂教会也知道了么。说起来‘猎杀魔术师”的卫宫当时可是臭名昭著啊。表面上好像不属于协会，可是实际上却是协会上层人物便利的杀人工具。”


　　“按教会的说法来说就是代行者是吗？”


　　“比这性质更恶劣。那可是经过特训专门猎杀魔术师的自由暗杀者。因为只有魔术师才最了解魔术师，他会用最不符合魔术师规则的方法来猎杀魔术师……他是那种可以很无所谓地使用卑劣手段的男人。”


　　时臣的口气里露出明显的厌恶之情，绮礼却反而开始对卫宫切嗣这个人抱有兴趣了，确实听说过关于他的谣言，好像他过去也曾经和圣堂教会作对过，也曾经有人对自己说过要千万小心这个人。”


　　看着递过来的资料。记述的大部分都是关于卫宫切嗣的战术考察——他的手法以及据推测是他杀死的魔术师的意外死亡和失踪事件，主要是关于他手段的分析。在阅读的过程中，绮礼渐渐明白了时臣讨厌这个男人的原因。狙击和毒杀还只是开始。


　　在公众面前投炸弹；击坠有很多乘客的飞机，全是这些让人难以置信的报告。还有推测说，以前被报导过的无差别恐怖事件的惨案，实际上是卫宫切嗣仅仅为了猎杀一个魔术师而犯下的罪行。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是从列举的资料来看非常有可信度，十有八九就是他做的。”


　　暗杀者，这个词非常贴切。魔术师之间的对立发展到互相残杀的情况有很多，可是那往往纯粹是魔术的比试，通常会采取一系列符合决斗规则的手续来解决问题。在这种意义上来说圣杯战争也是如此虽然被称之为“战争”，可是却并非是无秩序的杀戮，而是存在着一系列严格的铁则和规矩。


　　像这种通过“魔术师之间常规”手段进行战斗的记录，在卫宫细嗣的战斗履历里连一行字也没有。


　　“魔术师这种东西，正是因为和世间普通的法律相悖，所以才更要严格遵守自己世界里的法则。”


　　平静的声音里渗透出一股怒气，时臣断言道。


　　“但是卫宫这个男人是彻底的不择手段。他没有一点身为魔术师的自豪感。像这种货色绝对不能原谅。”


　　“您说的是……自豪感对吗？”


　　“是。即便是这个男人，为了成为魔术师肯定也经受了严格的修行吧。


　　如果这样的话他肯定也具有克服并超越苦难的信念。像这种初衷，即便以后成功了也决不应该忘记。”


　　时臣所说的是错的。即便没有任何目的也可以投身于严酷的修炼，像这样的傻瓜，这个世间还是有的。关于这一点绮礼比谁都清楚。


　　“——那么这个卫宫切嗣是为了什么原因成为杀人工具的呢？”


　　“这个嘛，大概也就是钱吧。自从到了艾因兹贝伦家之后，他就洗手不干了。他已经得到了一辈子吃穿不愁的钱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那个报告书上也应该写了吧，和那个家伙有关的并不仅仅是暗杀。他好像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在全世界赚零用钱。”


　　和时臣所说的一样，在报告书的结尾处，除了和魔术师相关的事件之外，还列举了很多卫宫切嗣的经历。果然如此，只要是你能想到的这个世界的纷争之地都曾经出现过切嗣的身影；看起来并不仅仅是充当杀人工具，他还当过雇佣兵赚了一大笔。”


　　“……这个文件，能借给我仔细读读吗？”


　　“啊，可以啊。如果你能代我仔细分析的话，那可帮了我的大忙了。我还要忙于准备今天晚上的召唤仪式。”


　　※※※※※


 


　　绮礼离开地下工房，回到一层。在走廊上碰到了正和一个特大号行李箱苦斗的少女。


　　“下午好，凛”


　　也并没有特意想讨她欢心，只是很平常地打了个招呼之后，少女拖着箱子停住脚步，用大大的眼睛直盯着绮礼。在这个屋子里和凛已经见了三年面了，可是这个女孩看绮礼的目光里还是没有消失猜疑之色。


　　“……下午好。绮礼”


　　用有些生硬的声音，但是仍然很端庄得体的态度回礼的凛，虽然很年幼，可是颇有乃母之风，一举一动已可见淑女风范的端倪。她可不是别人，而是远坂时臣的女儿。和同年龄的小学生截然不同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要出门啊？这行李可真够大的。”


　　“嗯。从今天起我们就要去折禅家叨扰一阵子了。去学校也是坐那边的电车去。”


　　由于圣杯战争即将开始，所以时臣决定让家人暂时到隔壁镇上——妻子的娘家去住。


　　不能让她们母女暴露在冬木战场上，这实在太危险了。当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安排。


　　但是身为女儿的凛却好像对此很不满。现在她虽然仍然礼貌周全，可是可爱的小嘴却明显的嘟起来，一看就知道很不高兴。虽说是个淑女胚子，可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个孩子。不能指望她彻彻底底做到那个份上。


　　“绮礼你留在父亲大人的身边，和他一起战斗是吧。”


　　“是啊，这是身为弟子的我应该做的。”


　　凛并不是无知的小孩子。作为远坂魔道的继承人，她已经接受了时臣的英才教育。关于将要发生的冬木圣杯战争，她还是具备一定的初级知识的。


　　关于要到母亲娘家避难的原因，作为正当的理由她也能够理解可是仍然有所不满的是——一旦她走之后，绮礼将一个人在远坂家的房子里旁若无人的昂首阔步吧。


　　凛对父亲时臣的敬慕程度非同一般。也正因为如此，比起正统继承者凛，‘先一步成为时臣弟子，并跟随他学习魔术的绮礼让凛很讨厌吧。


　　“绮礼，我可以信任你吗？你会一直保护父亲大人到最后吗？愿意和我做这个约定吗？”


　　“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这场战争平稳到可以让我跟你做这个约定的话，那也就没有必要让你跟夫人去避难了吧？”


　　绮礼不愿意说安慰她的空话，所以只是淡淡地说出了事实。于是凛的目光变得更凶险，瞪视着厚颜无耻的师兄。


　　“……果然，我对你还是一点也不喜欢。”


　　只有说这种和年龄相称的闹别扭的话时，绮礼才对这个少女抱有好感。


　　“凛，这种失礼的真心话以后千万别在人家面前说哟。要不然的话人家会怀疑教育你的父亲的品格。”


　　“和父亲大人没有关系！”


　　一看他把父亲也拉出来当挡箭牌；凛立刻脸气得通红。这正是绮礼所希望看到的。


　　“你听好了绮礼！如果由于你的差错让父亲大人受了伤，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我——”


　　此时，在这个可以说是绝妙的时机，葵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已经做好了外出的准备。由于凛一直没过来，所以出来看看情况的吧。


　　“凛！你在干什么呢？这么大的嗓音。”


　　“——啊，那个，我——”


　　“临别之际，她是来鼓励我的。夫人。”


　　绮礼装得很平静故意帮凛说好话，可是凛反而更生气了。但是在母亲面前又不能说什么，只好扭过头去。


　　“我帮你拿行李吧。凛，那个箱子对你来说太重了”


　　“不用！我自己能拿！”


　　凛比刚才更拼命地拖那个箱子，也因此和箱子陷入了更加厉害的苦斗，可是不管怎么说好歹是出了玄关。绮礼虽然明明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像个大人，可是一有机会还是忍不住想取笑凛。


　　留在后面的葵，很贤淑地对绮礼低头施礼。


　　“言峰，我丈夫就拜托你了。请你帮忙实现那个人的夙愿。”


　　“我会尽全力的，请您放心。”


　　即使在绮礼看来，远坂葵这位女性也是个很完美的妻子。端庄谨慎，事事细心，理解丈夫却从不干涉，比起爱情更重视忠贞和恪尽为要之责——简直就是古代贤妻良母的典范。在妇女解放运动开始渗透到社会的当代，简直就是化石一样的人物。果然时臣这个男人挑了一个和自己最相配的人当配偶。


　　绮礼站在玄关一直目送母女二人。不是用出租车，而是用私家车，握方向盘的是葵。不仅是司机就连所有的佣人，从上周开始已经都被辞退了。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连累到无辜，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极其小心的防谍对策。时臣没有小心到对佣人也保持戒心的程度，这个建议是绮礼提出来的，有一半几乎是强迫时臣实行的。


　　在车子开走之前，凛瞒过母亲的眼睛，对着绮礼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绮礼苦笑了一下目送她们远去，然后回到空无一人的宅邸。


　　※※※※※


　　时臣还没有从地下工房出来；绮礼一个人独占空无一人的起居室，开始仔细阅读关于卫宫切嗣的报告书。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异端魔术师有这么强烈的兴趣。也许是因为从被师父时臣所鄙弃的这个人身上，感到某种很痛快的感觉吧。


　　在这个屋子里持续了三年的时臣和绮礼的师徒关系，总是有点讽刺性。


　　对于绮礼认真的听课态度以及领悟速度之快，在作为师父的时臣看来都无可挑剔；原本是很讨厌魔术的圣职者，可是他却对所有领域的魔术都抱有浓厚的兴趣。用简直是用贪婪的求知心去学习所有秘法的绮礼让时臣很高兴。现在时臣对绮礼的信任绝对不可动摇，甚至到了让独生女儿凛对绮礼执师兄之礼的程度。


　　但是和时臣的深情厚谊相比；绮礼的内心却越来越冷淡。


　　在绮礼来说，他也不是因为喜欢才埋头修炼魔术的。在教会长时间修行，可是结果却一无所获，因此绮礼才把希望寄托在和教会的价值观正相反的新的修行上，仅仅如此而已。可是结果却一败涂地。在魔术探求的这个世界里，绮礼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乐趣，也没有得到任何满足。反而使得心中空洞的半径又扩大了点。


　　时臣好像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绮礼的失望。和“父亲璃正属于同一类人”的这个看法果然是正确的。时臣对绮礼所寄予的评价和信赖和璃正简直是如出一辙。


　　像父亲和时臣这样的人和自己中间有寻条无法超越的线。绮礼深深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对时臣所讨厌的人物抱有极大的兴趣吧。


　　他心想，说不准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就属于“线的另一侧”的存在吧。


　　时臣对卫宫切嗣的警戒好像单纯是对他“魔术师猎杀者”这一恶名的警戒。所以根据时臣的要求所制作的调查报告书也把焦点放在了“和魔术师对役的战斗履历”这点上，在此之外的记述都比较简单。


　　但是，在按照年代顺序看切嗣这个男人的经历的时候，绮礼开始逐渐得到某种确信。


　　这个男人的行动带有很大的冒险性。


　　在被艾因兹贝伦家收为女婿之前的自由暗杀时代，切嗣出色地完成了无数的任务。可是这些任务之间的间隔却明显太短。从准备阶段和接受任务的时间考虑，只能认为他同时在进行多个计划。而且这些计划都是平行的，他出没在各地的纷争中；而且时机偏偏是在战况最激烈，已经到了毁灭的阶段。


　　他简直是要故意赴死似的，好像有某种强迫症二样的东西……他的行动原理明显的是要自取灭亡。


　　可以毫无疑问地这样说。切嗣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利己心，在他的行动中实利和风险是不相符的。他不可能是那种以金钱为目的的自由暗杀者。


　　那么——他为了寻求什么呢？


　　“……”


　　不知从何时起绮礼把报告书放在旁边，以手支下颚，陷入了沉思之中。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具有别人所不能及的动荡生活经历，在绮礼看来并非与己无关。


　　毫无自豪感的魔术师，失去信念的男人，时臣这样评价他。


　　如果这样的话，切嗣这种狂热的，简直像在追求毁灭的经历……，又或者可以说是追寻遗失答案的巡礼？


　　之后，切嗣不断展开的战斗在九年前突然谢幕了。这是因为和不断寻找能够在圣杯争夺战中胜利的斗土的北方魔术师艾因兹贝伦相遇了。


　　也就是说那时候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现在绮礼在很热切地期盼着和卫宫切嗣的相遇。他终于找到了参加冬木战斗的意义。


　　依然，对圣杯这种东西没有任何兴趣。但是，如果切嗣为了它打破九年沉默的话，，绮礼也就得到了排除万难来到这里参加这场战争的意义了。


　　必须得问这个男人。你是为了寻找什么才参加这场战斗的，结果你得到了什么。


　　言峰绮礼无论如何都要和卫宫切嗣对峙一场。：即便那是双方赌了生死存亡的战场。


　　—271：33：52


　　从结论上来说，间桐雁夜的精神力量终于承受住了苦痛。但是肉体却已达到了极限。


　　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头发已经全部变白。肌肤也是所到之处全部浮现出瘢痕，其他的地方血色全失，变成像幽灵一样的土灰色。名为魔力的毒素在静脉里循环，从几乎透明的肌肤下面可以看到它们在膨胀，全身好像爬满了青黑色的裂缝。


　　就这样，肉体的崩溃以比想象中还要快的速度进行着。特别是对左半身的神经的打击比较严重，左腕和左脚甚至一度完全麻痹。通过暂时性的康复运动暂且恢复了功能，可是左手的反应仍然要比右手迟钝，一旦走快了左脚就会拖地。


　　由于脉搏不规律引起的心悸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吃东西也不能吃固体物，而替换为葡萄糖输液。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作为一个生命体还能发挥作用已经到了让人觉得奇怪的程度了。尽管如此雁夜还是可以站立走路，具有讽刺性的是，这全靠他用性命换来的作为魔术师魔力的恩惠。


　　这一年间一直在侵蚀雁夜肉体的刻印虫，已经成长到可以作为模拟魔术回路发挥作用的地步了。现在正为了给垂死的主人延续生命而拼命地发挥作用。


　　如果单从魔术回路的数量来说，现在雁夜已经具备了一个魔术师所必备的魔力了。好像对间桐脏砚来说这个进展也超出了意料之外。


　　结果，雁夜的右手上现在已经赫然出现了三个令咒的痕迹。圣杯好像也认同他为间桐家的代表。


　　根据脏砚的估计，雁夜的生命大概也只剩一个月了。在雁夜夜本人来看，这些时间已经够用的了。


　　圣杯战争已经进入到了读秒的阶段了。如果七个Servant全部被召唤的话，战争甚至在明天就可以揭开序幕。战争的实践，参照过去的经验，大概也就要两周左右。离雁夜的死期还有一段时间。


　　但是，现在雁夜使魔术回路活性化，也就意味着刺激刻印虫。当然，那时对肉体的负担也要比其他的魔术师大得多。


　　当然最坏的情况是，在战斗还没有分出胜负之前，刻印虫就已经把宿主吞噬掉了。


　　雁夜必须与之战斗的不仅仅是其余六个Master。甚至可以说最大的敌人是寄宿在他体内的东西。


　　※※※※※


　　那天晚上，雁夜为了挑战最后的考验而朝间桐宅邸的地下走去，途中和小樱在走廊突然相遇。


　　“……”


　　刚一见面小樱脸上浮现出的胆怯的神情，微微刺痛了雁夜的胸膛。


　　事到如今虽说是没有办法，可是自己竟然成为了令小樱恐惧的对象，这件事对雁夜来说很痛苦。


　　“哟，小樱。——你吓了一跳吧？”


　　“……嗯。脸，怎么了？”


　　“啊。有点小问题而已。”


　　到了昨天左眼的视力完全消失。和坏死的浑浊白眼球一样，眼部周围的肌肉也完全麻痹。眼睑和眉毛也不能动弹，大概左半脸已经呈现出了死相吧，就像假面一样僵硬不动。在镜子里自己看都要被吓一跳，更何况小樱呢。


　　“还差一点点，好像要输给身体里的‘虫子’了。叔叔没有小樱能忍耐啊。”


　　本来想苦笑一下的，可是好像又变成了令人恐怖的神情，小樱更加害怕了，甚至缩起了身体。


　　“——雁夜叔叔，你好像换成另外一个人一样了。”


　　“哈哈，也许是这样的吧。”


　　用干涩的笑声掩饰着含混过去。


　　“——小樱，你也是哦。”


　　是啊，雁夜在心中沉痛地说了一句。


　　现在改姓间桐的小樱也已经完全变成了和雁夜所认识的小樱完全不同的少女。


　　像人偶一样空虚昏暗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喜怒哀乐的感情，在这一年来从来没有见过。曾经跟在姐姐凛后面像小狗一样嬉戏的天真无邪的少女面容，早已经荡然无存。


　　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这一年来，为了成为间桐家的魔术继承人，想想小樱所接受的残酷教育吧。


　　确实小樱的肉体具备成为魔术师的良好素质。在这点上要比雁夜还有他哥哥鹤野优秀的多。但是，那毕竟是适合远坂家的魔术素质，和间桐家的魔术有根本上的差异。


　　为了让小樱的身体适合间桐家的魔术，需要进行调整。这个作为调整的处理，就是在间桐家的地下虫库中，日夜进行以“教育”为名的虐待。


　　孩子的精神是不成熟的。


　　他们既没有坚定的信念，也没有把悲叹转化为愤怒的力量。面对残酷的命运，没有人提供给他们以坚强的意志面对的选择项。岂止这样，孩子们由于还没认识到人生，所以连尊严和希望这些精神也还没有完全培育好。


　　因此被迫到极限的境地时，孩子比大人更容易封杀自己的精神，封闭自己的内心。


　　由于还没有体会到人生的喜悦所以可以放弃。因为不明白未来的意义所以可以陷入绝望。


　　像这样，一个少女怎样由于虐待而逐渐封闭了自己内心的过程，雁夜在这一年间不得不亲眼目睹。


　　一边忍受被身体里寄生虫不断侵蚀的剧痛，一边忍受比这更厉害的吞噬心灵的自责之念。


　　小樱的受难，毫无疑问原因之一在于自己。雁夜诅咒间桐脏砚。


　　诅咒远坂时臣，同样的把这份诅咒加诸于自己身上。


　　唯一，可以称之为安慰的是——像人偶二样自闭的小樱，只有看到雁夜的时候没有什么戒心，遇到的时候还会说几句天真的话。那是同病相怜之情，还是当她还叫远坂樱的时候所结下的情谊，不管是二者中的哪个。这个少女是把他当成和脏砚、鹤野这些所谓的“教育者”不同的存在的。


　　“今天我啊，不用去虫库了。因为那儿好像有更重要的仪式要举行，这是爷爷大人所说的。”


　　“啊，我知道。所以叔叔今天和你换班去虫库。


　　听到雁夜的回答，小樱好像在窥伺他的表情似的歪了歪头。


　　“雁夜叔叔”你要去什么遥远的地方吗？”


　　通过孩子特有的敏锐直觉，小樱好像已经觉察到了雁夜的命运。


　　但是雁夜不打算让年幼的小樱太过于担心。


　　“这段时间叔叔暂时会忙于重要的事。，像这样能够和小樱说话的机会以后也不会太多了。”“这样啊……”


　　小樱把视线从雁夜身上移走，又变成了那种茫然的目光，好像在凝视着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远方的那种目光。看着那样的小樱觉得心里难受，所以雁夜打算勉强继续下一个话题。


　　“我说小樱啊，等叔叔的工作忙完之后，咱们再一块玩吗？和你妈妈还有姐姐一起。”


　　小樱好像有些无可奈何似的停了一会说道。


　　“我已经没有可以那样称呼的人了。你就当她们已经不存在了，这是爷爷大人对我说过的话。”


　　这样啊，用不知如何是好的声音回答道。


　　“这样啊……”


　　雁夜屈膝跪坐在小樱前面，用还灵便的右腕，轻轻地抱住小樱的双肩。这样把她抱在胸前的话，小樱就看不到雁夜的脸了。这样也就不用怕被她看到哭泣的脸了吧。


　　“……那么，咱们带远坂家的葵阿姨和小凛，还有叔叔咱们四个人一块去远方吧。就像以前一样玩耍，你说好不好？”


　　“……和那些人还能见面吗？”


　　手腕中，一个微弱的声音问道。雁夜把抱紧小樱的手腕加了一下力度，点了点头。


　　“啊，当然可以再见面了。叔叔可以保证。”


　　其他的没法保证。


　　如果能够实现的话，想以其他的话语起誓。再等几天就可以把你从间桐脏砚的魔爪里解救出来了，再稍微忍耐几天吧，如果可以的话，想现在就告诉小樱。


　　但是，那是不被允许的。


　　小樱已经很努力地通过绝望和达观来达到麻痹精神的目的，只有如此才能保护自己；无力的少女为了抵抗难以忍受的痛苦，只有把“能够感到痛苦的自己”抹杀。


　　对着这样的孩子怎么能够说出“你要抱有希望”，“一定要珍惜自己”—二这样残酷的话呢。像这样只能起一时安慰作用的台词只能拯救说这话的人本身。给她以希望就如同夺去她心灵上名为“绝望”的铠甲。那样的话年幼的小樱身心肯定连一晚上也撑不过就会崩溃的。


　　因此——


　　即便是同在间桐家生活，雁夜一次也没有说过自己是小樱的“救世主”这样的话。，他只能作为同样被脏砚“欺负”的、和小樱一样无力的大人，在小樱旁边守护她。


　　“——再见吧，叔叔差不多也该走了。”


　　估计着眼泪差不多也该干了，雁夜放开小樱。小樱用有些严肃的神情仰视着雁夜左半边坏掉的脸。


　　“……嗯，拜拜，雁夜叔叔。”


　　告别的话，比较适合这个场合，她虽然还是个孩子却已经敏感地觉察到了这一点。


　　一边目送着小樱无精打采远去的背影，雁夜一边在心里虔诚地祈祷。——千万别为时已晚。


　　雁夜已经无所谓了。这个命早就决定为小樱和葵母子舍弃。如果雁夜自身有什么“为时已晚”的事情，那就是在夺到圣杯之前就已经丧了命。


　　心里担心的是小樱的，“为时已晚”——如果雁夜能够顺利地夺到圣杯的话，即便是能把小樱送到她母亲身边，但是那个用绝望把自己的心灵严密覆盖的少女，最终能够打破这个坚硬的“外壳”，走到外面的世界吗？


　　这一年来小樱所承受的心伤，肯定会伴随她一辈子的。但是至少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逐渐愈合。希望她的精神没有经受致命的摧残。


　　自己所能做的只有祈祷了。能够治愈这个少女心灵创伤的不是雁夜。他所剩下的时间已不多，已经没有能力来接受这一任务了。


　　这件事只能托付给未来那些性命有保障的人。


　　雁夜转过身，用慢慢的、但是毅然决然的脚步，：开始走下通往地下虫库的楼梯。


　　—270：08：57


　　在冬木市深山小镇的一角，杂木林深处的空地。


　　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韦伯．维尔维特开始着手准备召唤仪式。


　　今天一整天那些鸡都在不停地叫，弄得韦伯的神经高度紧张。现在先要净化心灵然后开始引导。


　　趁那些滴着的鸡血还热乎的时候，必须在地面上画魔术阵的图案。关于程序已经练习了很多遍了。消去中画上“消却”、“退灭”四个阵围绕成召唤之阵。


　　决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连续说五次。但是，溢满时刻要破却。”


　　一边唱着咒语，韦伯一边小心地把鸡血撒在地上。


　　在同样的深山小镇远坂宅邸的地下工房里，那时也在进行同样的仪式准备。


　　“素之银铁。地石的契约。我祖我师修拜因奥古。


　　涌动之风以四壁阻挡。关闭四方之门，从王冠里出来；在通往王国的三岔口徘徊。”


　　远坂时臣一边朗声念咒语一边描画魔术阵，用的不是祭祀品的鲜血而是融化的宝石溶液。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远坂毫不吝惜地用光了积蓄的填充了魔力的宝石。


　　在旁边守护着的是言峰父子——璃正和绮礼。


　　绮礼目不转睛地盯着放在祭坛上的圣遗物。乍一看像个木乃伊的破片什么的，但是实际上据说是在久远的太古时代，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脱皮的蛇的蛇蜕化石。


　　一想到有可能通过这个而召唤来的英灵，绮礼不禁感到一阵恐惧。


　　现在终于明白了时臣自信的原因。只要是Servant就没有能赢得了时臣所选择的这个英灵的。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艾因兹贝伦城中，卫宫切嗣正在检查描绘在礼拜堂地板上的魔术阵的完成情况。


　　即使是这样简单的仪式也无所谓吗？”


　　在一直在旁边守护着的爱丽丝菲尔看来，准备工作好像有些太朴素了，有点出乎意料。


　　“也许你要失望了，不过Servant的召唤本来就用不着那么大张旗鼓的降灵仪式。”


　　切嗣一边仔细检查用水银描绘的图案有没有歪扭和斑驳的地方，一边解释道。


　　“因为实际上召唤Servant的不是魔术师的力量，而是圣杯的力量啊。我身为Master不过是作为联系英灵和这边世界的纽带，然后提供给他在这个世界实体化的魔力就够了。”


　　好像对魔术阵的完成情况很满意似的，切嗣点点头站起身。祭坛上放着圣遗物——传说中圣剑的剑鞘。


　　“这样的话，准备就算大功告成了。”


　　“召唤的咒语你已经准确无误地记住了吧。”


　　为了保险起见间桐脏砚一再提醒。雁夜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腐臭和水气的臭味弥漫，像深海一样的绿色黑暗。这是耸立在深山小镇山丘上的间桐宅邸隐藏在地下深处的虫库。


　　“那就好。只是，在这个咒语的中途，再加两段别的咒语吧。”


　　“什么意思？”，


　　看着一副疑惑表情发问的雁夜，脏砚阴险地笑了一下。


　　“这不是很简单嘛；雁夜，你作为魔术师的能力，和其他的Master相比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这你也知道吧。这会影响Servant的基础能力的。


　　既然这样的话，只有通过Servant的职阶进行弥补，必须从根本上提升参数。”


　　通过调整召唤咒语事先决定Servant的职阶。


　　通常，被召唤出来的英灵在获得作为Servant的职阶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由那个英灵的本身属性决定。但是，也有例外，可以由召唤者事先决定好的职阶有两个。


　　一个是Assassin。属于这一职阶的英灵，可以预先设定为继承了哈桑．萨巴哈之名的一群暗杀者。


　　然后另外一个职阶是对所有的英灵，只要你附加了别的要素就可以使之实现。’因此——


　　“这次，给召唤出来的Servant添加‘发狂’这一属性吧。”


　　脏砚好像对此所包含的毁灭性意味很欢迎似的，喜色满面地高声宣称道。


　　“雁夜哟，你作为Berserker的Master，给我好好地战斗吧。”


　　那一天，在不同的土地上，针对不同对象的咒语咏唱，几乎是在同时进行的，这是巧合到已经不能称之为偶然的一致。


　　无论哪一个魔术师，他们所期待的夙愿都是一致的。


　　围绕一个奇迹，为了得到这个奇迹，血腥地彼此残杀的人们。他们对时空另一方的英雄们发出的召唤，现在，正在大地上同时响起。


　　“宣告——”


　　这个时刻才是身为魔术师的自己被考验的时刻。如果失败的话连命也要丧失。韦伯切身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可是他一点也不害怕。


　　追求力量的热情。奔向目标不懈的意志。如果从这一点特性来说，韦伯．维尔维特毫无疑问是个优秀的魔术师。


　　“——宣告


　　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遵从圣杯的召唤，倘若遵照这个旨意和天理，汝立时回答——”


　　围绕全身的魔力的感觉。只要是魔术师就无法逃脱的，体内魔术回路循环蠕动所引起的恶寒和痛苦。


　　韦伯一边咬紧牙关忍受，一边继续咏唱咒语。


　　“——在此起誓。吾做世之善者，除尽世之恶者。”


　　切嗣的视野变暗了。


　　背上所刻的卫宫家世代相传的魔术刻印，为了援助切嗣的法术，作为单体开始各自咏唱咒语。切嗣的心脏，在脱离他的个人意志的次元内，开始急速跳动，宛如疾钟。


　　他那被大气所形成的气团蹂躏着的肉体，现在已经忘却了作为人的机能，而变成了神秘仪式的一个零件，完全变成了连接灵体和物质的回路。


　　切嗣无视由于这种倾轧而产生的令人想高声惨叫的痛楚，集中精力念咒语。就连在旁边屏息凝气守护着的爱丽丝菲尔的存在也已经不在他的意识当中了。


　　在召唤的咒语中加入了被禁忌的异物，雁夜在其中加入了剥夺召唤而来的英灵的理性，把英灵贬到狂战士一级的两段咒语。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纵这根锁链的主人——”


　　雁夜和普通的魔术师不一样，他的魔术回路是由别的生物在体内寄生而形成的。为了刺激它使之活性化的负担，是其他魔术师的痛楚无法相比的剧痛。在咏唱咒语的同时四肢痉挛，毛细血管破裂渗出鲜血。


　　剩下的完好的右眼中流出血泪，顺着脸颊滴落。


　　即便如此，雁夜也没有松懈精神。


　　如果想到自己所背负的任务的话——就不能在这儿退缩。


　　“——缠绕汝三大之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哟——！”


　　用这句话作为祷告的结尾，时臣感到身体里奔流的魔力已经加速到了极限。


　　闪电雷鸣，风云卷动。在守护着的绮礼他们连眼睛也睁不开的风压之中，召唤的图案闪耀出灿烂的光芒。


　　终于魔术阵中的回路和非人世间的场所联系起来了……从滔滔不断溢出的眩目光芒之中，出现了黄金色的站立的身姿。被那种威严所摄，璃正神父不由的发出了忘我的呓语。


　　“……赢了，绮礼。这次战斗是我们的胜利……”


　　就这样，夙愿终于传到了他们的身边。


　　由彼方而来，来到此方，旋风和闪电包裹着传说中的幻影。


　　本来身为人类却已脱离人类之域。以非人的神力被提升到精灵之属。那些超常的灵长类聚集的场所……来自被压抑神力的御座，无数人梦想所编制的英灵们，同时降临到了大地上。


　　然后——


　　在夜晚的森林里，在被黑暗所包围的石凳上，现在有人用凛冽的声音说道。


　　“试问。汝可是召唤吾之Master？”




第二章

    ACT 2


　　—268：22：30


　　终于顺利成功地进行了召唤，韦伯本人期待着能在得意绝顶的情况下结束掉今天。


　　与昨晚大费周章和烦人的激斗不同，今夜自己本应一边沉浸在完成大义的舒畅疲劳中，一边满足的躺在床上。


　　但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寒风吹过的新都市民公园，孤零零的一个人冻得蜷缩着身体坐在长椅上的韦伯，对于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让自己的计划被全盘推翻到现在仍未理解。


　　召唤成功了。可以说是会心的感觉。


　　在召唤达成的同时，被招唤来的Servant的情况也流入了韦伯的意识里。职阶是Rider。虽然在三大骑士职阶之外，不过基础能力值也充分在平均以上。是不折不扣的强力Servant。


　　从冒着白烟的召唤阵里，看到缓慢冒出的巨大轮廓的瞬间。那种昂扬感让韦伯几乎要兴奋得射精弄脏内裤了。


　　……现在回想起来，从那时起事情的发展就开始变得奇怪了。


　　韦伯对“使魔”概念的认识，充其量只不过是召唤者的傀儡。只是靠着由魔术师供给的魔力，好不容易才能留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依靠术者而存在，可以驱使其进行各种活动的木偶人形。使魔本来就应该是那样的东西。那样的话，在其延长线上的Servant，大概也可以想象得出是类似的东西。


　　但是，从召唤阵出现的那个——


　　首先一开始，那像是在熊熊燃烧般炯炯发光的锐利双眸，就让韦伯失魂落魄了。在四目相会的瞬间，韦伯就凭借着他那小动物似的本能直觉．察觉到那是比起自己要压倒性强大的对手。


　　眼前矗立的彪形大汉充满压迫的存在感。从那筋骨隆隆的身躯散发出的浓厚的体味也让人不禁掩鼻，韦伯认识到了。这家伙完全超越了什么幽灵呀、使魔之类的常识，是个真正的“大男人”。


　　被圣杯招来的英灵，不但是灵体，还将获得了物质上的“肉体”现身于这个世界的事，这些知识韦伯也是知道的。可是，既不是虚像也不是影子，真实得毋庸置疑的厚重肌肉块堵在自己面前那充满了威胁性的感觉，真是超出了韦伯的想象。


　　另外，韦伯讨厌彪形大汉。


　　这并不单单只是由于韦伯比一般人要矮小的原因。虽然他的肉体是有些脆弱，不过那也是由于自幼就过度进行魔术的学习，结果导致没有时间进行身体锻炼，他从没有认为那是缺点。应该说比起肉体优先磨练头脑反而是韦伯的骄傲。


　　但是，那种理所当然的道理，对彪形大汉的肌肉是行不通的。这种对手从举起岩石似的拳头，到挥下为止的时间间隔，快得让人毫无办法。就算再简洁的咒语都没有展开的时间，也没有使用魔术的空隙。


　　也就是说——被巨大的肌肉男逼近到拳头打得到的距离就完蛋了。


　　“……所以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没错吗？”


　　“啊？”


　　那是彪形大汉的第二次提问。用几乎要从根底撼动大地的粗犷声音。


　　那决不可能让人听漏的音量．在最初提问的时候自己似乎被那过于充满震撼感的声音压迫得失去了意识。


　　“是——是的！我我我我，不，本人是！你的Master的韦伯．维尔维特！不，是这样的！就是你的Master！”


　　尽管在各种意义上已经不行了，韦伯还是尽可能的拼命虚张声势与眼前的肌肉对抗着。……话说回来，自己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对方的体格比起刚才更加巨大而显得充满威压。


　　“唔，既然契约完成了。——那么小子，马上带我去书库吧。”


　　“啊？”


　　韦伯不禁再次傻傻的回答了一声。


　　“所——以——，书啊。书。”


　　很不耐烦的重新说道，巨汉Servant像是要按住韦伯似的，将好似松树树根的钢腕伸了过来。


　　要被杀掉了——刚刚这么想之后，韦伯就体验到了浮游感。巨汉揪住他的衣领，轻松的将他提了起来。到那时为止韦伯都没有发觉自己早已跌坐在地上了。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对方显得更加巨大，这下总算找到原因了。


　　“如果你是魔术师的话，应该有一两个书库的吧？那样的话就快点带路，这是必要的战斗准备。”


　　“战、战斗……？”


　　到被巨汉提醒为止．韦伯早已把圣杯战争的事情给干干净净的抛到了脑后。


　　当然。只是寄住在普通话民家的韦伯是不可能拥有书库的，没办法，他只好带着Rider去图书馆。


　　冬木市的中央图书馆坐落于还在开发中的新都的某个市民公园之中。老实说。深夜在街上行走有些不安——由于最近冬木市频发猎奇杀人事件的缘故，警察宣布处于非常事态——但对韦伯来说，比起被巡逻中的警官发现接受职务质问的危险．不知道会被眼前的巨大肌肉做些什么的危机感要更加严重。


　　幸运的是．巨汉在树林里不知何时像是被抹消了似的变为不可视化。Servant的话，应该是灵体化的能力吧。带着身穿铠甲的彪形大汉走动的话可不是被当作可疑人物就能了事的．在这一点上算是帮了韦伯的大忙。尽管如此，被威严的存在感如影随行的韦伯背后还是一直感受到压力。


　　幸运的没有遇到任何人就穿过冬木大桥进入了新都，抵达目标的市民公园之后，韦伯指着深处的某座漂亮的近代建筑说。


　　“书的话，那里有很多——我想。”


　　于是，纠缠韦伯的压力轻飘飘的离开了。看起来Rider似乎保持灵体进入了建筑之中。


　　——然后，一个人被留下等了超过30分钟，终于从莫名其妙的胁迫中被解放的韦伯，总算获得了冷静思考整理的时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回想起刚才为止自己的丑态，韦伯抱起了脑袋。就算是作为强力Servant的存在，也是他的契约者。主导权应该是握在身为Master的


　　韦伯手上的。


　　韦伯召唤出的Servant的确很强力。那由从凯奈斯处偷来的圣遗物的来历上自己已经充分了解了。


　　英灵伊斯坎达尔．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大帝的名字为世人熟知。


　　一个人名被各个地域不同的发音称呼为“王”的经过。才是那个英雄成为“征服王”的缘由。不但二十岁就继承了马其顿的王位，而且统率古代希腊成功对波斯远征．之后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完成了席卷埃及、西印度的“东方远征”之伟业的大英雄。创建了作为希腊文化被世人所知的一个时代，是名副其实的“王者”。


　　就算是那种伟人中的伟人，既然作为Servant被召唤出来，就决不能违抗Master。首先第一个理由是，Servant要存在于这个世界必须依靠韦伯。那个巨汉是依靠韦伯的魔力供给才能和这个世界相联系的，要是韦伯有个万一的话他也只能消失。


　　所有的Servant会呼应Master召唤的唯一理由——也就是说．一定有必须和Master一起参加圣杯战争，从中获胜的理由。即他们也和Master一样，有追求圣杯的愿望。身为愿望机的圣杯所接受的愿望，不单是最后获胜的唯一幸存Master的愿望，而且遵从那名Master的Servant也有一起获得愿望机恩惠的权限。也就是说在利害上是一致的，Servant保持和Master的协调关系是当然的。


　　而且Master还有刻在手上的令咒作为王牌。


　　三条会随着行使而消失的令咒，即是三次的绝对命令权。这是表明Master和Servant之间主从关系决定性的存在。由令咒产生的命令，哪怕是自灭的荒唐指示，Servant也决不可以违抗。这是由作为Servant召唤中心的“创始御三家”之一——间桐家族所构筑的契约系统。


　　反过来说．虽然用完三条令咒的Master会陷入Servant谋反的危机之中，但那是只要Master慎重行动就可以回避的风险。


　　没错．只要这只手上还有令咒——压抑住内心的不安，韦伯恍惚地盯着自己的右手窃笑起来——不管你有多大块的肌肉．都是不可能违抗魔术师韦伯．维尔维特的。


　　等那个Servant回来之后．必须要强硬的说清这方面的规则……


　　在想着那些事情的韦伯的背后，突然响起了豪快的爆炸声。


　　“嘿！？”


　　吓得跳了起来的韦伯转身一看．图书馆入口锁闭的卷闸门正被狂乱地扭曲撕裂开。从那里信步走到月光下的，不是别人正是韦伯的Servant．Rider。


　　初次与他见面是在昏暗的森林中，想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充足的光线中仔细端详他的风采。


　　身长大概轻松超过了2米。青铜的胴铠中伸出的上肢和腿部，覆盖着仿佛从内侧鼓胀出来的健硕肌肉．看起来拥有仿佛可以徒手将熊掐死的臂力。雕塑般的深刻面貌，闪闪发光的瞳孔，和好像在燃烧的赤色头发与胡须。被同样的绯色染红，有着豪奢纹饰的厚重斗篷，让人不禁联想起剧场舞台的幕布。


　　这种打扮的彪形大汉堂堂正正地矗立在近代设施图书馆的样子，虽然让人觉得什么地方有些滑稽，但对于被警报装置尖利的呜叫吓得六神无主的韦伯来说，他才没有工夫觉得有趣呢。


　　“傻瓜！傻瓜傻瓜傻瓜！居然踢烂卷闸门出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为什么不像进去时一样灵体化呀！？”


　　对着破口大骂的韦伯，Rider却奇妙地露出非常高兴的笑容，举起手中的两本书说。


　　“保持灵体的话．就不能拿着这些了。”


　　厚重的硬壳书皮装订本和薄薄的册子。看来Rider从图书馆里带出了那两本书。不过为了这么点理由就扰乱治安，身为Master是无法原谅的。


　　“不要磨磨蹭蹭的！逃走了！快点逃走吧！”


　　“真不象话．没什么好狼狈的。这样不是好像小偷一样了吗。”


　　“你这不是小偷是什么啊！”


　　对着气势汹汹大喊的韦伯，Rider显得很不高兴。


　　“大不相同啊。趁着黑暗逃跑的话只是匹夫的夜盗而已。高奏凯歌离去的话．那就是征服王的掠夺。”


　　韦伯面对完全无法沟通的对手急得直挠脑袋。总之，只要拿着那两本书。Rider就会顽固的不进行灵体化，而是作为深夜的Cosplay怪人堂堂的昂首阔步。


　　无计可施的韦伯只好跑向Rider，从他手里拿过两本书。


　　“这样就可以了吧！？赶快消失啊！现在就消失！马上消失！”


　　“哦哦，那搬运就交给你了。注意不要弄掉了哟。”


　　Rider满足的点着头．再次消去了身影。


　　可惜韦伯可没有安心的空闲。图书馆的警报毫无疑问的很快会传到警备公司的。在警卫赶来之前究竟有多长时间可以用来犹豫，已经不是他该考虑的了。


　　“啊啊。真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呀！？”


　　丢下不知是今晚第几次的哀叹，韦伯开始全速奔跑。


　　※※※※※


　　逃到这里应该安全了，等到能这么喘口气的时候，已经是韦伯全力疾驰到冬木大桥附近的步行道之后的事了。


　　“哈——哈——哈——……”


　　对平时疏于锻炼的韦伯来说，这是心脏几乎都要破裂了的长距离地狱式奔跑。连站立的余力都损耗殆尽，一边跪在路旁——他一边再次端详起Rider从图书馆带出的书。


　　“……荷马史诗？还有……世界地图？为什么？”


　　硬壳书皮的豪奢书本是古代希腊著名诗人的书籍。另一本薄的是学校授课使用的彩色印刷地理教材。


　　从不知如何是好的韦伯背后，突然伸出孔武有力的胳膊，用指尖夹起了地图册。


　　不知何时再次实体化的Rider一下盘腿坐在地面上，开始翻看起从韦伯那拿来的地图册。


　　“喂，Rider。战斗的准备是……”


　　“战争没有地图的话可没法开始。这是当然的吧。”


　　不知道他在高兴个什么劲，Rider一边奇妙的露出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一边看着地图册开头以古德投影法绘制的世界地图。(为美国科学家古德拟定，故名。是将伪圆柱投影的非制图区加以断裂，使制图区变形减少，编制成断裂地图的方法。它的作法是在地图上把几个主要制图区的中央都定为中央经线，使地图分为几个部分，沿赤道连接在一起。不论是桑逊投影、毛尔威特投影以及其他伪圆柱投影都可以断裂。因为凡是纬线平行的投影，断裂后都有可能相互对照。为了表示大陆的完整性则可在海洋部分断裂，如为了完整地表示海洋，则可在大陆部分断裂。还可采用桑逊投影和毛尔威特投影结合在一起的断裂方法，在南北纬40°44′11．8″以内，采用桑逊投影以外采用毛尔威特投影。这样可减少变形，但缺点是在40。纬线附近有一折角，离中央经线越远，折角越显著。)


　　“原来世界早已连大地的尽头都已经暴露，而且还封闭成了球形……原来如此。将球形的大地画在纸上的话，就是这个样子啊……”


　　在韦伯的知识范围里，英灵在作为Servant被圣杯召唤的时候，圣杯会授予他们在那个时代里不会妨碍活动程度的知识。也就是说这个古代人也有能够接受“地球是圆的”这样的知识。那样的话，为什么Rider为了世界地图要做这种小偷程度的事呢。韦伯对此完全找不到理由。


　　“那么……小子，马其顿和希腊在什么位置？”


　　“……”


　　尽管对于Rider那种仍旧一副傲然不驯的态度，而且对Master还不敬的只呼为小子非常生气．韦伯还是指向地图的一角。突然——


　　“哇哈哈哈！！”


　　韦伯被Rider突然爆发出的豪快笑声再次吓得魂飞魄散。


　　“哈哈哈！好小！以前如此驰骋的大地只有这个程度吗！唔，很好！本来因为身处已经是没有未知土地的时代，还有些担心……如此


　　广袤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和其巨大的身躯相匹配．Rider的笑声也非常响亮。韦伯一直感觉自己与其说是在面对巨形尺寸的人类，倒不如说是在面对着地震或龙卷风。


　　“很好很好！心潮澎湃！……那么小子，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在这地图的哪里？”


　　韦伯胆怯的一惊，指向极东的日本。结果Rider一副非常佩服的样子低吟道。


　　“嚯嚯，在球形大地的反面吗……唔，这也真是痛快。这下方针也确定了呢。”


　　Rider一边抚摸着结实的下巴，一边满足的点着头。


　　“……方针是？”


　　“首先绕世界半周。向西，一直向西。攻陷所有途经的国家。就这样凯旋回到马其顿，让故国的人们庆祝我的复活。哼哼哼。让人心情激动不是吗？”


　　惊愕的愣住了一会之后，韦伯愤怒的甚至在心里感到目眩，同时大吼道。


　　“你是来干什么的呀！是圣杯战争吧！圣杯！”


　　面对韦伯的怒火，Rider向着风中叹气道。


　　“那种事情只是个开头吧。为什么为了那种程度的事情特地——”


　　说着说着．Rider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下手。


　　“对了，说起圣杯，应该首先问的。小子，你准备怎么使用圣杯？”


　　面对Rider从容不迫态度转变成无法分辨其中感情的语气。韦伯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


　　“……在说什么呀？你问那种事情想怎么样啊？”


　　“那可是必须确认才行的。要是你也有获得世界的打算的话，不就立刻成为我的仇敌了吗。霸王是不需要两个人的。”


　　干脆地说出的那些话，大概是Servant对拥有令咒的Master说出的最为过分的僭越发言了。但是这个巨汉的粗旷声音里仅仅带了一丝的冷酷，就已经让韦伯感到心惊肉跳了。是使自己从根本上忘记作为Master的有利位置的——压倒性的恐怖。


　　“傻、傻瓜！世界、什么的……”


　　因为一时语塞到那种地步．韦伯唐突的想起了保持威严的必要性。


　　“世、世界征服之类的——哼，我对那种低俗的事情才没有兴趣呢！”


　　“哦？”


　　Rider的表情一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韦伯。


　　“你是说作为男人，还有比获得天下更远大的志向吗？那可真是有趣。我洗耳恭听。”


　　韦伯哼了一下鼻子，用尽全部的胆量做出冷笑的表情。


　　“我……我想要的，只是来自人们的正当评价。让时钟塔那些不认同我才能的家伙们改变看法……”


　　在说完之前，空前绝后的冲击击中了韦伯。


　　在几乎同时似乎还听到了Rider“太渺小了！”的大声怒喝。不过由于冲击和怒喝的强烈程度旗鼓相当，韦伯没法做出区别。


　　实际上，Rider根本没有用力，只是“啪”的拍蚊子似的挥了下手罢了，不过那对于脆弱的小个子魔术师来说也过于强烈了。韦伯像是陀螺似的滴溜溜打着转，然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狭隘！渺小！像个白痴！把赌在战斗上的远大志向，拿来和你的自我展示相比较？你小子这样也算是我的Master吗？真是叫人叹息啊！”


　　看起来似乎相当的不满，Rider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呆滞表情朝窿术师大喝道。


　　“啊——呜——”


　　韦伯还从未经历过像这样正面交锋．以毫不掩饰的暴力使人屈服之类的事。比起脸颊上的疼痛，被殴打的事实。更加深刻的打击了韦伯的自尊心。


　　Rider完全没有顾及面色苍白嘴唇发抖的韦伯的愤怒。


　　“如果如此想被他人所敬畏的话，是呢……小子，你得首先用圣杯的力量，再长个30厘米。视线能提高那么多的话，应该能俯视大部分的家伙了吧。”


　　“这个……这个……”


　　再没有比这个更屈辱的了。韦伯气的怒发冲冠，感到贫血似的眩晕，全身不停的打颇。


　　不可原谅。实在是不可原谅。


　　区区Servant，只不过是主从关系的身份而已，这个彪形大汉彻底将韦伯的自尊心否定得体无完肤。这种侮辱，就算是神也无法饶恕。


　　睹上韦伯．维尔维特的尊严——


　　韦伯向紧紧握住的右手——向那手背上浮现的三条刻印灌注力量。


　　“以令咒宣告——遵从圣杯的规律——向此人，我的Servant——”


　　向Rider……要做些什么？


　　不可能忘记。到底为了什么离开时钟塔，来到这极东的穷乡僻壤的。


　　全都是为了赢得圣杯。为了那个目的召唤出Servant。能够允许的与这个英灵的关系危机只有两次。第三次之后——令咒的丧失。即意味着作为Master的决定性败北。


　　如此重大局面的第一次，居然会是现在吗？刚刚召唤还不到一小时的说？


　　韦伯低着头重复着深呼吸．以理性和计算，尽力抑止住心中的不快。


　　不可以焦躁。虽然Rider的态度不可原谅，但是这个Servant并没有对韦伯兵戈相向或是无视命令。


　　能够鞭挞这只猛兽的鞭子，韦伯只能够挥舞三次。可不能光是被吼的程度就随便使用。


　　充分恢复平静之后，韦伯终于抬起了头。Rider还是坐在地上，似乎不要说大骂Master了，连Master的存在都忘记了一样，背对着他阅览着地图册。韦伯对着那异于常人的宽阔后背，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


　　“只要圣杯能到手的话，那我也没有话说。那之后你要干什么都和我无关。马其顿也好南极也好，你喜欢去哪随便你。”


　　“哼。”Rider没干劲的回答——只是呼出了不知道算不算回答的巨大鼻息。


　　“……总之。你真的明白优先顺序吗？有在认真的进行圣杯战争吗？”


　　“啊，烦死了。知道了啦，那种事情。”


　　Rider抬起头，回头瞥了韦伯一眼，非常阴郁的嘀咕道。


　　“首先要解决掉6名英灵，是这么回事吧？虽然是很麻烦的事情。


　　不过的确没有圣杯一切就都无从谈起。放心好了。那件宝贝我会拿到手的。”


　　“……”


　　韦伯实在是无法接受那绰绰有余的发言。


　　这个英灵的确是人如其名。在韦伯作为Master获得感应Servant力量范围内，也算是拥有超群能力值的人物。


　　但是，Servant之间的争斗可不是扳手腕比赛。就算有着多么健壮的肉体，圣杯战争可没有简单到凭此就能获胜的程度。


　　“看起来相当自信呢，你有什么胜算吗？”


　　韦伯努力虚张声势用挑衅的眼神瞪着Rider。其中也包含着自己可是Master，对Servant采取高压的态度是理所当然的主张在内。


　　“也就是说。你想见识一下我的力量？”


　　Rider以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安静得让人感到不安、毫无抑扬的口气，接受了韦伯的视线。


　　“没、没错。这是当然的吧？你不证明的话，我要怎么信任你啊。”


　　“哼——”


　　用鼻子嗤笑着，巨汉的Servant从腰间的剑鞘内拔出了剑。虽然是豪壮的宝剑，可是从其本身并没有散发出宝具的魔力。只是由于握着宝剑的Rider气势汹汹的气氛，让韦伯觉得不安。难道说，因为自己一副妄自尊大的口气而要砍我……？


　　丝毫没有顾及发抖的Master．Rider将拔出的剑举过了头顶。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藉此一斩问鼎霸权！”


　　这样向着虚空高呼之后，Rider朝着空无一物的空间用力挥下剑刃。


　　紧接着，仿佛落雷似的巨响和震动，强烈撼动着深夜的河岸。


　　吓得魂飞魄散的韦伯，再次脚软跌坐在了地上。Rider应该只是空挥宝剑，到底斩到了什么——


　　韦伯看到了。被切裂的空间打开一个缺口．从那里出现了极强的存在的情景。


　　然后，韦伯想起了Servant的非凡之处。


　　成为传说的英雄，不但是那英雄人物本身．还包括关于他的逸闻，和具有其“象征”的武具或器械之类的存在。而那“象征”，才是作为英灵具现的Servant所隐藏的、作为最后的王牌使用的究极奥义。通常被称为“宝具”的必杀兵器。


　　所以——不会错的。现在Rider从虚空里显现出的那个，毫无疑问是他的宝具才对。韦伯完全能够了解那宝具内隐藏着远远超出魔术范畴和强度之外的力量。那是不单超越了人之理，连魔术之理也被超越的，属于奇迹之理的存在。


　　“像这样斩断绳结，我得到了这个。戈迪亚斯王向宙斯献上的供品。……我能够占据Rider的席位，也一定是这个的功劳吧。”(公元前223年冬天，马其顿亚历山大大帝进兵亚细亚。当他到达亚细亚的弗尼吉亚城时，听说城里有个著名的预言：几百年前，弗尼吉亚的戈迪亚斯王在其牛车上系了一个复杂的绳结．并宣告谁能解开它．谁就会成为亚细亚王。从此，各国的武士和王子都来试解这个结，可都无功而返。亚历山大仔细观察着这个结后，许久许久，始终连绳头都找不着，在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行动规则来解开这个绳结呢？！于是，亚历山大拔出剑来，对准绳结，狠狠地一剑把绳结劈成了两半，这个保留了数百载的难解之结，就这样轻易地被解开了。事实上，亚历山大最终也成为“千古一帝”。)


　　虽然Rider说话时看起来不是很自豪，但拿出那兵器时浮现的夸耀的笑容，证明了那应该是他寄予了绝大信赖的珍爱之物。


　　“不过，这只是小意思。我真正依靠的宝具另有其物。以后有机会再让你见识好了。不过必须要有那个程度的强敌出现才行呢。”


　　韦伯再次以畏惧的眼神望着Rider。正因为他是魔术师，所以才能理解刚才眼前那宝具的威力。将其换算成近代兵器的话，大概可以匹敌战略轰炸机吧。要是让其暴走个一小时的话，新都周遭的全域都能够被轻易化为焦土之山。


　　已经可以说毫无怀疑的余地了。这个Rider，正是韦伯所期望的最强Servant。其威力已经超过了韦伯的想象。如果存在这个男人都无法打倒的敌人的话，那大概是连天上的神罚也奈何不得的存在吧。


　　“喂喂，小子，你那副呆样傻站着可是一点用也没有哦。”


　　Rider一边坏心眼的笑着，一边朝瘫坐着的Master说道。


　　“想要圣杯的话，就赶快去查清一两个英灵的所在地如何呀。那样我就可以迅速的前去征讨了。……在那之前，我就用地图来打发时间了，没有什么意见吧？”


　　韦伯用失魂落魄的表情慢慢点了点头。


　　—221：36：01


　　被冰所封闭的，最后的艾因兹贝伦城。


　　远古的魔术师用以秘密的保存命脉，位于荒无人烟的深山中的古城。在那一天，久违的被从风雪中解放了。


　　尽管天空不算放晴，但乳白色的天空比起下雪天也要明亮得多。


　　在既没有展翅的鸟类也没有绿色草木的冬之大地上，只有光线是十分充足的。


　　在这样的日子里，无论父亲多么忙碌疲劳，伊莉亚丝菲尔．冯．艾因兹贝伦与卫官切嗣两人都会去城外的森林散步。那是他们艾因兹贝伦不成文的约定之一。


　　“很好，今天我绝对不会输的！”


　　一边这样意气洋洋的宣言，伊莉亚丝菲尔走在父亲前面．兴冲冲的向森林前进。一边费劲的用小小的靴子踏过厚厚的积雪。一边不慌不忙的窥视四周的树木，没有遗漏一处地方，也没有显露出一分空档。少女现在，正处于和父亲的认真比赛中。


　　“哦，找到了，今天的第一个。”


　　听到背后的切嗣很得意的宣言，伊莉亚丝菲尔眼露出惊讶和不服气的神色，转过身来。


　　“骗人！哪里哪里？我明明没有看漏！”


　　切嗣向着满脸通红面带懊悔的可爱女回以得意的笑容，指着头上的一根小树枝。降霜的胡桃枝上，看得到有个小小而隐蔽的冬芽。


　　“哼——哼——哼，抢先得分了呢。就这样继续加油吧。”


　　“人家才不会认输呢！今天绝对不会认输的！


　　父亲和女儿在冬之森里重复的竞赛，是寻找胡桃的冬芽。今年伊莉亚的战绩是十二胜九负一平。相对于总得分四百二十七个的伊莉亚，切嗣为三百七十四个。眼下，虽然是伊莉亚占上风。可是最近几次却是切嗣怒涛般的三连胜，给冠军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伊莉亚丝菲尔赌气的开始快步前进。看着她那副样子，切嗣苦笑却没有阻止。从一个一个确认父亲发现的冬芽位置来看，今天女儿也很拼命。终于，看来这回似乎要暴露自己的手法了。


　　“啊，有了。伊莉亚也找到了一个。”


　　在兴高采烈的伊莉亚背后，切嗣坏心眼的含笑说道。


　　“哼哼哼，爸爸也找到第二个了哟。”


　　这下，伊莉亚就好像被飞溅的水花泼到的猫似的跳了起来。


　　“哪里？哪里？”


　　对少女来说，这一回可是赌上了自尊，可以断言绝对不会看漏的。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看漏。只是竞争的对手，其实运用了有失大人身份的“狡猾”而已。


　　一边预想到了伊莉亚十秒后的反应一边强忍住笑，切嗣指向宣言为“第二个”的冬芽。


　　“哎？那树枝，不是胡桃呀？”‘


　　切嗣所指的，是一直被伊莉亚丝菲尔排除在搜索目标之外而无视的树枝。


　　“不对不对，伊莉亚。那树枝是泽胡桃，是胡桃的伙伴哦。所以。那也是胡桃的冬芽．”


　　以像是被狐狸戏弄了的表情沉默了二、三秒之后．伊莉亚满脸通红的鼓起脸颊大喊道。


　　“赖皮！赖皮赖皮赖皮！切嗣一直都在赖皮！”


　　真的是非常耍赖。从好几回以前开始，切嗣就把泽胡桃的冬芽算进胡桃的冬芽里了。这与其说是作弊，不如称之为是诡辩性的犯规了。


　　“可是，不这样爸爸根本没有获胜的希望啊。”


　　“这样不行！只有切嗣知道的胡桃什么的不能算数！”


　　无处发泄怒火的伊莉亚丝菲尔开始捶打起父亲的膝盖。


　　“哈哈哈，但是伊莉亚，又上了一课不是吗？但是泽胡桃的果实和胡桃不同，是不可以吃的，这点要好好记住哦。”


　　对着完全看不到反省态度的父亲，伊莉亚“呜”的咧开嘴像是吓唬他似的嘀咕着。


　　“要是老像这样耍赖的话，伊莉亚就再也不和切嗣一起玩了啦！”


　　“这可伤脑筋了——抱歉抱歉，我道歉。”


　　被下了最后通牒的切嗣，老实的诚惶诚恐地道歉道。这下伊莉亚丝菲尔的心情总算开始转好了。


　　“保证不再耍赖了？”


　　“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算泽胡桃了。”


　　不过下次还有野胡桃这一手……切嗣在心中窃笑着。


　　不知道父亲心里不知悔改另有盘算，还不懂得怀疑他人的伊莉亚丝菲尔很满足的点点头，“哎嘿”的挺起了胸膛。


　　“很好。那么。再次开始比赛。冠军随时都接受挑战的。”


　　“是，不胜荣幸，大小姐。”


　　做为恭顺之证。今天的寻找冬芽比赛切嗣化身为了马匹。


　　“啊哈哈。好高、好高！”


　　伊莉亚丝菲尔非常喜欢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就算是她的脚无法踏过的积雪。切嗣的长脚也可以轻松的越过。而且视野也变得很高，对寻找冬芽更加有利了。


　　“好了，出发！”


　　“咴——嘶——”


　　切嗣让女儿骑着自己的脖子．开始在树林里小跑起来。伊莉亚丝菲尔因为震动的刺激“呀、呀”的尖叫着。


　　那肩膀上增加的少许重量，让父亲感到心痛。


　　自己在伊莉亚丝菲尔之前没有育儿的经验．孩子成长程度之类的事情切嗣当然也不可能会有经验。但是，自己也能理解到现在已经八岁的女儿体重还没有满十五千克的情况。怎么考虑都是异常的。


　　大概是因为在出生的阶段接受了乱来的调整吧。切嗣和爱丽丝菲尔的爱女，很明显的成长迟缓。就算这样继续增长年龄，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达到成人的标准。


　　不，应该说这样的期待反而显得空虚。切嗣以魔术师的知识，早已舍弃私情冷酷的看穿了一切。大概十有八九，伊莉亚丝菲尔的成长会停止在第二性征发育的前期阶段吧。


　　就算这样．自己也希望能够给予她不会为自己的身体感到苦恼的幸福——这只是作为父母的自私自利。但是，当这种思念贯穿胸口时的痛楚，毫无疑问也是切嗣这个男人的爱情之证。


　　※※※※※
  
　　翡翠色的眼睛从城堡的窗户中注视着在森林人口处父女嬉闹的身影。


　　那名少女伫立在窗边的身影。显得虚弱有一种远离人间烟火的飘渺感觉。轻盈柔软、迷人的金发端庄地盘在头上，纤细的身躯穿着颇具古风的礼服，虽然是完全匹配深闺千金的仪容装扮，可她散发出的气息，却是仅停留在原地就使整间屋子的空气绷紧了似的，显得肃穆而凛冽。可以说，那冷冷的气氛与其说是冰的寒冷，不如说是溪流般的清爽清纯。对艾因兹贝伦城沉重暗郁的冬日景色来说，她的存在在某种层面上显得格格不入。


　　“在看什么呢？Saber。”


　　被爱丽丝菲尔从背后喊道．窗边的少女——Saber转过身来。


　　“令千金和切嗣正在外面的森林嬉戏。”


　　好像很惊讶，好像很困惑，尽管有稍许皱眉的僵硬表情，但那完全没有损害到少女的美貌。比起妩媚的笑颜，她更加适合端庄清澄的严肃眼神，是那种品质稀有的美人。


　　这端庄的存在感．要让人如何相信她就是英灵的实体化姿态呢。


　　可是．她是真真正正的“Saber”……被圣杯召唤来的七英灵之一，占据最强剑之座的Servant。


　　爱丽丝菲尔站在她身旁朝窗外望去。让伊莉亚丝菲尔骑在自己肩头的切嗣，正好向森林深处跑去。


　　“切嗣的那一面，让你觉得很意外吧？”


　　看着微笑的爱丽丝菲尔，Saber老实的点点头。


　　从她的位置，刚好看不到少女的面孔，只是稍微看到了遗传自母亲的银发，但是消失在自己视野中时听到的高亢笑声，的确是洋溢着欢喜。仅凭这点，就可以充分察觉到嬉戏的父女间和睦的关系了。


　　“老实说，我对自己的Master，有着更加冷酷的印象。”


　　爱丽丝菲尔对Saber的话语感到非常困惑，苦笑道。


　　“是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呢。”


　　自从被召唤以来．身为Master的切嗣一次也没有和Saber说过话。


　　将Servant彻底当作只是Master的仆从或道具一样的存在来对待。


　　的确作为魔术师来说可能也是理所当然的态度。决不进行交谈，对提问也保持沉默，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相交过。切嗣一直在拒绝自己召唤出来的英灵。


　　对切嗣这种旁若无人的态度．虽然Saber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但在内心一定是非常的不满。对她来说，切嗣平时对自己的态度，和现在在城外和爱女嬉戏的男人身影．会感到巨大的隔阂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是切嗣的本来面目的话．那我似乎惹得Master相当不快呢。”


　　爱丽丝菲尔从Saber一脸苦涩的表情上．窥见了从平时端正的面孔中看不出的本意，不禁笑了起来。看到她那样Saber显得越发不满了。


　　“爱丽丝菲尔，这没什么可笑的吧。”


　　“……抱歉。我在想你是不是还在介意被召唤出来时的事情。”


　　“有一点。……我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姿态和众人的想象有所不同的事。但是也不用两个人一起惊讶到那种程度吧。”


　　尽管风格充满了飒爽的威严，但实际上，Saber的容貌只是十五岁左右的少女。之前当她从闪耀的召唤阵中出现的时候，执行仪式的切嗣和爱丽丝菲尔都目瞪口呆了。


　　后世的人们谁又会想到，从康沃尔出土的黄金剑鞘的主人，也就是作为圣剑Excalibur唯一使用者的英雄王ARTHUR，PENDRAGON——真正的身份竟然是豆蔻年华的少女。


　　“……我的确是假装成男人，不将那谎言挑明留传于后世也是我的本意……但是怀疑我是那剑鞘的主人的事，老实说真是很叫人不快。”


　　“就算你这么说也没办法呀。你的传说实在是过于有名了，况且是流传了l500年的故事。和我们所知道的亚瑟王，印象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对着一脸苦笑的爱丽丝菲尔。Saber很不服气的、疲惫的叹了口气。


　　“关于容貌怎么说也是无济于事。从岩石中拔出契约之剑时就被施以了不老不死的魔术，我的外表年龄也停止了．再说当时的臣民们


　　对我的外貌也未抱任何的疑问。我所追求的，只是尽到作为王的责任而已。”


　　那到底是何种严苛的青春啊。


　　遭到异教徒的侵略，陷入灭亡危机的不列颠王国。遵从魔术师的预言担负起救世主的重任，十年的岁月里，在十二场会战中保持常胜，作为“龙之化身”的年轻国王。


　　与那荣耀的功勋相反．王最后的命运却是因为血亲的谋反被夺走王位，连在荣光的时刻结束生涯都未被允许，充满了悲剧。


　　那激烈而痛苦的命运是被如此的妙龄少女所背负．这样的真相，让爱丽丝菲尔感到心情沉重。


　　“对切嗣来说……因为我的真正身份是女人的缘故。才看不起我的吗？认为我不配拿剑？”


　　在爱丽丝菲尔感慨的时候，Saber一边眺望着切嗣他们进人的森林彼方，一边用干涩的声音低语道。


　　“没那回事。就算是他也能看透你的力量。他还没有迂腐到会那样看低获得剑之座的英雄。……他会生气，应该有其它的理由呢。”


　　“他在生气？”


　　Saber继续追问道。


　　“是我惹切嗣生气了吗？这才是叫人无法理解的。明明和他到现在连一次话都没有说过。”


　　“所以说，不是对你个人的怒气了啦。惹他生气的，一定是我们长久以来传承的亚瑟王传说。”


　　假如切嗣召唤出的英灵是和传承记述相同的“成年男性”亚瑟王的话，他也不会拒绝Servant到这个地步吧。应该会只是毫无感情、冷淡地进行最低限度必要的交涉。将本来这样就可以了结的行动贯彻为“无视”的态度，换句话说就是巨大的情绪化反应。


　　切嗣在知道了过去拔出插于岩石中契约之剑的．其实是豆蔻年华的少女的事实真相之后，在心中涌现出了对一切关于亚瑟王的传说所无法掩饰的愤怒。


　　“那个人，大概是在对你那个时代的，围绕在你身边的人们感到愤怒吧。对那些将名为‘王’的责任推到一个娇小的女孩子身上的残酷的人们。”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自从拔出石中剑那一刻。我已经有了觉悟。”


　　似乎没有显露出任何屈服，Saber的表情依然冷静而清澄。爱丽丝菲尔对那样的她有些困惑的微微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你就那样接受了命运，才更加让人生气了哟。只有针对这一点，也许他是在生名为阿尔托莉亚的少女的气呢。”


　　“……”


　　也许是无法反驳，Saber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不过很快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神，却变得更加顽固了。


　　“那只是多余的伤感罢了。他没有理由对我的那个时代，包括我在内的人们说东道西。”


　　“所以那个人才会一直沉默不语呀。”


　　爱丽丝菲尔很干脆的化解了攻击，这回轮到Saber抿起嘴了。


　　“卫宫切嗣和名为阿尔托莉亚的英雄．无论如何都无法相容——就这样放弃吧。就算相互交谈，也只是在相互否定。”


　　关于这一点，爱丽丝菲尔也完全是相同意见。越是这样和Saber相处下去，自己就越是深深的痛感到，这位孤高的英灵和切嗣的精神性到底有着多大的差距。


　　爱丽丝菲尔理解双方的说法，相互之间也有可以共感的部分。正因为如此，爱丽丝菲尔才会得出这两人之间决不可能相互理解的悲观结论。二


　　“……我很感谢爱丽丝菲尔。如果没有你这样的女性，我现在大概会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不战而败了吧。”


　　“那是彼此彼此啦。我也希望丈夫成为最后得到圣杯的Master。”


　　从一开始就畏惧与英灵阿尔托莉亚的相处的切嗣，做为其解决方案，考虑出了一个任谁都无法想象的奇策。


　　Servant和Master之间的完全分别行动。


　　本来两者的契约就没有距离上的制约。无论相距多远，Master的令咒都能够控制Servant。同样，给Servant的魔力供给，只要Master没有陷入不醒人事的境地就会一直持续下去。这样一来Master和Servant作为同伴一起战斗，就只不过是意志的问题了。在需要慎重判断的各种战斗局面中，不能够把判断全部托付给Servant，Master有无论如何都必须留在战斗的现场，作为司令塔指挥Servant的必要。


　　切嗣在不掌握Servant行动的情况下．采取Master的单独行动，不用说，不是出于对Saber的信赖。而是将爱丽丝菲尔作为自己的代理。委托她负责监督Saber的行动。


　　这决不是无谋的选择。就算切嗣的Servant萌生叛意，只要还在追求圣杯，其就决不会产生杀死爱丽丝菲尔的念头。爱丽丝菲尔不在的话，就算Saber打倒了所有其他的Servant，也无法得到圣杯。因为为了让冬木的圣杯降临，爱丽丝菲尔所隐藏的“圣杯之器”是必要不可或缺的。因此，就产生了Saber必须像对待Master一样保护爱丽丝菲尔安全的必然性。


　　这异常的成员组成。是由于切嗣和Saber之间的战术理念决定的。


　　作为骑士英灵的Saber，作为Servant的能力也好，宝具的性能也好，所有方面都是以“正面较量”为前提的战士。最重要的是，她的精神性不会允许除此之外的其它战术。但是作为Master的卫宫切嗣呢，既然本质上是依靠谋划奇策的暗杀者，那么这两人会在一起行动就没有道理了。


　　应该说从战斗理念的观点来看。爱丽丝菲尔才适任于Saber的搭档。这是切嗣的看法。他的妻子的确是不属于人类的人造人(Homllnculus)，但仍然作为名门艾因兹贝伦家族的一员，有着与生具来的气质和威严。爱丽丝菲尔毫无疑问的拥有让骑士为之忠心耿耿的淑女之风。


　　事实上，经过召唤之后数日的寝食与共，Saber和爱丽丝菲尔不但相互加深了理解，而且彼此之间还产生了敬意。从一出生就将高贵当作空气一样理所当然呼吸的爱丽丝菲尔．就仿佛是Saber在自己的时代所熟知的“公主”。而对教养良好的爱丽丝菲尔来说，Saber的礼节让人心情舒畅，非常的适合自己。


　　因此，Saber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切嗣让其妻子爱丽丝菲尔作为“代理Master”的请求。她也同样在与Master切嗣之间协调的实际问题上感到不安。她认识到想要更好的战斗的话，爱丽丝菲尔显然要更合适作为主人。然后，与作为Servant的契约不同，以骑士的礼仪向她行使了主从之誓，现在也在进行着圣杯战争的准备。


　　“爱丽丝菲尔眼中的切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呢？”


　　“作为丈夫的引导者。给我的人生赋予意义的人。——但是，Saber想知道的不是这些话吧？”


　　Saber点点头。她想知道的不是爱丽丝菲尔主观上的，而是Saber不知道的卫宫切嗣的另一面。


　　“本来是个温柔的人。只是，因为太过于温柔了，结果变得无法原谅这个世界的残酷。在那个方面，是个比任何人都要冷酷的人哦。”


　　“那个决意，我也能够理解。要是处在进行决断的立场上的话，就必须舍弃掉人类的感情。”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切嗣和Saber是很相似的同伴。也有着这种看法：切嗣面对亚瑟王英灵的感情，也许是出于对同类的厌恶。


　　“要想使用圣杯的力量救济世界——爱丽丝菲尔这么说过了吧？那就是你和切嗣的愿望？”


　　“嗯嗯，我只不过是把那个人的想法现学现卖罢了。但是我觉得那有着赌命一搏的价值。”’


　　听到爱丽丝菲尔的话，Saber用热烈的眼神点点头。


　　“我托付于圣杯的愿望也是一样的。对无法用这双手保护的不列颠，我愿不惜一切去救赎。……你和切嗣的目标是正确的。是一条值得夸耀的道路。”


　　“是吗……”


　　一边微笑着，爱丽丝菲尔一边暧昧的回答。


　　荣耀……就是这个才是问题。


　　爱丽丝菲尔的脑海里回想起丈夫的话。切嗣关于和Saber采取分别行动的真正意图的说明。


　　“你们二人就尽情成为战场之花。不躲不逃、光明正大、让谁也无法从Servant，Saber身上移开目光的华丽演出，注视Saber，就是说和将后背暴露给我是同一个意思。”


　　……切嗣毫无将战局托付给爱丽丝菲尔和Saber。的意思。应该说，他打算以他的手段积极的去改变战况——悄悄接近敌人身后的暗杀者。Saber的职责，只不过是为了让那陷阱能够确实奏效的，作为诱饵的佯攻罢了。


　　尽管爱丽丝菲尔被强调不可以泄密，可一旦战斗开始的话，切嗣的行动就会不打自招了吧。在那之后，这位孤高公正的骑士到底会怎么想呢……光是现在想一想，爱丽丝菲尔就觉得心情沉重了。


　　“爱丽丝菲尔，你深深的理解你的丈夫切嗣，并且信赖他对吧。”


　　对爱丽丝菲尔的忧郁毫不知情，Saber注视着窗外父女和乐融融的样子说。


　　“这样来看的话，只觉得你们夫妇，得到了作为普通家庭的幸福。就像这样，切嗣也认为我应该得到不是作为王者，而是作为常人的幸福……但无论哪一边，都同样是徒劳的愿望呢。”


　　“……这样想．你不会恨切嗣了吗？”


　　“当然了。”


　　看着Saber点头的清秀面孔，爱丽丝菲尔更加感受到背叛这个Servant的罪恶意识了。


　　“可是——爱丽丝菲尔，这样好吗？在这里和我谈话。”


　　“哎？”


　　Saber面对反问的爱丽丝菲尔，有些难以启齿的移开了视线。


　　“就是说——你不是应该像切嗣那样，去和女儿道别的吗。明天……将要前往圣杯出现的、名叫日本的国家了对吧？”


　　“啊啊，这件事啊。——没关系的。我和那孩子之间，是不需要告别的。”


　　爱丽丝菲尔静静的微笑着。那既是对Saber的关心所表达出的谢意，却又不仅如此。让人感到忐忑不安的寂寞而空虚的笑颜。


　　“就算作为爱丽丝菲尔的我消失了，也不代表我会消失。等她长大成人后，一定会理解的。因为那孩子和我一样，是艾因兹贝伦的女人呢。”


　　“……"


　　虽然无法理解爱丽丝菲尔满是谜团的话，但还是感觉到了其中隐藏了不祥意味的Saber，表情显得很僵硬。


　　“爱丽丝菲尔，你一定会幸存下来的。赌上这把剑的荣耀。我会守护你到最后。”


　　接受了骑士严肃的宣言，爱丽丝菲尔开朗的笑着颔首道。


　　“Saber，去得到圣杯吧。为了你和你的Master。那时艾因兹贝伦将一了千年的宿愿，我和女儿将从命运中解放。——全都依靠你了哟。阿尔托莉亚。”


　　这时的Saber，还未能理解爱丽丝菲尔悯笑中的含意。


　　在如雪般闪耀的银发和玲珑的美貌之中，洋溢着温暖的慈爱的这位女性，究竟诞生于怎样的宿命之下呢——骑士知道所有的真相。是在很久之后的事了。


　　※※※※※


　　光明正大比赛的结果，寻找胡桃的冬芽以伊莉亚丝菲尔的胜利告终，冠军止住了三连败。还要说的话，就是在艾因兹贝伦之森里没有发现野胡桃。


　　结束比赛的两人，悠闲的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因为一直来到了森林的深处，艾因兹贝伦城的威容就像在浓雾对面的影子一样朦胧。


　　“下一次，就要等到切嗣从日本回来了呢。”


　　成功雪耻的伊莉亚丝菲尔，满面笑容的抬头望着父亲。切嗣努力装作平静的看着那无法让人直视的面孔。


　　“是啊……下一次。爸爸一定不会输的。”


　　“呵呵，再不努力的话，就要拉开100个的差距了哟？”


　　爱女一脸得意的笑颜，对背负了太多事物的男人来说．实在是过于残酷沉重了。


　　到底怎样才能向她坦白啊。——坦言这也许是和女儿之间最后的回忆？


　　切嗣绝没有小看之后等待自己的死斗。但是自己绝对要取得胜利。为此，就算要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么——就算和女儿约定了下次在这冬之森的游戏，也只能等到胜利之后了。


　　拯救一切。为此而抛弃一切。


　　作为这样起誓过的男人，情爱只不过是荆棘。


　　卫宫切嗣一旦爱上某人，就会遭到不得不在心中抱着会失去那份爱的觉悟的诅咒。那是他背负的与其理想等价的宿命。情爱只会苛责，而从未治愈过他。


　　但是为什么——切嗣眺望着白色的寒冷天空和大地自问道。


　　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深爱上一名女性，还有流淌着自己血液的孩子呢。


　　“切嗣和妈妈的工作，要花多长时间啊？什么时候回来？”


　　伊莉亚丝菲尔对父亲的苦恼毫不知情，用欢快的声音问道。


　　“爸爸，大概两周左右就会回来了。——妈妈的话，可能还要很久……”


　　“嗯。伊莉亚也从妈妈那里听说了哟。说是永远的离别什么的。”


　　女儿毫无阴霭的回答，给了切嗣可以说是致命的最后重压。走在雪道上的膝盖顿时没了力气。


　　妻子已经有了觉悟。而且也带给了女儿同样觉悟。


　　卫宫切嗣，将面对从这年幼的少女身边夺走母亲的现实。


　　“妈妈昨晚睡觉前告诉伊莉亚的，就算今后再也见不到伊莉亚。也会一直呆在伊莉亚身边的。所以伊莉亚不会觉得寂寞，所以今后伊莉亚也会一直和妈妈在一起的。”


　　“……是吗……”


　　那时的切嗣，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红的血液。


　　已经不记得杀死过多少人的、污秽的双臂。用这手臂像普通的父亲一样去拥抱自己的孩子，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他这样告诫着自己。


　　但是，那告诫才是逃避不是吗？


　　很快．这孩子就将永远无法再被母亲拥抱。如果连作为父亲的切嗣也放弃那份责任的话……以后，到底该由谁来拥抱伊莉亚丝菲尔呢。


　　“——呐，伊莉亚。”


　　切嗣喊住在身旁行走的女儿，蹲下身子从背后抱住少女。


　　“……切嗣？”


　　八年来．每当像这样拥抱这娇小的身体时，切嗣一直在怀疑自己心中的父性。既对摆出一副父亲样子行动的欺瞒感到厌恶，又对忍不住这么做的自己露出冷笑。


　　但这也已经结束了。比起那个，做为这个孩子独一无二的父亲，更应该去接受这手臂中的温暖。毫不逃避。毫无虚假。


　　“伊莉亚能等下去吗？直到爸爸回来，就算寂寞也可以忍耐吗？”


　　“嗯！伊莉亚会忍耐的。会和妈妈一起等着切嗣的哟。”


　　伊莉亚丝菲尔，打算将今天这个回忆的日子，到最后都在喜悦中结束吧。那开朗明亮的声音，完全和哀叹无缘。


　　“……那么。爸爸也和你约好。不会让伊莉亚久等的。爸爸一定会很快回来。”


　　卫宫切嗣，又背上了一个重担。


　　他一面绷紧全身忍耐着名为爱的荆棘，一面一直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


　　—222：24：48


　　雨生龙之介虽然并不喜欢血腥暴力的电影，但是他也能够理解那种娱乐方式的必要性。


　　不只是恐怖片。还有战争片，灾难片，甚至单纯的探险片和连续剧。为什么这些虚构的娱乐节目总是不厌其烦的去描写“人类的死亡”呢？


　　这也许是因为观众们可以从一个安全的角度来窥视这些被虚构出来的“死亡”，而将这种恐惧缩小化了。


　　人类以自己的“睿智”为荣，而对“未知”充满恐惧。但不管是多么恐怖的对象，只要“经历”过并对其有所“了解”，那么就可以凭借这种理性的认识来征服恐怖。


　　不过．只有“死亡”这种事……是在活着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体验不到的。也就无法去真正的理解。于是无计可施的人类，只能依靠观察别人的死来尝试着去了解死亡的本质，进行模拟的体验。


　　不愧是文明社会，人的生命是受到尊重的，所以死亡只能依靠虚构的内容来进行体验。但是，在那种平时吃饭时候都会随时因为炸弹袭击而使身边的人被炸得身首异处的战乱之地，应该没有人愿意看恐怖电影吧。


　　同样的．不论是肉体上的苦痛还是精神上的压力，对于人生的一切不幸，虚构的娱乐都能够起作用。如果由我们亲自去体验那些事情需要冒很大风险的话，那么就依靠观察别人来获得了解，从而克服恐惧、消除那种不安。——所以电影银幕和电视屏幕里都充满了悲鸣、叹息与苦闷的泪水。


　　这很好。我可以理解。曾经龙之介也和这些人一样，对“死亡”充满了恐惧。那些凭借逼真的演技将惨不忍睹的尸体与飞溅的粉红色血沫完美再现的“陈腐的死”，如果观看这些能够在精神上征服对死亡的恐惧的话．那么龙之介应该也会成为恐怖电影的爱好者吧。


　　但是对于龙之介这个人来说，他对于“死亡”这个东西的真假似乎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的分辨能力。对于他来说，这些虚构的恐怖显得有点可笑了。无论是情节也好，画面也好到处都是小儿科的东西。从这些东西上面，所谓的“死亡本质”连一点也体验不到。


　　虽然经常能够看到所谓虚构的暴力描写会给青少年带来不好影响的言论，但对于雨生龙之介来说，这些都不过是非常可笑的戏言。如果恐怖电影里面的鲜血和惨叫演绎的再稍微逼真一些的话，他也许就不会成为现在这样的杀人鬼了。


　　这些只不过，只不过是那种迫切的好奇心的结果罢了。龙之介是无论如何都想知道所谓的“死”是怎么样的。从动脉中喷出的鲜血的颜色，与用手触摸到的腹腔内某器官的温度。将这些一把都拽出来。


　　那牺牲者在死之前所感受到的痛苦和那临死前绝望的哀嚎。没有什么比这更真实了。


　　人们认为杀人是犯罪。但是我们最好思考一下。在这个地球上是有五十亿以上的人生存着的。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字。龙之介对此是深有体会的。在他小的时候曾经在公园里数过沙堆里的沙砾。他永远也忘记不了数到一万个的时候还有多到数不完的那种挫折感。而人的生命是那个的五十万倍。而且据说每天还在以几万为单位的进行着生和死的交替。那么经龙之介的手所杀掉的人，究竟又有多么重要么？


　　而且当龙之介杀掉一个人的时候，是彻底的让那个人认识到死亡的全部。有时甚至能够让一个人体验“从垂死到死亡”过程的时间长达半天以上。与延长一个毫无价值的生命相比，这种由这一个人的死亡所带来的信息、刺激和经验，是更有意义的事。考虑到这一点，与其说龙之介是在杀人，不如说他是在进行一种创造的行为更为恰当。


　　抱着这个信念，龙之介一边连续不断的杀人一边辗转各地。这种辗转并不是因为他害怕受到法律的惩罚。事实上，那种被带上手铐拘禁起来的感觉——在看到很多类似的情况以后——他已经对其“理解”而到了完全不觉得恐怖的程度了，绞刑架也好电椅也好，无论哪种死亡的方式都已经完全的“观察完毕”了。所以要说他逃避司法机关追捕的理由的话，只不过是因为在他放弃生命和自由之前，就算进监狱也得不到任何东西，而和进监狱相比，他认为那种无拘无束、快乐积极的健康日子，才是一个人正确的生活方式。


　　他完全的陶醉在那种将被他杀害对象的生命力、对人生的留恋、愤怒和执着等感情一下抽出的快乐之中。那些被害者在临死之前的种种表现，可以说是他们人生的一种缩影，具有很深的意义。


　　那些看起来很平凡的人，在死的时候却表现的非常奇怪，而相反的那些感觉很古怪的人在死时的样子却极其普通——观察了很多这样的人类表现的龙之介，在探求死亡，深入了解了死亡的同时，对死亡的对立面——生命也有了更深层的认识。他杀的人越多，他对生命的认识就越深刻。


　　所谓的了解和判断这种事情本身就带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是的，对于龙之介身上所具备的这种魅力，完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去形容——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么“很COOL”应该可以说明他的一切。


　　举个例子来说吧．比方说很潇洒的到酒吧或者俱乐部去玩。当你对那个场所不太适应的时候完全不了解那里的情况，也不知道如何找乐子。但只要你去的多了，渐渐的掌握了那里的规矩，成为那里的常客而受到欢迎的话，你甚至可以用你的言行去影响那里的一切。这应该就可以称为比较COOL的生活方式吧。


　　对龙之介来说．已经完全习惯而且享受着坐在被称为人命的椅子上了，他是纯粹的为了游戏而游戏的人。他就像是在尝试新的鸡尾酒配方一样不停的寻找着下一个牺牲者，并从中获得无比的乐趣。


　　而实际上并不需要任何的比喻，到了夜间的风月场，龙之介就好像明亮的灯火引诱飞蛾一样，总能招惹到异性对他的关心。他那风流倜傥的洒脱和充满神秘感的威严，这些纯粹的魅力无一不是对女性的致命诱惑。这些魅惑的成果，使他总是生活在灯红酒绿的愉悦之中而对于他真正中意的女孩子，则常常成为浑身沾满鲜血的肉块，从而成为他更加亲密的朋友。


　　夜晚的街道是龙之介的狩猎场，而那些猎物们在被捕获以前却完全感觉不到作为捕猎者的龙之介的威胁。


　　曾经有一次，当他在动物世界节目里看到猎豹的时候，被猎豹那幽雅的举止深深的打动了。他对猎豹那鲜明的狩猎方法感觉到无比的


　　亲近。这种被称为猎豹的野兽，是完全符合他意识中COOL的定义的生物。


　　于是在那之后，龙之介在意识里便一直把自己想象为一只猎豹。


　　甚至在衣服上面到处都装饰着豹的标志。上衣和裤子，帽子和鞋，甚至袜子与内裤，手绢和手套上面都是。琥珀色的猫眼石戒指，如果没戴在中指上就一定是揣在口袋里，用真正的豹牙制作的项链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


　　※※※※※


　　不过，就算是雨生龙之介这样的一个杀人狂魔。最近也陷入了“没有激情”这样的苦恼之中。


　　引诱了三十多个牺牲者，而且已经差不多尝试过各种处刑和拷问方法的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新鲜感了。


　　已经尝试过能够想到的所有方法的龙之介，不论现在对他的猎物如何的残虐与凌辱，都无法找回那种曾经体验过的兴奋和感动。


　　为了能够回到原点再次找回从前的那种感觉，龙之介回到了他阔别五年之久的家乡，等到他双亲都睡孰了的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个人走迸了后院的土仓房。在这个土仓房里面藏着的是他放弃了亲情的第一个牺牲者。


　　五年没见的姐姐，除了样子有点变化以外，一直都在这个土仓房里等待着她的弟弟。面对毫无怨言的姐姐，没有给他带来一点的感慨龙之介认为自己白跑了一趟而感觉到气馁，就在这个时候——他在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破烂中发现了一本有点发霉了的古书。


　　这是一本满是虫洞的日式装订的古书，而且不是印刷品应该是个人的手记。里面的日期写着庆应九年。看来这是距今一百多年的幕末时期所写的。


　　对于学生时代就通读过汉书的龙之介来说．要阅读这本手记并不难——但是，要理解里面写的内容却是很不容易。那些细小的文字乱七八糟的堆积在纸上，写的简直就是像妖术一样荒唐的无稽之谈。但是从零散于页面上的基督和撒旦之类的文字来看，这似乎是有关于西洋神怪的描写。将人的身体作为祭品供奉给异世界的恶魔从而召唤出式神云云，简直就是玄幻小说一样的世界。


　　在江户末期西洋科学被分类为异端。而在其中最异端的莫过于这种描写西洋神怪的书，虽然这里面写的东西可信度并不高，但是龙之介压根就没在意这本书上所记述内容的真实性问题。仅凭从老家仓库里面翻出来古书这一点来看就已经是非常的COOL而且FUNNY了。


　　杀人狂魔重新获得杀人的激情才是最刺激的。


　　于是龙之介很快将他的据点转移到书上所记载的“灵脉之地”。


　　再次开始了他夜晚的狩猎。虽然不知道在这片现在被称为冬木市的土地上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但龙之介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将他的杀人计划尽量以古书上所记述的内容忠实的再现出来。


　　首先第一步．要把一个夜不归家的女孩在废弃工厂里面作为活祭品祭天，这简直比想象中的还要刺激而且有趣。这种他从没经历过的仪式杀人，完全的把龙之介吸引住了。而已经停不下手来的他，又接二连三的进行着他的仪式，这个曾经风平浪静的地方小城，现在陷入了恐怖的深渊。


　　接着．是第四次的犯罪——这次的目标是住宅区正中的一个四口之家，潜入进去的龙之介．虽然陶醉在进行犯罪的无比快乐中无法自拔，但毕竟是同样的犯罪进行到第四次，冲动的热情稍微有了一点冷却，在他脑海的一角．理性的警告开始在他耳边悄悄的回响。


　　稍微收敛点吧，这次也许稍微做的有点过了。


　　到目前为止的龙之介，一直是在全国范围内不断的变换地点杀人。他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杀两次人，而且对尸体的处理也考虑的非常周到。死在龙之介手上的人中，目前还有一大半被认为是失踪貌似目前还在进行若搜索工作的样子。


　　但是像这次这样，完全没有隐藏尸体和物证，而且还是连续杀人引发话题的做法，仔细的考虑一下实在是非常愚蠢的行为。因为太过拘泥于书中记载的样式，而完全忘记了平时的慎重。特别是这次非常难办。到目前为止的前三回，都是因为鲜血不够没能完成魔法阵而失败，所以这次为了完成魔法阵，只有得到更多的鲜血，但是把这熟睡中的一家人全都杀掉的事情，也许有点太过骇人听闻了。这样的话，警察一定会红了眼的追捕犯人，而且当地居民的戒备心理也会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吧。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秘密行动的“豹”的行为方式。


　　总之，今晚以后就要离开冬木市了——龙之介这样下定了决心。


　　虽然他对于这种暗黑仪式非常中意而且今后也想继续搞下去，但是所谓事不过三，还是应该慎重的考虑一下比较好。


　　在稍微的进行了整理之后，龙之介再次集中精神开始进行仪式。


　　“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重复四次——哎，五次？哎呀，只是少充了一下……而已嘛？嗯”


　　龙之介边在鼻子里哼哼若召唤的咒语。边用鲜血在起居室的地板上描画着魔法阵的图样。也许真正的仪式应该更加庄巫一些吧，不过那种压抑的气氛不符合龙之介的做事方式。对他来说．与其模仿仪式的那种氛围，到不如自己心情舒畅来的重要。


　　今天的魔法阵，按照书上所记载的式样描画一次就成功了。早知道今天这么顺利的话，那些事前准备真是浪赞时间。为了这次还特意把爸爸妈妈和大女儿都杀掉了。


　　“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这回是五次了呢。0K？”


　　他把剩下的鲜血很有艺术感的涂在屋子墙壁的适当位置上。然后他走向蜷在角落里还活着的——被堵着嘴并用绳子捆绑起来的小男孩，他贴近男孩的脸去看他的反映，男孩哭泣着的眼睛凝视着姐姐和双亲的残骸。


　　“喂，小孩，你认为真的有恶魔存在么？”


　　龙之介向浑身发抖的小孩问道，还一边装作思考的样子歪着头看着他。当然，他并没有希望这个被堵住嘴的孩子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想要让这个小孩更加切身的体会到恐惧而已。


　　“报纸和杂志上面啊，经常把我称作恶魔呢。但是，这难道不奇怪吗？我一个人杀的这点人，只要一枚炸弹就能够在一瞬间超过我了啊。”


　　孩子很不错。龙之介最喜欢孩子了。大人们有时表现出那种怯懦和哭喊就是不成体统的丑态，而发生在小孩子身上就是调皮可爱。就算是尿床，因为年纪小也会被人所容忍。


　　“唉，算了吧。就让他们说我是恶魔好了。不过，要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有真正的恶魔存在的话，那不就很对不住真正的恶魔了么。那样的事情不太好吧。像‘雨生龙之介是恶魔’这样冒充到底好不好呢？要是这么想的话，现在也只好承认了。真正的恶魔到底存在不存在啊？”


　　龙之介越说越兴奋，和这个害怕到发抖的小孩变的亲近起来。平时少言寡语的他，只要见到鲜血——特别是在濒死者身边的时候，他就会变的非常话痨。


　　只留下这个小男孩没杀，是因为那三人的血量已经足够画完魔法阵，而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准备等待仪式完成之后再好好考虑一个其他有意思的方式来杀掉这个小孩——


　　“但是呢，要是万一恶魔真的出现了，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只和恶魔开茶话会那未免显得有点太白痴了不是么？所以呢，小子……如果恶魔先生真的出现了的话，你要不要被杀一次看看啊？”


　　“……！”


　　对于龙之介话语中的异常，即使是年幼的小孩也能够完全的理解其中的意思。看着眼前这个想叫又叫不出声，只能张大着充满恐惧的眼睛而又无法逃脱的小孩的样子，龙之介嘻嘻的笑个不停。


　　“被恶魔杀掉会是什么样呢。是被一口吃掉呢，还是会被撕个粉身碎骨呢，总之我觉得那一定会是很宝贵的经验吧。绝对不是没有意义的事——啊，好疼！”


　　突然间传来剧烈的痛楚。把龙之介从幻想中拉回到了现实。


　　右手的手背上．虽然什么都没有碰到，但是却好似浸泡在剧毒里面一样疼痛。虽然那种痛感转瞬即逝，但是疼痛的余韵却仍然残留在肌肤的表面使得他手背发麻。


　　“……这？这是什么……”


　　在他痛感还没完全消退的右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刻上了一个类似刺青一样的图案。


　　“……哎”


　　看到这个图案之后的龙之介不但没有感觉到恶心和不安．反倒先觉得这个图案很漂亮起来。虽然不知道画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三条蛇纠缠在一起的图案．作为图纹刺青来说，看起来真是感觉非常的漂亮。


　　但是．就在他刚从这种陶醉之中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忽然间感觉到背后有一股空气的流动，龙之介更加惊奇的回过头去。


　　有风吹起。在这完全封闭着的屋子里应该是绝对不会吹动的气流。这股气流从一开始的微风很快的变成一股激烈的旋风，将整个起居室吹的乱七八糟。


　　在床上画出的魔法阵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出了淡淡的磷光，龙之介带着无法相信的神情凝视着那里。


　　对于这种异常情况的发生．他甚至对其进一步的发展有着期待一这么明显的奇怪现象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这简直就像是一直被龙之介所瞧不起的恐怖电影里面一样的夸张表现。但是这种让人想笑都笑不出来的、骗小孩子的效果，却成了真真正正发生的现实。


　　转眼间屋子里的气流已经发展到连站在其中都很危险的龙卷风，起居室中的电视与花瓶都被风卷起撞的粉碎。在发光的魔法阵中央渐渐有一股雾状升起，而且在那里面还有微弱的闪电和火花飞溅。面对着这世间无法见到的光景，雨生龙之介却一点也没感觉到恐惧，反到像个对魔术充满期待的孩子一样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这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曾经对“死亡”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好奇．在之后不断的杀人中渐渐而感觉到厌倦的过程中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那种应有的光辉，现在终于——


　　闪光。紧跟着是落雷一样的轰鸣。


　　一股冲击力从龙之介的身体中穿过。简直就好像是被高压电流灼烧全身的感觉。


　　曾经被雨生一族代代相传的奇异力量。在即将被子孙遗忘的时候，凭借着流淌在雨生一族身体中的血液，在雨生龙之介的体内长眠的被称为“魔术回路”的神秘遗产，今时今日终于重新苏醒了。然后，那刚才进入龙之介体内的“外界之力”。经过他体内刚刚开通的魔术回路循环之后再次从他体内流出，接着被那个从异界召唤来的物体吸收了进去。


　　——可以说，这是例外中的例外。


　　本来根据冬木圣杯自身的要求，必须要具备七位Servant。并不是说有资质的人召唤到Servant，就会获得相应Master的资格。而是由圣杯来选择七位具有资质的人来作为Master的。


　　而能够召唤出哪位英灵，说到底也是由圣杯来决定的。魔术师们辛辛苦苦的举行仪式只不过是希望能够更加准确的召唤到自己希望的Servant而已。所以不管你使用多么拙劣的召唤阵，念出多么含混不清的咒语，只要你本人具有被圣杯所认可的资质，就可以实现奇迹……


　　“——我问你”


　　从弥漫着的雾霭之中轻轻传来一声纤柔的不可思议的动听声音，风在不知不觉间停止了。刚才还放出光芒的魔法阵现在也已经黯淡下来，画在床上的鲜血也好似烧焦了一样变成黑色而干涸。接着在那薄薄的雾霭之中，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一下子出现在龙之介的面前。


　　一张看起来很光滑而且年轻的脸，灵活的转动着的大大的双眸和光滑的脸颊，和他显得很相衬的棕色的脸，让龙之介不由得联想到蒙克的画作。


　　他的服装也很奇特。修长的身上穿着宽大的法袍，衣服上装饰着大量奢华的贵金属首饰的打扮简直就像是漫画中出现的“暗之魔法使”一样。


　　“请求我，呼唤我，令我以Caster职阶现身于此世的召唤者哟……我在这里问你的名字。在那里的，是什么人？”


　　“……”


　　龙之介有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从鲜血制成的召唤阵的闪电与烟雾中出现的——竟然出乎意料的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并不知道应该期待出现什么样子的东西，但是至少应该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怪物啊。


　　现在这种这么普通的人类样子，简直让龙之介感觉到非常沮丧。虽然从服装上来看实在是非常的离奇古怪．但是光凭这一点能就判断这个男人是恶魔吗？


　　稍微挠了挠头，龙之介作好了心理准备回答道。


　　“嗯，我叫雨生龙之介。自由职业者。兴趣是杀人。喜欢小孩子和年轻的女孩。”


　　穿长袍的男人点了点头。似乎他对除了名字以外的部分都当作了耳边风一样。


　　“很好。契约成立了。您所渴求的圣杯，我也有得到它的夙愿。


　　那通往乐园的钥匙，一定会落入我们的手中，对吗？”


　　“嗯——啥？”


　　看来是无法马上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龙之介稍稍感觉到有点困惑。如此说来，在仓库里找到的那本古书上面确实有过这样的记载不过因为是非常无聊的规则之类只是扫了一眼就略过了。


　　“……啊。先把这些麻烦的话题放在一边，来——”


　　龙之介轻轻的摆了摆手，然后用下颌指着在屋子角落的小孩说道。


　　“总之，作为见面礼，那边的那个如何？要吃了他吗？”


　　那奇怪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那边被捆住的小孩，又看了看龙之介。究竟他有没有理解龙之介语言的意思呢，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在这死一样的沉默之中，龙之介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难道我刚才的行为对于他是很失礼的举动吗。但是恶魔吃小孩这种事，任凭谁都会这样想的呀。


　　奇怪的男子沉默着从长袍的怀中取出一本书。那书看起来很厚重而且装订的非常精美，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非常贵重的古董。正是恶魔经常使用的那种小道具。


　　用来装订那本书封面的材料，龙之介一眼就看了出来。


　　“啊，很厉害啊！这是用人皮做的吧？”


　　因为龙之介曾经活剥被害人的皮拿来做过灯罩。但是对于手工制作很笨拙的他，中途受到太多挫折最后还是放弃了。现在见到具有同样制作意向而且完美的做出成品的高人，他简直对这个男人尊敬得不得了。


　　对于龙之介的称赞，男子只是瞥了他一眼没做任何表态，然后徐徐的打开手中的书敏捷的用手翻着书页，口中不时的冒出一两旬意义不明的话，之后好像一切都做完了一样把书又重新合上，再次把书收进怀中。


　　“……？”


　　奇怪的男子将完全无法理解他行为只能楞在一边看着的龙之介放在一边，向蜷缩在床边的小男孩走去。从刚才开始就被一直连续发生的怪事吓坏了的男孩，一边挣扎着一边拼命的避开慢慢走向他的男子。


　　看到男孩如此表现的男子，不知为什么眼光忽然变的温柔而充满慈爱起来，看到这里龙之介越来越困惑了。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不要害怕。孩子”


　　面相奇特的怪人，带着与其面貌不相称的柔和表情与轻柔的声音对那个男孩说道。被捆绑住的男孩终于发现有人带着充满温情的表情与自己讲话，于是停止挣扎，用带着请求的目光观察着这个男子的脸。


　　好像是作为对男孩的回应一样，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向蜷曲在地上的男孩伸出手——轻轻的解开缠在他身上的绳子和堵住的嘴。


　　“能站起来吗？”


　　男子将半弯着腰的男孩扶起，像是鼓励他一样抚摩着他的后背。


　　龙之介虽然没有对这个男子到底是不是恶魔露出怀疑，但还是完全无法理解他对待这个男孩的方式。难道他是真的打算要救这个男孩的命吗？


　　可是这个男子无论怎么看都是非常奇怪的样子。沉默的时候有着令人异常恐怖的面容，可一旦笑起来却又充满了天真纯洁的表情，好像圣人一样。


　　“好了孩子，从那边的门走出屋子。一直往前走，不要往周围看，用自己的脚走出去。——一个人，走出去。”


　　“……嗯……”


　　少年坚强的点了点头，男子满面笑容的拍了一下少年的后背。


　　少年按照那男子说的一路小跑，连双亲和姐姐的尸体也不敢看一眼，穿过满是鲜血的地板。门外的走廊通向二楼的楼梯和玄关。只要能够走到那里的话，他就可以从杀人狂魔的手中逃脱。他就会继续活下去了吧。


　　“喂．等……”


　　实在看不下去了的龙之介刚一开口．就被那男子迅速的制止了。


　　话到嘴边的龙之介，虽然非常担心那孩子逃掉却又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男孩的背影越走越远。


　　少年打开门，穿过走廊。眼前就是玄关的门，少年刚才那充满恐惧的双眼，现在也终于再次放出安心和希望的光辉。


　　接下来的那一瞬间，故事发展到了高潮。


　　面向玄关的少年，后背正对着楼梯。在那楼梯之上，从起居室那里因为被楼梯挡住而看不见的缓步台上面，突然间好像雪崩一样向下面的男孩袭去。一条非常粗大的长袍束带——不，好像是无数条蛇组成的蛇群——那简直是无法形容的一种生物，不，也许说是生物的器官更加恰当，将那男孩从背后开始把全身都缠了进去，然后非常迅速的以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把男孩拉上二楼。


　　接着——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好像无数的生物一起舔着舌头的声音和细小的骨头折断粉碎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没有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到这种令人作呕的声音而引发的想象却更加刺激。


　　奇异的男子闭上眼睛仰起了头，好似非常陶醉一样聆听着那噩梦一样的音色。他放在胸前的手不断的颤抖，看起来就好像非常激动的样子。


　　另一方面．龙之介也陶醉在相同的感动之中……不，他本来对此没有过任何的期望，但现在的景象带给他强烈的精神上的洗礼。


　　“恐怖这种东西是有新鲜度的……”


　　似乎还沉浸在自己制造的惨案的余韵之中没有回过神来，恶魔——现在已经完全不必怀疑了——开始用一种充满陶醉的语气开口说道。


　　“人类在不断的恐惧之中，感情会渐渐的死去。真正意义上的恐怖，不是指没有变化的静态而是变化着的动态——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转变，那一瞬间的恐怖。你觉得怎么样？这种新鲜的恐怖和死亡的滋味。”


　　“…………”


　　龙之介惊讶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楼梯上现在还在吞噬着男孩尸体的“那个东西”，恐怕是这个男人准备的吧。就好像他从用血制成的魔法阵中出现一样。在他最开始打开那本人皮装订的古书的时候，就一定已经都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吧。


　　虽然很惊讶男子的这种手段，但更令他觉得佩服的是那男子的哲学。这种连龙之介都自叹不如的创意工夫和耽美至极的邪恶。能够带来如此强烈而鲜明的感动的“死亡美学”，就是给他赋予世界上所有的赞美之辞也不过分。


　　“COOL！太棒了！太COOL了你！”


　　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龙之介使劲握着男子的手上下摇动着。那样子，就算是见到亲友或恋人可能都不会有这么激动。杀人狂魔．雨生龙之介，今天终于在这个无聊的世界中遇到了一个能够令他从心底里面敬重的人物。


　　“OK～！虽然不知道圣杯什么的，但是我要跟着你一起！我可以帮你的。来吧，让我们尽情的杀戮吧。要多少活祭品都可以。只要你继续让我享受这种非常COOL的杀人方式就行！”。


　　“您真是很开心呢”


　　也许是感觉到了龙之介那充满感激的激动心情。男子带着天性率直的无邪表情温和地微笑着回应龙之介。


　　“您是叫龙之介吧。能够得到像你这样的Master的理解．实在是我的荣幸。这样，我终于能够达成我的夙愿了。”


　　——类似于这种没有圣遗物也能成功的召唤，需要Master和要召唤的英灵具有相同的精神性。而作为龙之介这样品质恶劣的杀人狂魔所召唤出来的，正是以残忍嗜杀而在后世留名的真真正正的残杀之英灵。不，从他的性质上来说，与其叫做英灵，不如称他为凶灵更加恰当。


　　“啊，这么说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终于发现到问题关键的龙之介，故意讨好的问道。


　　“名字么。嗯……要一个符合这个时代的好名字的话……”


　　男子把手指贴到唇边，考虑了一会道。


　　“……那么，就先称呼我为。青须，怎么样。今天我们就算是相识了。”


　　男子带着天使一样的笑容，亲切的回答着。


　　就这样，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最后一组——第七位Master和他的Servant．Caster也完成契约了。一个充满快乐的杀人狂魔，既没有作为魔术师觉醒也没有对于圣杯战争的概念，只是凭借着一种偶然而获得了令咒和Servant。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玩笑的话，那这一定是最坏的一种玩笑了吧。 
       
　　—l72：38：15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这种说法，对于魔术师和Servant来说是不合适的。


　　在夜晚的黑暗之中，那些躲藏在阴影之中的英灵们都在不停的各自进行着不可掉以轻心的侦察和暗杀活动。


　　特别是对于在这个冬木市内的魔术师们来说，需要关心的焦点主要有两个地方。那就是矗立在市内山上的那两座豪华宏大的洋馆——间桐家族和远坂家族。


　　堂堂正正坐落在那里的以圣杯为目标的Master的居城，近来经常有低级的使魔以侦察为目的不分昼夜的在那附近来来往往的游荡。不过．馆主对于这种程度侦察早有防备，已经在洋馆周围架设了十几二十重的以侦察和防卫为目的的结界。这从魔术的意义上来看，简直就使这两个洋馆和要塞没有任何的区别。


　　如果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即使是具备魔力的人类也别想踏进结界半步．更别说那些好像巨大的魔力结晶一样的Servant了。所以不管是实体还是灵体，想要不被察觉的潜入到这好似要塞一般的结界之中．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的。


　　不过，也有一种例外，能够将这种不可能变为可能。Assassin具有将气息切断的技能就是这种例外。虽然没有强大的战斗能力，但是Assassin能够将自己的魔力抑制在几乎为零的状态下进行行动，使自己好像看不见的影子一样接近目标。


　　更进一步讲，对于作为言峰绮礼的Servant．Assassin来说，今晚的潜入任务实在是太简单了。因为他现在潜入的，并不是死对头间桐家的宅院。而是一直到昨天为止都还是他的Master绮礼的盟友——迎坂时臣的府邸。


　　绮礼和时臣背着其他的Master在暗中结为盟友的事情，Assassin当然知道。而且为了守护Master之间的秘密约定，Assassin曾经多次在远坂的府邸里担任过警卫的任务。所以他早就对这里结界的配置和密度进行过调查，当然对其中的盲点也了如指掌。


　　Assassin边在灵体状态下熟练的回避着错综复杂的结界．一边在，暗中嘲笑着远坂时臣那可笑的命运。那个高傲的魔术师似乎对作为他手下的绮礼非常的信任，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饲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狗会反过来咬自己的手吧。


　　绮礼向Assassin下令杀掉时臣，是不到一小时之前的事情。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什么事情使得绮礼有了杀意，但恐怕是因为前几天时臣召唤Sevrant而引起的吧。听说和时臣订立契约的Servant好像是Servant．Archer，但是通过观察，这个英灵甚至比绮礼想象中的还要脆弱。这么看来，再继续和时臣合作下去就没有任何的好处了，也许是因为这个，今天晚上他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吧。


　　“没有必要过于慎重．即使要和Archer正面交锋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一定要迅速的干掉远坂时臣。”


　　这就是Master绮礼的指示。就连战斗能力最为低下的Assassin与其交锋时都“不必惧怕”——可见时臣召唤出来的Archer的英灵，一定是非常令绮礼失望的吧。


　　正想着．Assassin已经来到了最后的屏障，这里没有任何结界的盲点。要想通过这里的话，就必须以物理的手段破坏结界使其消除才能继续前进。这是在隐形的灵体状态下无法完成的工作。


　　躲藏在植物的阴影之下以后，Assassin开始从灵体向实体转变，一个带着骷髅假面的修长的身躯开始显现。这时他到了和远坂的其他结界所不同的地方，很多的“视线”从遥远的地方射过来。这些大概都是那些在结界之外监视府邸的其他Master的使魔吧。不过只要不被时臣发现，这些偷看的家伙都可以不管。作为同样以圣杯为目标的竞争对手，他们没有理由去通知远坂时臣Assassin已经潜入这个消息。


　　对于这种竞争对手之间的残杀．大家都会采取一种旁观者的态度在一边看着吧。


　　Assassin一边窃笑着．一边向最外边结界的封印点上伸出了手——


　　就在他手刚伸出去的一瞬间．从他的正上方好像闪电一样飞下一把闪耀光辉的枪．穿过他的手背将他的手钉在了地上。


　　“……！？”


　　剧痛，恐惧，还有比这些更加强烈的惊愕。对这炫目之枪突然的一击深感意外的Assassin，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抬起头来寻找着投枪的哪个人。


　　不，根本就没有寻找的必要。


　　在远坂府邸的屋顶上，矗立着一个异常壮丽的黄金色身影。那是甚至能够令满天的星辰和月亮都显得黯淡下去的，好似神一样光辉璀璨的威容。


　　Assassin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受伤的愤怒和伤口的疼痛，现在他心中所有的只是对那种压倒性的威严感的恐惧。


　　“趴在地上的蝼蚁。谁允许你抬起头来的？”


　　黄金的人影用他那好似燃烧起来的红色的双眸俯视着趴在地上的Assassin．一边以轻蔑的口吻质问道。


　　“你没有看到我的资格。蝼蚁就要像蝼蚁一样，只要趴在地上低着头去死就可以了”


　　接着在那黄金的人影周围，又出现了无数闪动着的光辉。在空中显现的有剑，有矛，有无数种类，却又互不重复，而其中任意一样都是有着绚烂装饰的宝物般的武器。并且这所有武器的矛头所指，都是向着Assassin。


　　无法战胜——Assassin想都不用想，他的直觉便告诉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无法战胜的。


　　和那样的家伙作战本身就是愚蠢的，我不可能战胜他。


　　从他能够使作为Servant的我受伤来看，那个黄金的身影应该也是Servant没有错．而他又守护着远坂的府邸——也就是说，他是Archer职阶的英灵？


　　难道．那个家伙不是不必害怕的么？


　　仔细的回忆起Master曾告诉自己那句话的Assassin，终于领悟到绮礼那句话其实并没有错。


　　在具有如此压倒性势力的敌人面前，就连所谓的恐惧——是啊，就连感觉到恐惧的余地都没有——


　　能感觉到的。只有绝望。


　　伴随着风被切裂的声音，无数闪耀着寒光的尖刃向Assassin飞去。


　　Assassin能够感觉到那些视线。那些在结界之外注视着他的使魔们的视线。其他的Master们应该也看到了吧，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第一个失败者，连一招都没出就被打败的Servant。


　　在他生命最后的一瞬间，Assassin终于理解了。他的Master言峰绮礼和……作为他盟友的远坂时臣的真正的目的。


　　※※※※※


　　远坂时臣坐在自己屋子里面宽松舒适的安乐椅上面聆听着外面无数宝具切裂肌肤并深深的刺穿大地而发出的轰鸣。


　　“嗯．是个不错的开始……”


　　外面闪耀着的金黄色光辉将自言自语的魔术师的侧影映射了出来。


　　那黄金的身影就好像能够驱散一切阴暗的光辉一样．将侵入者就地处刑。然后灵体化返回屋内，再次以实体的样子出现的Servant．Archer，昂然站立在他那面带满足表情的Master身边．


　　再仔细观察这个人，仪表堂堂，身披黄金甲胄，头发是好像燃烧的烈焰一样直立的金发，面容端庄，是一个华美到无以复加的美貌青年。那像血一样鲜红明亮绝非凡人的双眸中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神秘光辉。


　　“实在是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呢．时臣。”


　　时臣从椅子上面站起身，接着必恭必敬而且优雅的向他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我的王中之王。”


　　作为Servant，对召唤自己出来的Master应该是必恭必敬的。但是远坂时臣却毫不犹豫的对自己召唤出的Servant如此谦恭。因为本身就是贵族血统的继承人，远坂时臣经常以自己远胜过他人的“高贵血统”而异常自负。可他为什么对他为了赢得圣杯战争而召唤出来的英灵如此礼遇呢，不但没有当作下仆使用，反倒待如上宾。


　　那是因为，这位以Archer的身份出现于现世的男人．正是那传说中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君临古代美索布达米亚的半神半人之王。作为英雄拥有最悠久的历史，是人类世界最古老的国王。


　　远坂时臣的信条是对于高贵的东西就要尊重。就算拥有令咒的支配权也好，又或者订立了什么样的契约也好，都无法将贵贱颠倒。所以即便是作为自己的Servant，面前的这个黄金色青年也应该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今晚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今后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相信他们今晚见识过‘英雄王’的威力以后，那些杂碎就不敢再来添乱了。”


　　“嗯。”


　　对于时臣的判断，Archer也点头表示赞同。像时臣这样必恭必敬而又不卑不亢的态度，在现在这个时代是很难得的。这一点，作为英雄王的他也能够理解。


　　“暂时先让那些野兽们互相厮杀，然后我们再来观察究竟哪一个才是值得我们去狩猎的狮子。总之，在找到猎物之前，请暂时的等待一下。”


　　“好吧，那眼下就先随便的散散步来打发无聊的时光吧。这个时代也相当的有趣呢。”


　　听到Archer这么说的时臣，心里反到有点被他弄糊涂了。


　　他所召唤到的Servant确实是英灵里面最强的。但是这英灵那强烈的好奇心和由此而引发的擅自行动却是非常的让他头痛。自从他来到现世以来，没有一天晚上在远阪的府邸里老老实实的果过。就连今天晚上为了应付Assassin的袭击而叫Archer留守屋顶．也是时臣费了很大的工夫才说服他。


　　“……您中意吗？这现代的世界。”


　　“无法挽救的丑恶。但随便怎样也好。我所关心的只是在这个世界中有没有值得加入到我收藏之中去的宝物。”


　　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之后。Archer那红色的双瞳中充满着神的威严注视着时臣，缓缓的开口问道。


　　“如果，这是一个没有一样东西值得我去收藏的世界的话


    ——毫无意义就召唤我出来的罪过可是很重的啊。时臣。”


　　“请放心，圣杯一定会令英雄王您满意的。”


　　时臣并没有感觉到不安，而是很有自信的回答道。


　　“那要我亲自检查过才知道。……不过，还是算了。暂时就先按照你说的办吧。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财宝都是我的东西。不管是圣杯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没有我的允许就想把他们拿走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放出这样豪言之后，英雄王便解除了实体状态，他的身形像一阵霞光一样渐渐消失了。


　　“你所说的狮子什么的，我就作为消遣暂时期待着吧。时臣，细节部分就交给你来办了。”


　　时臣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听着，一直到英灵的气息在屋子里完全消失以前，他都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一点懈怠。


　　“……哎呀哎呀”


　　直到这黄金的威压感完全消失了之后．魔术师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Servant来说，除了他们英灵本身的特有的能力之外．还会根据他们在现世的职阶不同而得到相应的能力。Assassin的“气息切断”和Caster的“阵地制作”，Saber与Rider的“骑乘”等等都属于这种。同样的，以Archer职阶存在于现世Servant所获得的，是被称为“单独行动”的特殊能力。


　　这种可以不必依靠Master的魔力供给而维持一定程度的自由行动的能力，当Master想要消耗掉自己全部魔力发动技能的时候，或者Master因为受伤而无法对Servant提供足够的魔力的时候，这种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但有利也有弊，那就是Master无法完全的将Servant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作为Archer的吉尔伽美什所拥有的单独行动能力相当于A级．


　　这种程度的能力想要维持在现世的存在自不必说．就连战斗和使用宝具都可以完全不依赖Master的支持而进行……英雄王对于这一点到是非常满意，这样他就可以完全不用顾虑时臣的意思了，所以我们经常能够看到他在冬木市大摇大摆的散着步的身影。而始终都没有和Servant建立魔术回路的时臣．则完全无法掌握自己的Servant究竟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


　　对于除了自己世界之外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时臣来说，作为英雄王的那个男人到底为什么如此的沉浸于类似散步这种大众营生之中呢。他是一点也无法理解。


　　“算了，目前这些事情都交给绮礼就可以了。——现在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


　　时臣边微微笑着，边透过窗户望向楼下的庭院。在偷偷潜进的Assassin的尸体周围，那些因为被过度攻击而飞溅起的沙石散乱的堆积着，呈现出的甚至是比炸弹爆炸都惨烈的景象。


　　※※※※※


　　“Assassin——被杀了？”


　　对于这种过于简单的结果感到失望的韦伯．维尔维特睁开了眼睛。


　　他把到刚才为止一直监视着远坂府邸的目光收回，眼前再次出现了熟悉的景象——他寄居中的老夫妇家二楼的房间。刚才他在眼睑中所见到的，是他通过使魔控制的老鼠的视野转过来的图像。这种程度的魔术，以韦伯的才能来说，也是能够做到的。


　　在圣杯战争的序盘，最保险的对策，韦伯选择了从监视间桐和远坂两家开始。虽然郊外的山林之中还有艾因兹贝伦家的别墅，但是北方之魔术师貌似还没有来到日本，就现状来看还没有特殊监视的必要。


　　他们两家表面上看都没有什么特殊的行动．目前看来与其冒险去强攻他们两家的据点．莫不如继续进行监视静观其变．但是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喂，Rider，有进展了哟，其中的一个Servant被干掉了”


　　但即使他这样呼唤．在床上睡觉的哪个巨汉也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应，接着连身都没翻就继续睡过去了。


　　“……”


　　对于巨汉的这种态度，韦伯是非常不满。


　　假如说在他自己的屋子里——当然．准确的说这应该是别人家，不过现在也只能这么看了——有这么一个邋里邋遢的彪型大汉就这样栏天的睡啊睡的，简直就让他完全无法忍受。本来已经命令他，平时没有必要出现的时就候变成灵体的状态，但Rider却以“有身体的感觉很爽”为由，始终保持着这种魁梧的身材。实体化持续的时间越长，Master就要浪费掉更多的魔力来提供给Servant进行维持，虽然这对于韦伯来说这种浪费是很没有必要的事情，但是Rider对这种事却完全没有在意。


　　还有另一点让韦伯无法忍受的就是，浪费了韦伯这么多如此重要的魔力之后的Rider都干了些什么呢……实际上，他什么也没于过。不管韦伯如何的劝说让他去进行侦察活动，他都不听，只是自顾自舒舒服服的睡大觉，要么就边嚼着煎饼边看租来的影碟。这样的Servant．怎么看都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喂，正经点吧！Assassin可已经被干掉了啊！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啊！”


　　“嗯。”


　　“……哎”。


　　忍无可忍的韦伯提高声音叫道，Rider终于满脸不情愿转过来面朝他看着。


　　“我说，那刺客算是个什么东西啊？不过就是个躲在阴暗之中偷东西的老鼠罢了，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


　　“别说那个了，小子，来看这个，很厉害啊。”


　　忽然间Rider的口气一变，充满激情的指着电视屏幕说道。现在DVD机里放映的是《实录．世界航空战斗力PART4》……只要是面向军事迷的资料，不管是文献还是影像资料都被Rider一网打尽悉数收集。当然，实际上去搞到这些东西就是韦伯的工作了。要是真让这彪型大汉自己去书店和音像店搞资料的话．作为Master的韦伯反倒更不放心了。


　　“来看，这个叫B2的大黑家伙。很猛啊。这玩意我想搞它十个你看怎么样？”


　　“——有那些钱的话，不如直接买一个国家来更方便呢。”


　　韦伯自暴自弃的扔下这么一句话，是啊，Rider却带着很认真的表情嘀咕着。


　　“果然问题还是出在资金方面吗……要是哪里有像波斯波利斯样富饶的国家的话，就去赶紧把它抢来才好吧．”


　　不管怎么说来到现世的这位Rider，貌似已经开始顺应时代的从现代战中寻找征服世界的方法了。即使是圣杯，所能给予的知识也是有限的。类似于隐型轰炸机一台多少钱这样的问题，应该已经超出了那个范畴了吧。


　　“总之，这个叫克林顿的男人是眼前的一个强敌啊。好像是自大流士以来我所见到的第二个强敌。”


　　“……”


　　自从召唤了这个Servant以来，韦伯就一直被他气的胃疼。照这么干下去，等拿到圣杯的时候，一定得被他气成胃溃疡不可。


　　韦伯先把眼前这个大汉的问题从脑海里踢开，开始为将来的事情做起计划。


　　不管怎么说，第一个被于掉的是Assassin这件事实在是太幸运了。韦伯知道，作为自己Servant的Rider拥有强大的战斗能力，是那种适合正面交锋的类型。而对他来讲最有威胁的，莫过于那些企图在背地里突发冷箭的敌人。Assassin就是那种敌人。虽然更准确的说来Servant。Caster也是很麻烦的，但是和能够悄无声息便接近你的Assassin比起来，还是后者对自己的威胁更大一些。


　　Saber，Lancer，Archer这三大骑士和只有一身蛮力的Berserker都不足为惧。只要凭借Rider的能力和宝具，就能够力压他们取得胜利。


　　接下来只要能够找到Caster的真身，阻止了他的话——


　　“——说起来，Assassin是怎么被干掉的？”


　　Rider一边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身，突然间的向韦伯扔出这么一句话。


　　“……哎？”


　　“我说，打败Assassin的那个Servant，你不是看到了么？”


　　韦伯被问的哑口无言。看到确实是看到了——不过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好像是远坂的Servant……大概是吧。无论从外表来看还是从攻击的招式来看，都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厉害家伙。总之就是在那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弄的就……”


　　“关键的就是这个地方。你个白痴。”


　　伴随着自己那傻里傻气的声音，韦伯忽然间感觉到眉间好似炸裂开来。感到一阵超出想象的痛感，韦伯一下子往后仰去。


　　是Rider的中指，这家伙弹了韦伯一脑壳。虽然他并没有用什么力量。但是Rider那好似老松树根一样的手指还是把韦伯的脑袋弹出又红又肿的一个大包。


　　又是暴力。又是肉体上的攻击。那种由疼痛而引起的恐惧和愤怒使韦伯连最后的一点点理智也丧失了。被自己的Servant攻击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二次被打。


　　因为愤怒而连呼吸都急促起来的韦伯张大了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Rider没有去理会气的肺都快炸了的Master，深深叹了口气道。


　　“我说你啊，与其在这跟我较劲，不如再去仔细的观察一下那个战胜了Assassin的家伙，你说呢？”


　　“……”


　　韦伯没有办法反驳他。Rider说的对。虽然自己很不愿意被这个就知道睡觉、看书、看影碟、一天到晚吃个没完的Servant教训，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今后的问题并不在那些被打倒的对手身上，而是那些还存在着的敌人。


　　“算了，怎么都行了。你说的那个闪金光的还是什么的家伙。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注意的地方吗？”。


　　“那，要那么说的话……”


　　从那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来看，到底能够知道什么呢。


　　总之，首先可以判断那干掉Assassin的攻击是通过宝具来完成的。即使是通过使魔的眼睛，也能够看到那庞大魔力的破坏力量。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像暴雨一样射向Assassin的武器的数量——


　　“……Rider．Servant所能够拥有的宝具数量．一般来说只能有一个吧？”


　　“理论上来说是的．但是偶尔也会有拥有两到三个宝具的特殊的英灵。比方说，我伊斯坎达尔就是这种类型。”


　　这么说来，在他被召唤出来的当天，他一边给韦伯看了自己的宝具，确实也说过还有其他的王牌这样的话。


　　“哎呀，去算计宝具的数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我所知，所谓的宝具，是关于那个英灵的最有名的故事或传说的一种具体化的表现，所以并不一定非要以武器的形式存在。也就是说对于‘一种宝具’的意思，既可以按照字面理解为一种武器，也可以认为是一种特殊能力，或者是一种攻击的手段。”


　　“那么，也有那种能够同时发出几十上百个剑的宝具吗？”


　　“可以无数分裂的剑吗？嗯，是有的。这是被作为单一的‘宝具’而定义的能力。”


　　“……”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和打倒Assassin的招式还是不一样。韦伯通过使魔的眼睛所看到的那被发射出去的武器，每一个都具有自己独特的形状，那绝对不是分裂的同一个武器。而是每个都是一个独立存在的武器。


　　难道说，所有的那些都是宝具吗？但那应该是完全不可能的。干掉Assassin的那些武器，绝对不止两三个这点数量。


　　“嗯，没关系。关于敌人到底是谁，只要见到他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Rider边磊落的大笑着，边用力的向陷入深思的韦伯的后背用力拍去。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韦伯的脊骨直到肋骨都震的发麻．矮小的魔术师不停的咳嗽起来。虽然这次的打击并没有屈辱的意思．但韦伯还是从心里希望Rider以后不要采取这种粗鲁的表达感情的方式。


　　“那，那样怎么没问题吗！？”


　　“没问题。简直激动人心。”


　　Rider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放出豪言道。


　　“吃饭和爱情，睡觉与战斗——无论做什么都要尽量从中享受快乐。这便是人生的秘诀”


　　“……”


　　韦伯对这四样一样都感觉不到快乐。不，其中两样他甚至连经历都没经历过。


　　“好了，咱们去外面找点乐子去怎么样？”


　　大汉活动着脖子传出咔吧咔吧的声音，边伸着懒腰说道。


　　“出发了，小子。快准备啊”


　　“出，出发……去那里？”


　　“去那里？当然是那边了。”


　　“你别开玩笑了！”


　　Rider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直达棚顶，脸上带着微笑看着韦伯愤怒的表情说道。


　　“监视远坂府邸的人应该不只你一个。那样的话其他人也就应该已经知道Assassin的死。这样一来，那些以前忌惮被Assassin暗算的家伙们就敢出来活动了。而我就去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找出来干掉。”


　　“找出来干掉……虽然你说得简单……”


　　“我可是Rider，要论速度的话，其他的Servant可都不是我的对手哟。”


　　Rider边说着边从腰中的剑鞘里拔出宝剑。韦伯看他的架势就知道他又要召唤出那个宝具，吓的连忙制止。


　　“等下等下！在这里召唤可不得了，会把整个屋子吹飞的！”


　　※※※※※


　　冬木市新都的郊外，坐落于一座小山丘上的冬木教会中，今晚迎来了如约而至的来访者。


　　“——按照圣杯战争的规定，言峰绮礼请求圣堂教会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我接受。作为这次战争监督的责任，我言峰璃正保证你的生命安全，那么。请到里面来”


　　虽然对已经早就商定好了的两人来说这么做未免有点太过虚伪。


　　但为了躲避别人的耳目，在教会门前只能装腔作势一下了。言峰璃正面带严肃的表情，装做公正的监督人的样子，将同样伪装成败北魔术师的儿子带进了教会之中。


　　对于拥有很多外来人口的冬木市来说，经常去教会做礼拜的人数也比其他的城市相对多些。而这个冬木教会虽然地处极东之地，但却拥有着浓厚的西方宗教信仰的壮丽气息。虽然表面上看只不过是作为面向一般信徒的场所，而实际上这个教会是以作为圣杯战争的监督所为目的而建造的圣堂教会。此处的灵脉排在第三位，据说甚至可以与排在当地第二位的远坂家的府邸相媲美。


　　当然，在这里担任神父一职的人，需要由负责监督Master与Servant战斗的“第八秘会”的成员们选举产生。也就是说，从三年前便一直在此教会中接待一般信徒的人，正是言峰璃正。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吧？”


　　一直将绮礼领到最里面的司祭室之后，璃正神父才停止了他的演技，换了一副什么都知道的面孔。


　　“父亲，会不会有人在监视着这个教会呢？”


　　“不会的。这里是受保护的中立地带。想对这里有所行动的Master都会受到教会的忠告。在知道这件事的麻烦之后还想要来这里骚扰失败者的人，应该是没有的。”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放心了呢。”


　　绮礼在他父亲让给他的椅子上面坐下，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


　　“——为防万一，警戒还是不能怠慢啊。还是在这里安排一个人吧。”


　　绮礼用冷冷的腔调不知对谁命令着。当然不会是对他的父亲。而站在他旁边的璃正神父，对他儿子这种奇怪的发言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


　　“——那么，守卫这里的人是？’’


　　“是，正是在下。”


　　看起来好像对着空气问说的绮礼，竟然传来了回应。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屋子角落的阴影之中，好像影子一样涌出了一个黑衣女子。


　　绮礼也好璃正也好，对于这名女子的突然出现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简直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黑衣女子在那里一样。


　　岔子娇小的身躯被包裹在漆黑的长袍之中，脸上带着一幅骷髅面具。这身装束简直就是如假包换的暗杀者英灵——哈桑?萨巴哈。


　　“在Assassin被杀的现场存在的使魔，从灵力上的区别来看，至少有四个种类。也就是说至少有四名Master见到了当时的情景。”


　　“嗯……不止一人吗？”


　　绮礼把眼睛迷成一条缝做思考状，然后转身向身边的父亲问道。


　　“父亲，‘灵器盘’不会有错吧，七位Servant已经全部出现在现世了对吗？”


　　“啊．不会错的。就在前天，最后一位英灵‘Caster’也已经被召唤出来了。虽然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说出真实的名字，但是这次圣杯战争的所有Servant应该已经是全部出现了。”


　　“这样啊……”


　　对绮礼来说，他是希望今天晚上的碰面能够把其余五人全部找齐的。


　　“这么说来，就目前的局面来看，对于所有参加本次圣杯战争的Master来说，监视御三家的府邸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站在一旁面带骷髅面具的少女——应该就是哈桑．萨巴哈吧，插言道。


　　“要是连那点准备都没有的话．他们一定对我们Assassin也完全没有防备。从结果上来说都是一样的。”


　　“嗯。”


　　作为Master的言峰绮礼如果失去自己的Servant的话．手上的令咒便应该消失。但是现在在他的手背上．那三条圣痕还依然醒目的存留在那里．


　　也就是说……Assassin的Servant还没有被消灭。难道说，现在在言峰父子身边的这个带着骷髅面具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哈桑．萨巴哈吗？


　　“对于那个男人的死感觉到可惜吗？”


　　听到言峰这样问的假面女子，漠然的回答道。


　　“那个扎伊德，作为我们哈桑的一员，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失去他，对于我们总体来讲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过——”


　　“不过什么？”


　　“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不过损失就是损失。就好像人少了根手指一样。我不想认为他的牺牲是毫无意义的。”


　　虽然女子的语气很是谦恭，但绮礼还是听出她话语中透露出内心里极大的不满。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因为这一根手指的牺牲，才使你们现存能够完全的欺瞒住其他的Master。现在所有人都会认为Assassin已终被消灭了吧。这对于以隐藏为主要战术的你们来说，难道不是一种很好的优势吗？”


　　“是的，正如您所说。”


　　黑衣女子深深的低着头说道。


　　在那些以为Assassin已经被消灭而掉以轻心的敌人背后，这次真正的影之英灵成为了谁都想象不到的威胁。又有谁能够想到呢——本来已经以败北魔术师的身份逃往教会避难的这个男人，现在居然还拥有着Servant．Assassin。


　　即便是在圣杯战争这样超常事件里面，发生这种事情也叫人感觉非常出乎意料。


　　诚然，哈桑．萨巴哈这个名字所指的并非单一的英灵。哈桑的意思是“山中老人”，就是暗杀者的语源，曾经被作为中东地带暗杀者集团头目世代相袭的名号。也就是说以哈桑为名的英灵在历史上存在有很多，当然有女性哈桑的存在也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作为圣杯战争的一大原则，被召唤来的Servant．Assassin只能有一个。虽然在理论上来说，可以通过和其他的Master抢夺支配权来获得两个以上的Servant，但是同时控制两个Assassin，却是违背了圣杯战争的原则。


　　“不管怎样也好，总之战争已经开始了。”


　　老神父威严的声音中，充满了对胜利不可动摇的期待。


　　“终于开始了，这第四次的圣杯战争。我这把老骨头．这次终于能够亲眼看到奇迹的出现了。”


　　而绮礼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昏暗的神父室中一角，似乎父亲的热情完全无法将他感动似的。




第三章

　　ACT 3
　　
　　—l62：26：29
　　
　　冬木市新都——
　　
　　这座未远川以东的住宅区，是原本在高度成长期时，对原野进行开发而建成的新城镇。虽说当时并未规划为那种历史感深厚的深山城镇，但由于政府与民众计划利用国有铁路遗址建设近代商业街，冬木市正面临着一场大规模的再开发行动。
　　
　　即将成为商业街的楼群中虽说仍有四成还未完工，但站前的公园与商场却已是开业在即。即将建成的新都将以一种干净而苍白、华丽却又毫无个性的面貌登场。市政府也逐渐向新都转移，钢筋、玻璃和涂料也组合成了各类现代建筑。这座深山都市的城市机能，正逐渐地被迫改变着。
　　
　　因为是休息日的午后，今天街上的人格外多。北风无情的温度就像人们之间漠然的态度。卫宫切嗣在这样的人群中显得毫不起眼，如同一个透明的存在般淹没在人潮中。
　　
　　他的T恤和外套显得有些陈旧，随身没有携带任何行李。他不紧不慢地走着，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个外乡人。自从入境之后，他依靠步行来到了冬木市新都。而正因为久违了的日本是他的出生地，所以他相当容易就习惯了这里的环境。
　　
　　就在刚才．他不由自主地在自动售货机上买了包烟。他看着烟盒，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自己戒烟已经九年了。部分原因是因为在遥远的艾因兹贝伦买不到抽惯了的好烟．也有部分是因为不想再让妻女为自己担心。而因为脑中全都是即将到来的战斗。切嗣在冬木站台站稳后的一瞬间，习惯性地将硬币塞进了贩卖机里。
　　
　　整理心情．从路边的便利店买个了一次性打火机后，他拆开了那盒烟．白色的滤嘴一时让他觉得晃眼。
　　
　　把一支烟塞进嘴里，点上火，戒烟近十年而这些动作此时却一气呵成。静静地吸入那使人镇静的芳香，这滋味又如同昨天刚尝过那样熟悉而亲切。
　　
　　“……”
　　
　　体会着烟雾带来的复杂而真实的心境，切嗣开始重新审视起身边的各种景象。
　　
　　虽说三年前自己曾秘密来这里进行过侦查，但和那时相比，今天的冬木市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虽说变化是预料之中的事。但变化的程度却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看来自己有必要对附近的地理环境进行再次确认。
　　
　　切嗣对于区域划分的变化不太在行。他思考着对策到达了目的地，一家旅馆。
　　
　　这家旅馆只有大厅和前台都还算像样．充其量也就是个相当于商务旅馆的便宜旅社。从拖家带口的旅人到搞一夜情的男女，这里的客人可谓是各色各样。而正因如此，这里才成了隐藏身份的最佳场所。
　　
　　切嗣神色平静地穿过大厅，乘坐电梯到达七楼。在三天前，他忠实的部下就应该等候在七零三室中了。
　　
　　与久宇舞弥之间的关系．用魔术师界的话来说或许应该称为“师徒”。
　　
　　而切嗣本身从未将魔术当作自己探求的对象．而仅仅是当作一种战斗用“方法”来学习，所以在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有所谓师徒的概念。切嗣只是单纯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战斗手段”教给了舞弥，而这也只是因为舞弥本身也是他“手段”的一个组成部分。那时没人知道圣杯的所在，而人们为了实现那明知无法实现的梦想，不断地进行着绝望的战斗。
　　
　　所以，切嗣与舞弥之间的渊源甚至早于爱丽丝菲尔。他血债累累的另一面连他妻子都不曾知晓，但曾经与之共同战斗的舞弥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用约定的暗号节奏敲了敲七零三室的房门，仿佛等待着他的到来一般房门立刻开启。与屋内的人没有任何多余的问候，只交换了眼神便结束了再次见面的瞬间。切嗣沉默着走进屋内，关上了房门。
　　
　　切嗣与舞弥的联系也算频繁。自从切嗣从一线退下，她就一直根据其指示为圣杯战争的准备在外地奔走着；她也曾几度前往艾因兹贝伦与其商讨相关事项。
　　
　　舞弥虽说是个五官端正的美人，但她从不化妆。她细长的眼睛常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虽说她那头丝般的黑发或许曾迷住不少男人，但只要她一个锐利的眼神，无论什么男人都会放弃与她接近的想法。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共事十多年了。虽说初识时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可一旦剥去她外表的稚嫩，她与生俱来的锐利便开始展露无疑。
　　
　　与这种美人共事，一般人很可能因为压力过大而感到疲惫，但切嗣却恰好相反。舞弥总是能够根据当时情况做出正确而不容改变的判断，切嗣在她身边，却从未因自己的卑劣而羞耻，也从未憎恨过她的冷酷。或许，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心平气和”。
　　
　　“昨晚，远坂府邸有行动。”
　　
　　舞弥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已经做了录像，请进行确认。另外，所有装备都已到达。”
　　
　　“好的。先汇报状况。”
　　
　　舞弥点了点头．拿起电视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在切嗣所教授的魔术中．舞弥对于操纵低级使魔展现出过人的才能。正因如此，切嗣经常将打探和侦查的任务交给她执行。
　　
　　舞弥最为得意的使魔是蝙蝠，但与其他的魔术师不同，她的蝙蝠腹部附有超小型的CCD相机，当然这是切嗣想出的方法。由于魔术师多以幻术、结界迷彩或暗示之类迷惑他人，所以几乎没人会想到对电子器械进行防备。录像可以作为今后有力的证物，除去会使使魔行动笨重这一缺点，同时使用相机是非常有效的方法。
　　
　　十三寸的屏幕中．昨夜远坂府邸的一部分被从始至终被记录了下来。虽然不够清晰，但足够使人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一个带着骷髅面具Servant束手无策地被黄金Servant消灭。切嗣连眉毛也没动一下，确认了事实。
　　
　　被打败的Servant所戴的白色面具上，清晰可见暗杀者的职阶标记。
　　
　　“这样的开端你觉得怎么样。”
　　
　　“看似非常完美。”
　　
　　舞弥立刻回答了切嗣的提问。
　　
　　“从暗杀者开始实体化，到远坂的Servant进行攻击相距时间太短。只能认为它一直处在待机状态。如果因为早就察觉到有灵体化状态的侵入者，那还好理解。但暗杀者毕竟拥有中断气息的技能，所以很难想象……我认为。远坂事先就已经知道了会有人人侵。”
　　
　　切嗣点了点头。不愧是他教出的手下，想法和自己完全相同。
　　
　　“这样想的话，那可就太不可思议了。远坂既然有空等敌人找上门，又为何不利用这时间直接出去迎击，反而特意把Servant给亮了出来。”
　　
　　远坂家族经历过第二、第三次圣杯争夺，其主人必定熟知战争的各项理论学说。所以对于自家大本营远坂府邸正被他人监视一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远坂时臣还是毫不犹豫地派出了Servant。一般人看来，这绝对是下下策。
　　
　　所谓圣杯战争，就是昔日扬名沙场的英灵勇士之间的对决。那些英雄们所继承的，多数情况下包含着一些战术要领及优势弱势等等的信息。也就是说，英灵们等于在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技能与弱点。
　　
　　“正因为如此，在Servant战中，必须死守英灵的真正身份，所以当称呼英灵的时候，从不称呼其真名，而是使用职阶。”
　　
　　而在昨晚．远坂却将servant和类似必杀的招数毫不保留地使了出来。虽然这并不是致命错误，但也完全可以轻松回避，如将暗杀者引至邸内再展开战斗。远坂甚至完全没有在乎是否正被监视。
　　
　　“该保密的东西却被人看到了，或许是因为一开始就想给别人看吧。”
　　
　　对于舞弥的话．切嗣再次点了点头。
　　
　　“确实。这么做的话，对谁会有怎样的价值，这个问题想一下答案就出来了……舞弥，暗杀者的Master怎么样了。”
　　
　　“昨夜已前往教会处避难，并已由监督者进行保护。据说那神父名叫言峰绮礼。”
　　
　　听到了这个名字．切嗣的眼神里似乎带了一丝凉凉的恐惧。
　　
　　“舞弥，往冬木教会安排使魔，先一只就行了。”
　　
　　“……可以么?Master干涉教会的不可侵犯地带是被严令禁止的。”
　　
　　“在不被神父发现的范围内尽可能靠近。不用太费心控制，也不用让它去干些什么。”
　　
　　切嗣的指示让舞弥有些茫然．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么说不是用来监视教会的?”“
　　
　　“只要做出正在监视的样子就行了。或者就小心点躲在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是。我明白了。”
　　
　　就算弄不懂切嗣的意图．舞弥也绝不会追问下去。她立刻向正在监视远坂府邸的其中一只蝙蝠发送意念，命令其飞往新都以外的冬木教会。
　　
　　切嗣关了电视，开始检查舞弥所准备的装备物品。
　　
　　等待切嗣检查的物品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床上，其中却并没有什么魔术师能使用的道具。短剑、杯之类的祭具或是护符、仙草还有灵石，什么都没有。放在那儿的，只有千挑万选而来的拥有最高性能的新锐兵器．而除此之外，也都只是普通兵器，没有一样带有魔力。
　　
　　这些，就是有着“魔术师杀手’’之称的魔术师——卫宫切嗣所使用的异端做法。
　　
　　要说起魔术师这种生物最大的弱点，就是由傲慢而产生的大意他们毫不怀疑自己就是神秘与人类智慧的中间人，并且他们深信，除了神之外，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也只有同样身为魔术师的人。
　　
　　所以当他们面临战斗时，只会留意各类魔术。他们能看破任何甚至是还未实行的魔术。所以在他们眼里，只要有了敏锐的感知力和完美的抗魔对策，就等于掌握了胜利的钥匙。这是对于任何一名魔术师来说，万变不离其宗的关键。
　　
　　而其结果，就是他们忽略了不依靠魔术的纯物理攻击手段。无论多么锋利的刀刃，无论多么强力的子弹，只要不碰到自己的身体就完全不足为惧。所以只要那在之前，使用魔力去施展幻术、麻痹、甚至是结界，就能将那些低级攻击手段破解。
　　
　　他们蔑视着科学技术。然而大多数魔术师从不曾意识到。人类不依靠魔术究竟能走多远。
　　
　　只有出奇才能制胜。通过与多名魔术师的战斗，切嗣得出了一个公式——要打败魔术师，就不能依靠魔术。
　　
　　他用这个公式为冬木的圣杯战争所作了答，答案就是这些命令舞弥去准备的装备。而在这些东西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放在床的正中，一挺散发着枪油清香的来福枪。这是一件融合了工匠精湛的技艺和最新电子技术，与粗暴狂躁的外形完美结合的艺术品。
　　
　　唱主角自然应该是这把华瑟WA2000型半自动狙击枪。约90厘米的全长相当完美，除去弹匣实际只有约六十五厘米长。使用点300温彻斯特口径弹，有效射程可达l000米。是世界上现存最高级的也是拥有最高性能的来福枪。一柄单价在一万两千美元，由于其造价昂贵，所以仅生产了一百五十四柄，而其中之一就属于自己。
　　
　　而取代了施密特&班特型瞄准镜的，是切嗣为了能同时使用两个瞄准镜而订购的特制瞄准镜固定架。而在枪身左上侧，则安装了一个特大号光学瞄准镜。
　　
　　而另一位主角，就是美军最新装备AN／PVS04夜视镜，或许称它为高感光度摄像机更恰当。只要进入了物镜，不论多么微弱的光线都会被电流增强，亮度大幅提升。月明时可视距离约六百码，而只有星星的夜里也有四百码，物镜三至六倍，简直可以被称为电子制“枭之眼”。原本为了防止技术泄露还禁止运往国外，实为美军新锐装备。
　　
　　而装在它旁边的，是用来辅助的斯派克特lR热感应夜视装置。这虽然也是用来在看清黑暗的电子装置，可它却不是通过使光增幅。而是捕捉物体热量后呈像。温度变化范围在摄氏零下五度到零上六十度，二百米外的物体可用一点八倍变焦捕捉。
　　
　　切嗣发现当术师发动法术后其体温会产生变化，于是开始他不停地研究和锻炼，现在他已经能从热量分布图中分辨出发动时魔术的各个状态。分辨出常人和魔术师已是相当简单的事了，他现在甚至能看出对方释放魔力后产生的破绽。之所以要同时使用这些又重又大夜视装置，不光是因为夜间作战，更是因为他对此战的重视。
　　
　　虽然科技日新月异使得电子产品在向小型化迈进．可一个夜视瞄准镜还是像个饮料瓶那么大，不过还是没法和光学瞄准镜那夸张的体型相比。而且就算枪本身被设计得非常轻巧，可一旦加上巨大的瞄准镜，就会显得奇怪而难看。这样一来整把枪总重至少达到了十公斤。
　　
　　光看这重量，说这是狙击枪不如说是作为支援火力的机关枪。就算是重装备，这样改装都会对其实用性产生阻碍。但切嗣却认准了自己的选择。
　　
　　如果把这把暗视狙击枪同魔术相比，它的性能自然低了一等。只要使用了魔术，就能轻易看透黑暗，从而发现魔术师的位置。但切嗣可以用这把枪，把一切散发出魔力的人全部击毙。
　　
　　在无法感知任何魔力的黑暗中，向一个数百米外的目标射击——如果是职业军人那并不难办到，可作为魔术师，多数人却对这一窍不通。原以为跨越了人类智慧而踏入神秘世界。却不知道这样的自鸣得意，将自己给困在了一个多么狭小的地方。能够意识到这些的魔术师，实在是太少了。
　　
　　切嗣从床上抱起这部超重量级的狙击机，检查了枪把和扳机，确认它正处于最佳状态。
　　
　　“射程五百米，已归零。需要确认么。”
　　
　　“不。不用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确认瞄准镜，而是想确认射击时的手感。而日本作为法治国家，是不允许随便用枪的。然而圣杯战争开展
　　
　　在即．用上这枪的时机很有可能就在今晚。然而，切嗣对舞弥所作的工作却是给予了全部的信赖。
　　
　　除了华瑟之外，他还为作为先头前去打探的舞弥准备了一把斯太尔AUG突击步枪。当然，瞄准镜也被切嗣改为和他一样的夜视镜，而其他的都是标准配置，重量还不到五公斤。
　　
　　而两人的备用装备。则是两部卡利柯M950微型冲锋枪。大小如同一把大型手枪，并使用了强化塑料，所以和华瑟相比，它看起来更像是个玩具。被称为螺旋式的特殊弹仓能容纳50发9毫米口径弹，而每分钟七百发的射速则不得不使人惊叹它的凶恶。
　　
　　而其他装备．包括手榴弹、震撼手榴弹、信号弹，甚至还有一捆C2塑料炸弹。这些都是舞弥按照切嗣的指示，在连原因都没问的情况下而精心备妥了的。但切嗣冷漠的眼神中，却尚未透出半丝满意的神色。
　　
　　“交给你的那个东西呢。”
　　
　　“……在这里。”
　　
　　舞弥从柜子的最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紫檀木箱。那张从不轻易露出笑容的美丽脸孔，看不出是真的无所思，抑或是心怀极度的敬畏之情。
　　
　　切嗣接过舞弥奉上的木箱，放在了桌上，随手取下锁打开了箱子。
　　
　　床上所有的武器都是为了今天而全新准备的。可以说因为艾因兹贝伦的财力才得到了这些东西。虽说这些确实是通过非法手段以高价购买的贵重装备，但只要拥有资金以及相关渠道，买到这些东西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而这些东西也仅仅是一些装备而已。’
　　
　　而长眠于紫檀木箱中的这支步枪，却不是用金钱能买到的东西。
　　
　　这是切嗣曾经的战友，于九年前引退之后交由舞弥保管。它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切嗣一人的枪。
　　
　　用钱就能买到的高端装备，最多只能算是“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的武装。所以，和这些东西不同，“魔术师”卫宫切嗣使用的是另外的武器。那就是“礼装”——当魔术师准备用魔术来进行战斗时的专用武器。
　　
　　这是Tompson／Center出品的Contender，由胡桃木削成的枪夹和枪柄中嵌着十四厘米长的枪身，使人不由联想起一柄收在鞘中的短剑。
　　
　　除了必备的扳机和撞针之外，从外表看甚至看不出纹路和枪膛，外形相当简洁．类似于中世纪末期的火药枪。
　　
　　而实际上这把Contender是一把单发式步枪。因为这原本是被用作射击比赛的。而切嗣为了使用特制的魔弹，更换了它的枪身，并在撞针上施了魔法。
　　
　　它使用的是30．06毫米口径的Springfield狙击步枪弹。而这种子弹无论从尺寸还是威力来说都与步枪子弹的概念相去甚远。与大型军用来福枪的0．308英寸温彻斯特弹相比，30．06的威力还要更胜一筹。
　　
　　而相比沙漠之鹰所用的马格努姆弹，30．06的威力则更是显露无疑。
　　
　　不过作为随身携带的步枪，只能说它的火力过于强大了。
　　
　　所以，枪真正的威胁，不在于火药和弹头所发挥的物理破坏力。
　　
　　与枪一同放在箱子里的，还有两发专用弹。弹头中封有切嗣亲自从身上采下的骨粉。当一枚封有切嗣魔力的子弹被射出后，这枚魔弹会转而攻击名为“切嗣”的魔术师。可以说，这是一种模拟装备。
　　
　　因为魔术师们只固执于魔术，所以电子制品就成为了他们的盲点。这是一个很好理解的普通道理。所以会有一大半的魔术师，因为暗视镜和热源感应仪而丧命。但这只是理论上的结果，不能排除有意外情况。因为尚有不少魔术师不属于“普通”魔术师。当遇到这样的对手，切嗣就将他称为“强敌”。
　　
　　如果遇到无法对其行使现有策略的“强敌”。那切嗣也只有以一个魔术师的身份，用尽所知的一切秘术去与其抗衡。而那时，或许手中的这把Contender就是唯一的胜算。
　　
　　切嗣边收回自己的思考，边从箱子中取出Contender。无数次被切嗣手中汗水渗透的胡桃木枪柄，摸起来还是和九年前一样顺手。
　　
　　持枪的感觉却已经非常陌生了。他静静的收拢手指。让枪与手骨契合，仿佛枪就是自己手臂的延伸部分。
　　
　　用食指打开保险下面的轴，枪身便猛然向前倒去，露出了弹仓。
　　
　　从箱子里取出一枚魔弹，滑入弹仓，利用手腕的挥动将它关闭。弹药与枪的重量共有两千零六十克，这个重量对于切嗣的右手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触感如此的熟悉，切嗣想到自己早已习惯与这杀人凶器共处，不免胸中涌起一阵苦涩。而自己的双手，是否还能完整的回忆起妻子和女儿的温暖。她们的脸颊是那样柔软，手指是那样纤细，而切嗣是否还能记起这份温情。
　　
　　切嗣从箱中又取出了一发弹药，试着重演当年他完美熟练的填弹技术。开启弹仓，取出弹药后反手将子弹滑入弹仓，随即甩动手腕将枪膛关闭。所用时间不到两秒。是邪念使动作变得迟缓。
　　
　　“……不行了。”
　　
　　“是。”
　　
　　对于切嗣自语般的自我讥讽，舞弥脱口而出。切嗣当年的身手她是最清楚的。
　　
　　切嗣将填人枪中的子弹取出，又捡起落在地上的一发子弹后，将它们重新放回了箱子里。
　　
　　“伊莉亚还没那把华瑟重啊，她明明已经八岁了……”
　　
　　切嗣开始呆果地回忆起以前，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他的思想仿佛停滞了。所以当舞弥从他背后不做声地靠近他，钻进他怀中时，他吃了一惊。
　　
　　舞弥蛇般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用柔软而干燥的嘴唇封住了他的嘴。
　　
　　眼前的女人与他所思念的女人重叠起来，但味道和感触又是那样陌生。仿佛眼前的一切就是给予自己无情的惩罚。
　　
　　“……现在只要想着必须去做的事就行了。至于其他事情，不用费心。”
　　
　　她冷静地用一种带着蛊惑的语调提醒着切嗣。
　　
　　“……”
　　
　　切嗣沉默着．感觉到胸中的情感变得越来越冷。而心中原有的疼痛，也随着温度的降低而越来越淡。
　　
　　她成为了这样的女人。正是切嗣自己，将这个从战场捡回的少女培养成了这样的女人。
　　
　　她是一台辅助机器，是专门用来辅助一台名为“卫宫切嗣”的正常机器运作的机器。这就是久宇舞弥。这是切嗣能够取得这场战争胜利的必须的、也是最终的武器。这是只有舞弥才能胜任的角色。
　　
　　—162：27：03
　　
　　就在卫宫切嗣与久宇舞弥在新都的旅馆见面的同时，离冬木市最近的机场——F机场，一架由德国始发的意大利vorale航空公司的包机正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虽然同样经受着冬天寒冷的考验，但日本的冬季与艾因兹贝伦严酷的冬季简直不能同日而语。爱丽丝菲尔．冯．艾因兹贝伦抬头望着午后柔和的阳光，心里顿觉一阵轻松。
　　
　　“这里就是切嗣出生的地方啊……”
　　
　　真是个好地方。虽然之前也通过照片等等有了一定的了解，但亲身感受之后，爱丽丝菲尔不禁再次赞叹道。
　　
　　感觉轻松的不仅是心情。这次她扮作了游客．所以准备的不是平时所穿的洋装，而是尽可能接近普通人的寻常衣装。虽说只是穿上平底靴和及膝的裙子，但也给她带来了仿佛新生一般的感觉，活动自如而轻松。
　　
　　不过，对于相对与世隔绝的艾因兹贝伦人来说，他们所谓的庶民服饰却远远脱离了“庶民”的范围。丝质的披肩和及膝的长靴，银狐毛皮制的外套，怎么看都是那种只有在高级商场橱窗中才能看到的服装，并且绝对价格不菲。而对于从小就被当作珍宝来呵护的爱丽丝菲尔来说，这身豪华昂贵的装束却显得那么相衬。甚至可以说只有这样的装束，才配得上她飘逸的银发和美丽的容貌。
　　
　　虽说她为了装成普通人挖空心思才准备了这样的“庶民服饰”，不过很可惜这也只是艾因兹贝伦人眼中的庶民。而且她这样的美女，不管怎么穿都不会显得像个普通人的。
　　
　　“Saber，空中旅行的感觉如何?”
　　
　　爱丽丝菲尔先下了飞机，对跟在后面的将要踏上地面的Servant说道。
　　
　　“没什么特别的。比想象中的无聊。”
　　
　　这应该是句真心话。Saber琉璃色瞳孔中的神色与往常一样平静。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一脸惊喜地感激我呢。”
　　
　　“……爱丽丝菲尔，你不会是把我当成原始人了吧。”
　　
　　对着Saber那张皱起眉头、一脸不满的表情，爱丽斯菲尔却送上了一个纯真的笑脸。
　　
　　“飞行对于英灵来说，大概根本不值得惊讶吧。”
　　
　　“并非如此。只是我作为Servant现身于这个现代社会，已经学会了很多现代的知识。而且作为剑士也拥有乘骑技能。如有万一，我认为我可以驾驭这个名为飞机的机器。”
　　
　　爱丽丝菲尔被Saber的一席话惊得目瞪口呆。
　　
　　“你……会操纵飞机?”
　　
　　“我想是的。我所具有的乘骑技能的对象，是一切‘可乘坐物体’。只要跨上去握住缰绳，就能很快适应并进行驾驭。”
　　
　　爱丽丝菲尔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没看到飞机的驾驶室。如果她走进驾驶室，发现那里没有鞍和缰绳只有许多从没见过的仪器，不知她会怎么想。
　　
　　不过，她对于技能进行的说明应该完全是真的。据说剑士能够驾驭除幻兽和神兽之外所有的可乘坐物体。如有必要。应该也能开车或骑车吧。
　　
　　“但还是有点可惜。用身体来体会飞机飞行感觉的Servant，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人吧。”
　　
　　“……对于这我非常抱歉。我本没有这样的资格。”
　　
　　“啊啊，快别说了。你别介意，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其他的Master应该会用各种方式坐船来日本，所以像爱丽丝菲尔这样只和Servant一起，装作普通游客坐飞机前来的，应该算是个例了。
　　
　　至于其原因，全在Saber身上。她虽身为英灵，却必须接受其他Servant不必接受的制约，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灵体化。同时其他Servant所具有的能力，例如能解除实体化后高速移动、休息时灵体化抑制来自Master的魔力供给等等，其他Servant具有的基本能力她一样都没有。这并不是与切嗣的契约和召唤方法中出现问题所致，而是似乎这个名为阿尔托莉亚的英雄的魂魄在普通条件下无法启动Servant……至于详细情况，连爱丽丝菲尔也不明白。最让人头痛的，就是Saber无法隐去自己，总不能在现界就让她那样身披盔甲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Saber只有装扮成普通女孩．与爱丽丝菲尔同行这一条路可走了。
　　
　　不过，如果就她这身打扮来看，爱丽丝菲尔倒还有些庆幸Saber所受的制约。
　　
　　“能和Saber两个人旅行真是太好了。反正我怎么看你都不会觉得厌。”
　　
　　“爱丽丝菲尔，你说什么?”
　　
　　“没什么。别在意啊。”
　　
　　爱丽丝菲尔笑得把头扭向了一边。但这却更加引起了Saber的怀疑。
　　
　　“……每当你这么笑的时候，就说明你肯定隐瞒了什么事，说吧。”
　　
　　“我只是在想，你一直以实体存在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我可以帮你选衣服啦。”
　　
　　“……”
　　
　　Saber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到了嘴边却化为一声叹息。原本，因为受到制约而无法灵体化的Servant，就算天天挨骂也是天经地义的。但现在居然让Master开心，这当然是意料之外的情况。所以如果这时候再回几句嘴，那可就真的是本末倒置了。
　　
　　“爱丽丝菲尔，我这身装扮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吧．”
　　
　　“嗯……我想没事。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国家，还是有点紧张。”
　　
　　如果当时，有一个了解日本平民状态的非日本国民在场，那他肯定会对爱丽丝菲尔的话提出异议。
　　
　　爱丽丝菲尔在出发前就为Saber量好了尺寸并定制服装。在法兰克福机场，她们拿到了那套衣服。藏青色的裙装衬衫和领带，再加上法式欧风黑色外套，搭配在一起却是一套完美的男装。
　　
　　如果一个身高仅一米五左右的少女穿上这样一身衣服，或许谁都会觉得不搭。但到了Saber身上，却只能用让人赞叹来形容了。
　　
　　她的美并非那种性别倒错的美，但她凛然的气质又使她的美不同于普通女子的艳丽。或许，只能用气质脱俗的绝世美少年来形容她了。她那细瘦的身躯、白皙的肌肤以及少年般的纯净气质，任谁见了都会由衷的赞叹她的美。
　　
　　“这是我根据我自己的衣服来配的，Saber不喜欢么。”
　　
　　“啊，没有。这样的衣服行动起来很方便，我从前就一直穿男装的。”
　　
　　虽然将来她替换盔甲时穿男装行动能方便些，但至少在现在，爱丽丝菲尔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兴趣才做了这个决定，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
　　
　　爱丽丝菲尔将带来的行李全部交给了同坐飞机来的女仆们，她和Saber两人空着手向海关走去。女仆们将在把行李送至冬木市郊外的艾因兹贝伦别墅后直接回国。圣杯战争即将开始，而这次，爱丽丝菲尔不愿袖手旁观。所以，她为了不让无辜的人受牵连而让那些女仆立即回国。她带着这样的决心，独自一人处理身边的诸多事务。万幸的是，Saber能陪在她身边。
　　
　　办入境手续很快，接下来离走到大厅就只有几步之遥了，剩下的事应该很快能解决。但很快，她们与一位看似有些狂躁、态度恶劣、翻着白眼的官员相遇了。这使两人不禁感到一阵不安。
　　
　　“果然．我的衣服出问题了吧……”
　　
　　穿梭于大厅的人们纷纷看向Saber，所以她不安地喃喃自语。
　　
　　“我看是因为太漂亮了。”
　　
　　爱丽丝菲尔只得苦笑了，因为也有相当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而事实是，因为两人都非常的美形。奇异的服装也好、从未见过的搭配也好，都显得那样的和谐而相衬。周围人注目的原因并非是因勾感到奇特，而是因为陶醉而投去了羡慕的眼光。
　　
　　“……走吧Saber。别计较这些。”
　　
　　爱丽丝菲尔边说边拉起Saber的手，而Saber则是一脸郁闷地低着头。
　　
　　“难得来了日本，在战争开始前，我们还是去大吃一顿吧。”
　　
　　“爱丽丝菲尔，不是吃不吃东西的问题……”
　　
　　爱丽丝菲尔半拽着Saber，一蹦一跳地向候车厅走去。Saber看着她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她似乎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明媚。
　　
　　※※※※※
      
　　当两人到达冬木市的时候，太阳已开始西沉，夜晚即将来临。
　　
　　“真热闹啊……”
　　
　　两人在站前公园广场下了车，看着夕阳下人们忙碌的身影，爱丽丝菲尔闪烁着眼神不禁感叹道。
　　
　　但她身边的Saber，却仿佛战场的指挥官一般，冷冷的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切嗣应该已经到了这里吧。”
　　
　　“是啊，应该比我们早半天。”
　　
　　当切嗣将要回国时，他就已经开始秘密行动．用和爱丽丝菲尔等人完全不同的路线到达了这里。他首先应该是乘坐旅客专机前往新大阪国际机场．随后改坐火车到达冬木市。
　　
　　“不想办法找他么。”
　　
　　“没关系．他应该会来找我们的。”
　　
　　Saber嘴上没说．而心里早就对这两人不制定具体计划的行为感到厌倦了。
　　
　　“那之后我们怎么办?”．
　　
　　“这个么……现阶段就是看清形势变化并灵活应对。”
　　
　　“也就是说．根本没事做?”
　　
　　“正确。”
　　
　　看着一脸茫然的Saber．爱丽丝菲尔就像个孩子恶作剧成功了一样微笑了起来。
　　
　　“可那就太不值了．难得从我们那么远来赶来。”
　　
　　爱丽丝菲尔微笑着环视着周围的杂草。随后自顾向前走去。她的步调干脆俐落．连身边Saber的脚步都有些乱了。
　　
　　“难……难道有敌人的Servant?”
　　
　　“没有啊，怎么会呢。”
　　
　　爱丽丝菲尔立刻否定了。她回过头，用邀请的眼神正视着Saber。
　　
　　“Saber，这么难得，我们去逛逛街吧，一定很有趣。”
　　
　　“……"．
　　
　　Saber听了这话一下子愣住了．真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个。随后，她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爱丽丝菲尔，不能掉以轻心。既然已经踏上了冬木的土地，那就请你有身在敌国的自觉。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
　　
　　“对，所以我完全信任Saber。不过如果有Servant接近，那应该能靠气息分辨出来吧。”
　　
　　“这……确实是的。”
　　
　　无论是灵体或实体，Servant与Servant之间能够靠气息来感知互相的存在。当然能力高低也根据个人的差异而有所不同，而且其中还有暗杀者那样能隐藏气息的Servant。
　　
　　“对我来说，我的感知极限是半径两百米。而且如果对方还使用了什么特殊能力，那就难说了。”
　　
　　“啊……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很安全吧。”
　　
　　“是。不过……”
　　
　　“那你就当是我硬要拉你去的。反正我们也不知道该去找什么。”
　　
　　为了引出潜伏的敌人而故意在大街上亮相，也算是一计。而对于没有侦查能力的Saber来说，要知道敌人的位置，也只能靠引蛇出洞这一招了。只要她无法灵体化，那她就永远无法选择隐秘行动。
　　
　　但通过刚才的谈话，Saber再次发现爱丽丝菲尔的行动中似乎包含着什么目的。无论怎么想，她都不像是单单为了玩才硬拉Saber出去的。
　　
　　“爱丽丝菲尔，还是定下据点后想办法通知切嗣，然后再做的好。
　　
　　城外的艾因兹贝伦别墅不是正好吗．”
　　
　　“这个么……也是啊……”
　　
　　爱丽丝菲尔开始支吾起来。看来她还能意识到自己的轻率是错误的。Saber觉得其中有隐情，便开始质问起爱丽丝菲尔来。
　　
　　“只是逛逛街而已，不用那么紧张吧。”
　　
　　“我是……第一次……”
　　
　　爱丽丝菲尔似乎被吓到了一样低着头回答。Saber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我是被圣杯召唤而来。然后学到了这个世界的知识，当然，脚下这块即将成为战场的土地我也了解。爱丽丝菲尔，这里不是什么大都市也不是观光胜地，而据我所知，这里连一个值得一看的地方都没有。”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爱丽丝菲尔像个孩子一样不停重复着这几个字。过了一会，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向Saber坦白。
　　
　　“这……这是我第一次出门。，，
　　
　　“……啊?”
　　
　　Saber好像没能听懂一样，当场愣住了。
　　
　　“我是说……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
　　
　　“那你……之前一直都呆在那座城里？”
　　
　　爱丽丝菲尔轻轻点了点她一直垂着的脑袋，好像犯了错一样。
　　
　　“我只是为了圣杯战争而制造的人偶，所以没有出去的必要。大爷爷是这样对我说的。”
　　
　　Saber曾经以阿尔托莉亚的身份经历的一生也并不幸福。
　　
　　而对于在那座冰封的城中，从出生起便被囚禁的人们．Saber也不禁感到同情。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哦。切嗣经常会带些电影和照片给我看，还告诉我很多外面世界的故事。比如纽约啊，巴黎啊，许许多多的人过着各种各样的生活。都是他告诉我的，当然，也说了日本哦。”
　　
　　爱丽丝菲尔露出落寞的笑容，憧憬地注视着周围的行色匆匆的人们。
　　
　　“但是……要说亲眼看到的话，这是第一次。所以，很开心，不知不觉的就过了头。真对不起。”
　　
　　Saber静静地落下目光，点了点头。随后她屈起细瘦的手肘，指向了爱丽丝菲尔。
　　
　　“……Saber?”
　　
　　“虽然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保护公主是骑士的义务。虽然我还够不上不过我也在努力。请吧。”
　　
　　“……谢谢。”
　　
　　爱丽丝菲尔的目光闪烁着愉悦的光芒，随后她勾住了Saber的手臂。
　　
　　离夜晚还有很长时间。
　　
　　※※※※※
　　
　　即使在繁华地段的中心，Saber和爱丽丝菲尔的组合还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身穿华服气质高贵的银发少女，以及被少女勾住手臂的玲珑美少年。即使在某个电影明星云集的酒会派对上，也未必能目睹如此完美的组合。
　　
　　往日只有在屏幕上才能看到的影像，如今却活生生地上演在日本某个城市的街道上。路人往往只要看一眼，就都会停下脚步。
　　
　　两人只是漠然的走着，不像恋人般亲密，也不像游客般兴奋，只是那样沿着街道走着。偶尔他们会停下脚步，微笑着眺望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的窗户。或是好奇地打量展示橱窗里的陈列品。但他们只是看着．却不曾进过任何一家商店。
　　
　　他们像旁观者，虽然走在这条街上，却不处身于这片纷扰中。
　　
　　冬天的太阳终于完全落下．街道被黑夜披上了另一层色彩。当看到色彩斑斓的霓虹灯不停闪烁的景观时，爱丽丝菲尔沉醉了。
　　
　　世界上有无数城市的夜景远胜于冬木市，但对于爱丽丝菲尔来说，自己的双眼亲眼看到的这一切，才是最美最珍贵的宝物。
　　
　　“太漂亮了……原来只要人多，夜就会变得这么漂亮啊……”
　　
　　爱丽丝菲尔不禁激动地自言自语着，而Saber则无语的点了点头。
　　
　　对于她来说，这片与自己曾经生活的时代相距甚远的景色，同样也给她带来了相当多的感慨。但她脑子里始终有一根弦紧绷着。
　　
　　这里是敌人的领地，这一点从未改变。
　　
　　Saber的索敌能力并不优秀，而且根据情况不同，四处徘徊的Saber反而可能被敌方Servant先发现。虽然敌人大多不会直接对人群进行攻击，但或许敌人会抓住某个时机对自己进行突袭。
　　
　　即使如此，她却并没有逼迫爱丽丝菲尔，而是选择去陪她呼吸自由的空气。这都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剑寄予了从未动摇的信心。
　　
　　她是被圣杯所选出的最强职阶之一剑之座的英灵。如果是近战，则无人能凌驾于她之上。她相信无论在什么状况下展开战斗，自己都能从容应付。
　　
　　所以，被偷袭反而最有利。只要光明正大地挡下攻击，再找机会反攻就是了。她会让所有低估她的愚蠢的对手知道，什么才是剑士。
　　
　　“……Saber，接下来我们去看海吧。”
　　
　　看着爱丽丝菲尔那一脸藏不住的兴奋，男装少女微笑着点了点头。绝不能让她注意到自己的紧张。
　　
　　自己曾发过誓要保护爱丽丝菲尔。所以，连此刻爱丽丝菲尔所体会的喜悦，Saber也决心守护到底。
　　
　　只要走过横跨未远川的冬木大桥，就能看到那里有一座大型海滨公园。
　　
　　夜深了，寂静的小路上只有她们两人慢慢的走着。海上的北风毫无遮拦地直接刮过，吹起了爱丽丝菲尔银色的长发，发丝如同流星尾般舞动着。这里冬天时因为海风的关系，连约会的情侣都不愿靠近。
　　
　　而第一次亲眼见到海的爱丽丝菲尔，则因为早已习惯了寒冷而没有在意。
　　
　　“这里，应该趁天亮的时候来的。”
　　
　　海中只有冰冷的黑暗。Saber看着这样的海，心怀歉意地开口说道。但凝视着海平线的爱丽丝菲尔却立刻回答道。
　　
　　“没有啊，夜晚的海也很美。像是夜空的镜子。
　　
　　爱丽丝菲尔听着重重的海浪声，逐渐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这天玩的很开心，她雪白的脸颊上浮出一层淡淡的红晕。看着这样的她，没有人会想到她已经结婚并生了孩子。她的笑容那样的纯真无邪，仿佛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原来和骑士您共同漫步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是如此快乐的事情。”
　　
　　“不知我这个冒牌骑士的表现是否合格?”
　　
　　对于爱丽丝菲尔的玩笑，Saber这个不苟言笑的英灵居然说出了这样调侃的话语。
　　
　　“合格，而且无懈可击。Saber，今天的你是世界上最最完美的骑士。”
　　
　　“这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面对言辞诚恳的黑衣少女，爱丽丝菲尔似乎有些害羞地把脸转向了海面。
　　
　　“Saber你喜欢海么?”
　　
　　“这个……”
　　
　　Saber苦笑着．思绪却飞回了遥远的故乡。
　　
　　“在我那个时代．我的国家……海的那边是侵略者的聚集地。
　　
　　所以我能想到的只有让人不快的回忆。”
　　
　　“这样啊……”
　　
　　爱丽丝菲尔的表情因为Saber的回答而变得凝重了。
　　
　　“……我真是的。对不起。我们一样都是女孩子，可你身为亚瑟王，所以不可能有空去和骑士约会什么的……”
　　
　　“嗯，也是啊。”
　　
　　Saber一脸轻松的笑着缩了一下肩。她从不后悔舍弃女人的身份，因为她在乎的是驰骋于战场的荣誉。
　　
　　“爱丽丝菲尔，其实你喜欢的不是和我，而是和切嗣一同逛街吧。”
　　
　　面对Saber的提问，爱丽丝菲尔露出一个清楚的笑容。
　　
　　“和他……是不行的。会想起难过的事情。”
　　
　　Saber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切嗣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快乐吗。”
　　
　　“不。我想他应该和我感受到了同样的幸福……可是不行，他是那种会因为‘幸福’而感到痛苦的人。”
　　
　　“……”
　　
　　Saber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想要通过它去理解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心中所存的矛盾。
　　
　　“……他觉得自己不配感到幸福。对么。”
　　
　　“或许吧。他总是用自己的心去惩罚自己。想要追逐着理想活着，就只有使自己变得更为冷酷，可他做不到。”
　　
　　爱丽丝菲尔眺望着这片海，想象着丈夫正在一个不知名的城市中，为了和自己共同的目标而奔走的身影。
　　
　　Saber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她不知还能说什么。
　　
　　……真后悔谈到了这样一个话题，这下今天的对话算是结束了吧。这真是一个让人不愉快的结局。
　　
　　突然间，Saber抓住了爱丽丝菲尔的双臂将她拉近自己。而因为这样的动作，爱丽丝菲尔平静的目光与Saber在瞬间交汇。
　　
　　“……敌方的Servant?”
　　
　　“是的。”
　　
　　没错，在横向一百米左右远处的阴影中，敌人挑衅般故意暴露着自已的气息。而在明知自己的气息已被Saber感知的情况下，对方没有靠近而是在逐渐远离。
　　
　　“看来，他是想引我们过去。”
　　
　　“嗯，还真有风度啊。是想让我们选择战场吗?”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而这份平静，也正是她完全信任Saber的证明。Saber则是再次默默庆幸着自己遇到了一个好主人。
　　
　　“看来对方的想法和我们一样，想要引我们主动出击。Saber，看来对方也是和你一样，是喜欢从正面进行对决的Servant。”
　　
　　“嗯，看来不是Lancer就是Rider，不枉我做他对手。”
　　
　　Saber边点头边自言自语着，而爱丽丝菲尔则对她还以一个大胆的笑容。
　　
　　“那就好好招待他吧。”
　　
　　“如您所愿。”
　　
　　如果对方想要将自己引进对其有利的区域，那贸然上前还是有一定危险的。但根据Saber的实力，她根本不必去担心这些。她的主人完全清楚自己的Servant的实力。
　　
　　Saber向着敌人的所在的方位走去，脚步轻松而自信。
　　
　　爱丽丝菲尔跟在她身后，同时按下了藏在口袋中装置的按钮。这是切嗣交给她的发信器，据说可以用来告诉切嗣自己的位置。切嗣非常喜欢使用这种没有魔力的机械小道具。
　　
　　爱丽丝菲尔相信Saber的力量。但愿这次的敌人实力远在Saber之下，然后被她引以为豪的Servant轻松击败。爱丽丝菲尔期待着这样的战斗。
　　
　　是，如果可能的话……她想看到在切嗣介入战斗的瞬间，骑士们分出胜负。
　　
　　—154：15：41
　　
　　未远川距离入海口近在咫尺，而横跨其两岸的冬木大桥，则是一座全长六百六十五米的，气势雄伟的拱形大桥。
　　
　　拱高至少有五十米，如果人站在上面肯定会被强劲的海风吹落河中。就连熟练的工人，也断然不敢不带保险绳空手上去。
　　
　　但韦伯．维尔维特此刻却战战兢兢地呆在那上面，自然是连保险带也没带。所以现在他也顾不上装出一贯的庄重威严的表情了。
　　
　　就在他身边，他的Servant．Rider倒是表情威严地坐在那儿。
　　
　　“Ri……der……快下去……快点!”
　　
　　因为寒冷和恐惧，韦伯边打着冷颤边说道，而身材高大的Servant却一点都不在意。
　　
　　“在这里放哨是再合适不过了．不过现在还是让我看看这里的风景换换心情吧。”
　　
　　他一边时不时地将手中的红酒瓶提起来喝上一口，一边漠然地注视着西侧的岸边。那里有座大型海滨公园。虽然韦伯看不见，但从Rider的话中他知道了，他们之前花了近4小时追踪的Servant应该就在那里。
　　
　　Rider为了能接触到敌人，一直在城里徘徊着。而就在昨天午后，他感知到了那个Servant的气息。
　　
　　韦伯本想直接杀上前去，可Rider却只是远远地监视着对手。面对韦伯的质问，Rider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明显就是在引诱我们出去。对方气息那么明显怎么可能没人发现。不只是我．恐怕其他的Servant也正在观察他们。如果我们静观其变，说不定有哪个心急的Master就会有所行动了。我要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对于Rider的策略，韦伯觉得相当有道理，甚至是感到意外。这个外表看来豪放磊落的高大男人，居然还有这么缜密的心思。
　　
　　的确如Rider所说先静观其变，等待贸然行动的人和对方的鹬蚌之争。虽然不知道这个正在挑衅的Servant究竟有怎样的实力，但既然有胆量挑战，自己当然愿意接受。然后只要等两方中二方败退，Rider就可以出击将胜利的一方击败，自己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好，就这么决定了。对方一直在市内游荡，而韦伯和Rider则是保持着一定距离跟踪着他们。
　　
　　不过……虽然能理解“站得高看得远”这句话的含义，可再高也得有个限度。先不说Servant，就拿一个普通人来说，从这里掉下去那是必死无疑的。Rider肯定很清楚这点，不过为什么他还要不顾韦伯的安全跑到这上面?
　　
　　“掉……掉下去了!不，放我下来!我……我……受不了了！”
　　
　　“别急啊，你就不能冷静点儿吗。等待时机也是战斗的一种嘛。”
　　
　　Rider边喝着酒边用无所谓的语气说着，根本不理睬韦伯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看来两人之间，没所谓“高处是危险的”这样的共识。
　　
　　“你要是真的那么空闲，就看看我那本书吧，好书啊。”
　　
　　听见这话，韦伯想起了自己背包那使人怨念的重量。明明是必须精简行李的时候，可包里居然还塞了本又厚又重的诗集。
　　
　　那是在Rider刚到现界时袭击图书馆抢来的一本书。是由古希腊诗人荷马所作的《伊利亚特》，其中以叙事诗手法记载了那场名为特洛伊战争的神人大战。
　　
　　另一本是地图。这倒算了。一心想要征服世界的Rider会对地理感兴趣，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那这诗集算怎么回事?大战临近，所以Rider把地图留在了家里，可他坚决要把这本伊利亚特带在身边。当然，Rider会因为时不时的灵体化所以根本不可能带着行李，所以背行李的重任就落在了韦伯的肩上。
　　
　　记得Rider是说这本书是“为了战斗所作的准备”，可这又不是兵法书之类的，到底在战场上能派什么用场。
　　
　　“Rider……为什么……要带这书?”
　　
　　面对韦伯哀怨而苦涩的疑问，英灵神情严肃地回答道。
　　
　　“伊利亚特很深奥啊。我怕在战斗中突然回想起其中一节，我要是不能当场重新看一遍会非常难受的。”
　　
　　“……"
　　
　　虽然他知道对方的解释肯定非常莫名其妙。不过自己却因为害怕而没能弄明白。
　　
　　“当场……你是指……战场上?”
　　
　　“嗯。”
　　
　　“在战场看书?一边战斗?一边挥着剑一边看书?”
　　
　　“是啊。”
　　
　　“怎么可能。”
　　
　　“如果右手握剑就用左手拿书。如果左手抓着缰绳。就让跟在一边的士兵读给我听。”
　　
　　“……”
　　
　　听到这种回答，韦伯再也说不出话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我那时代，武士的日常生活中随时都会有战斗。能边吃边打，还能边打边抱女人，就算睡着了也能打。就这么点儿小事谁都行啊。”
　　
　　自己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虽然这个男人应该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骗人的吧．”
　　
　　“当然了，笨蛋。”
　　
　　Rider失声笑了起来，伸手在韦伯脑门上弹了一下。
　　
　　“哇…”
　　
　　想躲开，但这明显不可能做到。双手双脚光是死死扒着钢筋就已经是够累的了。韦伯连揉揉被打痛的额头都办不到，只有惨叫了。
　　
　　“不过少爷啊，所有人听了这种玩笑都会笑的。可看你一脸惨白目光呆滞，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Rider豪放地笑了起来。可魔术师也没顾上这个，额头的疼痛让他的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太后悔让这个英灵当Servant了。
　　
　　“我想回家……我想回英国……。”
　　
　　“我说过让你别那么心急嘛。看，有情况了。”
　　
　　“……啊?”
　　
　　Rider严肃地指着眼下的公园。
　　
　　“我也是刚刚才注意到。这个公园里，看来还有另一个Servant，他也没有隐藏气息。我们的目标好像在慢慢接近他。”
　　
　　“那，那么……”
　　
　　“这两人好像都是要去对面的港口。看来两边都准备打一仗了。”
　　
　　Rider还是那样笑着，只是眼中不知什么时候透出一种野兽般锐利而狂野的光。虽说现在还只是旁观，但英灵伊斯坎达尔的魂，现在终于要回到战场上了。
　　
　　而韦伯现在仍是被身处高处的恐惧控制着。说心里话，他现在只想能回到地面。只要能回到地上，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
　　
　　与海滨公园东部相接的是一片仓库街，这片区域同时也具备了港湾设施，将新都与地处更为东部的工业区互相隔开。一到晚上这里就几乎没人了，昏暗的灯光照射着街道反而更显出一片空虚的场景。无人驾驶的起重机整齐的排列在海边，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恐龙化石一般，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而这里用来进行Servant之间的决斗，却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Saber和爱丽丝菲尔就像勇敢接受挑战的决斗者一样．堂堂正正地走在宽阔的四车道上。而敌人也大胆地站在了道路的正中间。而对肯的异样打扮和他散发出的强烈的魔力，都表明对方是个不同寻常的存在。
　　
　　两个Servant到彼此距离十米左右处停了下来，对峙着。
　　
　　这是Saber遇到的第一个Servant，一场以性命为赌注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她仔细地观察着对方。
　　
　　对方将长发拢到脑后，Saber发现这其实是个五官端正的男人。
　　
　　他的武器相当惹眼，是一把比人都高的两米左右的长枪。在七个职阶中，在“骑士”之座有三个，Saber、Archer和“枪”的英灵。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则应该正是名为Lancer的Servant。
　　
　　而异样的是，他的武器并不只这一把长枪。
　　
　　除了他一支用右手握着扛在肩上的长枪，左手中还有一把大约只有另一把三分之一长度的短枪。
　　
　　如果能活用枪的长度，那么可以将两把短枪并为长枪使用。但不说刀剑，今天所见的这种同时使用两把不同长度的枪的场面还真没见到过。
　　
　　两把枪从柄到刃，无一不被一种类似咒符的布所缠绕着，让人看不见它们的本来面目。恐怕是为了隐藏宝具的真名而想出的对策吧。
　　
　　“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可就是没人敢来这里啊……回应我的只有你。”
　　
　　Lancer的英灵用低沉但明朗的声音赞美道。他没有摆出战斗的姿态，反而神情自若地对Saber问道。
　　
　　“相当凛冽的斗气……我想你是Saber,我猜得对么。”
　　
　　“对。你是Lancer吧。”
　　
　　“正是。……哈，没想到在死战前，居然能这么寻常地和对手互相自我介绍。不过也是身不由己啊。”
　　
　　Saber对这句话表示同意，她冰冷的表情稍稍地缓和了下来。
　　
　　“这是没办法的。这本就不是我们为自己的荣誉而战的。你应该也是为了你的主人奉上了你手中的枪吧．”
　　
　　“哈……没错。”
　　
　　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拼上性命去战斗的人，反而一脸轻松地苦笑着。仔细看了看他，发现其实他是个相当漂亮的男人。
　　
　　高挺的鼻梁、凛然的眉毛和精悍的面部轮廓，精致的唇让人感觉严格而禁欲，但藏着温和忧郁的眼神又让人强烈体会到他男性的魅力。而他左眼下方的泪痣，更是使他的眼神显得更加魅惑。
　　
　　要说起来，他确实是一个一眼就能让女人迷住的美男子。……不对，他给人的感觉，真的只是靠容貌?
　　
　　Saber身后的爱丽丝菲尔轻轻地揪起了眉毛。
　　
　　“……魅惑的魔术?对已婚女子实在是太失礼了，枪兵。”
　　
　　Lancer大胆地放出魅惑女性的灵力。而作为人造人被强化肉体的爱丽丝菲尔，她的抗魔能力是常人的两倍，否则她肯定和普通女性一样，一眼就被他迷住了。
　　
　　而对于爱丽丝菲尔的抗议，Lancer只得苦笑着耸了耸肩。
　　
　　“真抱歉，我自从出生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恨就恨我的出生，或者就恨你们身为女人吧。”
　　
　　这就是魅惑诅咒中的代表“魔眼”，而直视着他的只有Saber，在她身后的爱丽丝菲尔则并没有看过他的眼睛。或许令他能力起效的，是爱丽丝菲尔看到他脸的那一霎那。这或许应该是“魔貌”．
　　
　　Saber哼了一声，蔑视着Lancer。
　　
　　“你不会是在期待着，我因为你那张脸而手下留情吧，Lancer。”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无趣了，原来如此，Saber职阶的抗魔能力还真是非同一般哪……也好，如果因为这样而要我去杀一个软弱的女人，那我也是会丢面子的。当初决定在这里等有胆量的人上门，看来这步我是走对了。”
　　
　　“哦?看来你是想好好地打一场啊。能和你这样的英灵相遇真是我的荣幸。”
　　
　　Saber微笑而夸张的回答着。这是一个透明而惨烈的，只有出生人死的战士们才能读懂的微笑。
　　
　　“那么……开始吧。”
　　
　　Lancer提起肩上扛着的长枪，反手一旋后摆出战斗姿势。左手也将短枪慢慢地提了起来。两把枪仿佛翅膀般被展开并挥舞的姿势，这是完全从未见过的战斗姿态。
　　
　　Saber也就此解开了涌动的斗气。迸发的魔力在空气中搅起了旋风般的气流，气流包裹住少女娇小的身体，霎时，她的全身被包裹在银色的盔甲中，魔力化为了铠甲和护手。而这，才是这位骑士王英灵的真正面目。
　　
　　“Saber……”
　　
　　爱丽丝菲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喊出了她的名字。被两人散发出的强烈斗气而牵引的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场战斗，没有她插足的余地。
　　
　　但是，她也不想仅仅当个旁观者。至少她是Saber的Master的代行者。
　　
　　“……当心点。虽然我也会用点治愈法术，但其他的就……”
　　
　　Saber没等她说完就点了点头。
　　
　　“Lancer就请交给我解决。只是，我有些担心为什么对方的Master没有现身。”
　　
　　正如Saber所说的，至今还未现身的Lancer的Master，现在仍是一个独立的威胁。一般来说Master都会在Servant身边，一边指挥Servant，同时进行必要的魔术援护。只要Lancer的Master还未完全信任自己的Servant，那他现在肯定正躲在附近，观察着Lancer的战斗。
　　
　　“或许他有什么阴谋，你要当心。爱丽丝菲尔，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
　　
　　翡翠色的眼睛正默默地诉说着，毫无畏惧。
　　
　　信任剑的英灵吧。
　　
　　相信这个将自己认为主人的英灵，不如说是相信自己的决定。
　　
　　“……明白了。Saber，将胜利带给我。”
　　
　　“是。我一定。”
　　
　　Saber坚定地点了点头，迈出了脚步。
　　
　　向着Lancer，向着他的长枪……
　　
　　—154：09：25
　　
　　收到了爱丽丝菲尔发出的信号后，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便顺着信号指引赶往仓库街。而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无声的寂静。
　　
　　耳边只有海风的呼啸，还有死一般的沉寂和凝滞的空气。夜是如此的安宁。
　　
　　不过……
　　
　　“……已经开始了吧。”
　　
　　仅靠周围传来的魔力的气息，切嗣就正确地判断出了情况。
　　
　　有人张了结界。看来应该是敌方Servant的Master干的。目的是为了将普通人与圣杯战争隔离，隐去真正的现场。而不让自己的行为暴露在众目之下则是魔术师必须遵守的规则。
　　
　　切嗣怀抱着十多公斤重的异形狙击枪，开始了自己的思考。根据发信器的信号，他已经大概知道了爱丽丝菲尔的具体方位，可问题是，怎样才能接近那里，在哪里进行观察比较好。
　　
　　他完全没有参战的想法，所以他才带了狙击枪来。他想站在一个适合的位置观察战斗，在必要的时候使用狙击枪进行攻击。Servant不是人类，所以能使Servant受伤的只有Servant。不管切嗣和舞弥的枪有多大的威力，对于Servant来说根本不会起任何作用。而Saber的任务则是以对方的Servant为对手进行战斗。只要对方能专心于战斗，不为Master的安危分心。那这场战斗就能有胜算。
　　
　　“看来那里是观察战斗的好地方。”
　　
　　舞弥边说边指向前方。那是耸立在黑夜中的起重机。经过目测，驾驶室的高度大约有三十多米，如果能悄悄爬到那上面，可以说是观战的最佳地点。
　　
　　对于舞弥的观点切嗣并没有异议，但正因为如此，他摇了摇头。
　　
　　“确实，那里是用来监视的最佳地点，所以恐怕有种想法的，应该不只我们吧。”
　　
　　“……”
　　
　　不用切嗣继续解释，舞弥就已经理解的他的意图。
　　
　　“舞弥你从东岸潜进去，我从西边……要找一个既能观察Saber的
　　
　　战斗、又能监视起重机处的观测点。”
　　
　　“我明白了。”
　　
　　舞弥手持AUG突击步枪，小跑着消失在仓库街的阴影中。切嗣边确认着发信器的反应，边小心翼翼地向反方向移动。
　　
　　※※※※※
　　
　　爱丽丝菲尔能做的，只有愕然地望着眼前的战斗。
　　
　　她眼前的这场战斗，正异常激烈地进行着。
　　
　　她知道，这是一场只有在那个遥远的时代才会发生的残酷的决斗。
　　
　　身披盔甲的武士，在刀光剑影中，互相奋力厮杀着。
　　
　　可是，这迸发的魔力还有这热量的激流，都让她感觉到了不同。
　　
　　如果只是冷兵器的交锋，那这随之而来的仿佛要破坏一切的强大气流，又是什么。
　　
　　踏上地面的脚踩碎了大地。
　　
　　挥起兵器带来的气压，将路灯生生割断。
　　
　　爱丽丝菲尔已经无法看清他们超高速的动作。她只能感受着两人战斗时的余波。
　　
　　仓库外墙上脱落的铁皮，如同扭曲的锡箔从爱丽丝菲尔身边被风卷走了。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铁皮会被剥落。大概是因为Saber的剑或是Lancer的枪，擦过了在那附近的时空空洞。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风低吟着。
　　
　　面对与世界物理法则完全对立的空间，四周的空气发出了神经质的悲呜。
　　
　　一阵狂乱的风暴肆虐在无人的商店街上，破坏着、践踏着一切。
　　
　　仅两个人的白刃战，就会毁掉整条街。
　　
　　圣杯战争……
　　
　　爱丽丝菲尔正感受着传说中的威胁与惊愕。传说和神话中的世界，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简直就是，神话的再现。
　　
　　惊雷撕裂天空，惊涛粉碎大地。幻想的世界被奇迹般地真实再现。
　　
　　“这就是……Servant间的战斗……”
　　
　　爱丽丝菲尔面对着从来不曾构想过的世界，只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
　　
　　而此时．同样的惊愕也出现在了Saber的脑海中。
　　
　　对于她来说，战场的杀戮已是如同家常便饭般普通。作为一名在战场出生入死的战士，与敌人厮杀就像使用刀叉般熟练。
　　
　　在她的印象中．所谓“枪”应该是一种用两手挥动的武器，这是常识。
　　
　　所以她认为，Lancer同时使用两把枪只是为了迷惑敌人而已。
　　
　　他作为枪之座的英灵，手中的枪必定就是他的宝具。而在圣杯战争中，被人识破宝具的真身，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真名。
　　
　　所以lancer的枪上包裹的符咒，肯定是为了隐藏枪的正体。他和他的Master在隐藏真名上，看来是相当的谨慎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同时用两把枪了。
　　
　　因为不知道那一把才是真正的宝具，所以Saber只得同时戒备这两把枪的攻击。
　　
　　所以，现在只需要弄懂到底那一把枪，才是“真正的枪”。
　　
　　自己的惯用武器和用来迷惑对手的武器之间，所用出的招数会有“虚”与“实”之分。于是Saber专注于他的每一招，她相信只要认出真正的枪，自己获胜的机率就能大大增加。
　　
　　但……
　　
　　自己的进攻已经是第三次被阻断了。Saber只得暂时后退等待时机。
　　
　　“怎么了Saber，你的攻击没什么用啊。”
　　
　　“……”
　　
　　面对Lancer的揶揄她没有反驳的余地。已经打了三十回合，但自己没有一次击中对手。
　　
　　Lancer舞动右手中的枪直冲过来。舞动的枪刃画出相当宽泛的攻击范围，其力度和速度丝毫不逊色于用双手持枪。不，正因为用的是单手，所以其中多了很多双手枪法中没有的招式。枪从一个出人意料的角度向Saber猛刺过去。
　　
　　而枪毕竟有它的局限性。因为太长，所以在两次攻击之间难免会露出破绽。而在这时，左边的短枪就能立刻跟进，继续牵制Saber。
　　
　　而刚才Saber的攻击，就是被短枪滴水不漏的防御所破解。
　　
　　同时用两把枪，却没有半招是虚招。这个Lancer的英灵，将左右手中的枪配合的天衣无缝。究竟需要怎样的钻研，才能学得如此强势的招数。
　　
　　“……这个男人，很厉害!”
　　
　　初战便遇强敌，Saber到刚才为止都身陷战栗之中。而现在，Saber猛然从这阴影中挣脱了出来。
　　
　　虽说旁人看来．现在是Lancer密集的进攻使他在战斗中占了上风，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Lancer从第一次出手至今．为了防御Saber的攻击可以说已是精疲力竭。虽然开口揶揄着，但他也同样无法扭转局面。
　　
　　用单手就能将枪挥舞自如的Lancer，现在同时使用长短两把枪，这样无论远近都能进行攻击。从装备优劣角度来讲，他不可能被只用一把剑的Saber逼到现在这地步。
　　
　　可是……
　　
　　“怎么又把剑……”
　　
　　Lancer在心里暗暗叫苦。看不清剑高速移动的，不光是在一边旁观的爱丽丝菲尔，连同样身为Servant的Lancer也看不清Saber手中剑的轨迹。
　　
　　在剑的周围大量的空气被魔力聚集在一起，包裹着剑的空气对光形成了不可思议的折射，所以完全看不见。虽说这对于宝具没有太大的辅助作用，但在近战中，它的效果却非常明显。
　　
　　Saber的对手。被看不见的剑所攻击，而对手的攻击被同样看不见的剑所阻挡。Lancer感到焦虑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就算自己能通过Saber的动作判断她的攻击．他也因为看不见刀刃而根本无法进行偷袭。
　　
　　所以Lancer只能通过估算．使自己保持在Saber的攻击范围之外活动。而华丽的连续攻击也只能在这时才能生效。虽然能够挡住Saber每一次的攻击，但他至今还没找到能给对手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女人．还真行……”
　　
　　正视着自己初次遇到的对手．感觉自己到了必须拼死一搏的时刻，Lancer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凄怆的笑容。
　　
　　两个英灵全身心投入了战斗．所以根本没心思去关心周围的情况。
　　
　　不，就算有心戒备，以现在的他们来说，恐怕也不能发现有人正偷偷地潜入这里。
　　
　　至于原因，那就是潜入的人不光离战场有相当的距离，而且行动隐秘，同时还具有能欺骗Servant灵感的“切断气息”技能。
　　
　　海上吹来的强风鼓动着黑色的长袍，白色的骷髅面具下浮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没人能预料到，昨晚在众多目击者面前被消灭了的Servant“Assassin”，现在却站在这条夜晚的商店街中。
　　
　　Assassin藏身于能观察正常战斗的绝佳地点——耸立在岩壁边的起重机上。那里离战场大约有500米远。视力远在人类之上的Servant，能在这里清楚地看到俩人的厮杀，甚至连他们的表情都能分辨的一清二楚。而身处战场的二人，则是根本没空去关心自己是否被人监视。
　　
　　其实他完全可以变为灵体，在更近的距离打探情报。但在灵体状态下，自身的知觉也会变为“灵视”，而今晚他的Master给他的任务。
　　
　　是“用肉眼观察”。
　　
　　明白Master意图的Assassin，遵照他的命令，只是默默的观察着远处的战斗。
　　
　　※※※※※



　　离正在进行战斗的商店街，东南十五公里处。
　　
　　被深夜的寂静所笼罩的冬木教会的地下室里．有人在黑暗中坐着。
　　
　　这人闭着眼睛，他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寂静中紧绷着神经倾听着什么。他就是身穿黑色僧衣的言峰绮礼。
　　
　　看他的侧脸，或许旁人会觉得他是在冥想着什么。而谁又能想到，他正听着海风的低吟，眼前出现的则是火花四溅的战斗场面。
　　
　　他所看和所听到的，是在远处的商店街所进行的一场不为人知的Servant战……其内容与作为他Servant的Assassin所见完全一样。
　　
　　他现在使用的，是三年前的一个修行成果。远坂时臣所教授的，名为共感知觉的能力。
　　
　　只要通过魔法的联系，他就能和契约者共用感知器官。圣杯战争中，使用Servant进行远距离监视是一项相当重要的工作。而如果自己的Servant还是以打探见长的Assassin，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了。
　　
　　而唯一的难点就在于，如果契约者不同意，那这项能力便无法使用。而当时传授这项魔术的时臣本人，当时就被Archer拒绝使用这项能力。如果放在那位心高气傲的英雄王身上．。无论Master再怎么样提出要求他都不会允许有人对他使用这种能力的。
　　
　　所以，能办到这种事的，只有绮礼和Assassin。
　　
　　“……未远川人海口附近的仓库街好像有情况，看来最初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绮礼这样说道，而他面前却没有人，只有桌子上的一台古老的留声机。黄铜制成的喇叭口正歪向绮礼。然而，这台看似古董的留声机，却用人类的语言回应了他。
　　
　　“不是最初，要说起来应该算是‘第二战’了，绮礼。”
　　
　　虽然音质有些失真，不过光听这洒脱的语气，就完全能断定说话的人是远坂时臣。
　　
　　仔细观察这件古董的话，你会发现它的大喇叭下面并没有用来放唱片的圆盘和唱针，而是通过一根金属线连接在一颗大宝石上。
　　
　　这个装置是时臣借给绮礼的，远坂家祖传的魔导器。在远坂家作坊里还放着一台同样的魔导器，看来现在，时臣也正坐在这个喇叭前面。两个装置的宝石通过共振，就能够互相传送喇叭中空气的振动。
　　
　　等于远坂家使用了宝石魔术的“通信装置”。
　　
　　在冬木教会开始由言峰璃正神父管辖时，时臣就将宝石通信机送进了教会。璃正神父作为时臣的秘密协助者，而他的儿子言峰绮礼则在圣杯战争刚开始时，就被作为最初的失败者送进教会接受保护。时臣的目的，自然就是能够与这二人取得秘密联系。
　　
　　从外面看来一切正常，谁都想不到绮礼能有办法与外部取得联系。而当时绮礼觉得哪怕不用这个奇怪的东西，使用无线电也一样。
　　
　　不过远坂的宝石通信机与无线电的不同点就在于，不用担心对话被盗听。仔细想想，时臣这种谨慎的作风其实使自己收益颇多。
　　
　　不管怎样，现在是由Assassin和绮礼代替Archer成为了时臣的耳目。绮礼用自己的眼睛去看Assassin看到的东西，并动用身为Master的透视力。将一切细微状况都看在眼里。
　　
　　“看来是Saber和Lancer的战斗。Saber的能力值很高啊，大部分都相当于A级。”
　　
　　“……原来如此。不愧是最强的职阶，对了，能看到她的Master吗。”
　　
　　“另外只看到一个人……是个站在Saber背后的银发女子。”
　　
　　“嗯……看来Lancer的Master还懂得把自己藏起来。应该不是个新手。懂得遵守这个圣杯战争的规律……等等．你说Saber的Master是个银发的女子?”
　　
　　“是的，是个年轻的白种女孩。银发赤瞳，总觉得不像人类。”
　　
　　黄铜喇叭的另一面，似乎在沉默地思考着。
　　
　　“……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吗?难道又在制造人形Master……虽然不是不可能……”
　　
　　“那就是说，这个女人是艾因兹贝伦的Master吗?”
　　
　　“原来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准备的棋子不只卫宫切嗣这一个……没想到居然预料错了。”
　　
　　绮礼胸中第一次涌起一种奇妙的骚动，不一会儿，他终于发现这其实就是所谓失望的感觉。
　　
　　“总之，那个女人是这场战斗的关键。绮礼，千万要看仔细了。”
　　
　　“……明白了。那我就派人一直跟着她。”
　　
　　接受了这样的命令之后，绮礼继续注释着两人的战斗。
　　
　　但无论是火花四射的兵刃相接，还是迸射而出的魔力激流，在绮礼的眼里已经远不如刚才所看到的鲜艳了。
　　
　　※※※※※
　　
　　切嗣在岸壁间的集装箱堆放场上．悄悄将华瑟架在堆积如山的集装箱间。他透过电子瞄准镜穿透夜色观察战况。
　　
　　首先用热感应仪……看到了。显示冷色的黑色和蓝色的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以红色和橙色组成的影响。显示着两人的热量图变得浑然一体，仿佛盛开着一轮大型的花卉。
　　
　　而更远处，则显示出两个稍小的图形。其中一个站在道路正中见证着这场战斗，而另一个，则在稍远处的仓库顶上，俯身隐藏着。
　　
　　至于哪个是狙击目标。这很容易判断。
　　
　　为了确认，切嗣转而使用光量增幅瞄准镜继续窥视。眼前是一片淡绿色散发着彩色磷光的深海般的视界，却比刚才看到的更为鲜明。
　　
　　站在大路上的果然是爱丽丝菲尔。她仿佛在说，作为一名优秀的Saber的搭档，就不应该藏起来，而是应该堂堂正正的出来战斗，那屋顶上的，就应该是敌人的Master……就是那个正与Saber拼杀着、手持双枪的Lancer的主人。
　　
　　切嗣在黑暗中满意地笑了。预料之中的开始。Lancer的Master应该是使用了幻影或是隐藏气息的魔术吧，可这在机器面前是行不通的。他就像所有死在切嗣手下的魔术师一样，即将重蹈他们的覆辙。
　　
　　切嗣使用通讯器呼叫着站在战场另一边的舞弥。
　　
　　“舞弥，在Saber他们东北方向。Lancer的Master躲在那里的仓库顶上，你看得见吗？”
　　
　　“……不行．我这里看去是死角。”
　　
　　可能的话．切嗣想和舞弥一起用十字形火力来保证攻击的准确率，不过不巧，能够射击的现在只有切嗣一人。不过这也没问题，只有三百米不到的距离。凭切嗣的本事只要一发子弹就能要了他的命。
　　
　　只要没有察觉到狙击手的存在，没有哪个魔术师能防御得了点300温彻斯特马格努姆弹。
　　
　　支起枪身的支架，切嗣刚想进入聚集状态，突然他一愣，将华瑟的枪身转向了起重机。
　　
　　一瞬间．他感觉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他有些慌乱地通过通讯器再次呼叫舞弥。、
　　
　　“舞弥．你看起重机上面……”
　　
　　“……是，我这里也确认了，如你所见。”
　　
　　切嗣使用暗视瞄准镜所看到的人影，看来舞弥在AUG突击步枪的瞄准镜中也捕捉到了。
　　
　　接着．监视着Saber和Lancer战斗的第三者，现在也发现了起重机上的人影。
　　
　　这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况。在圣杯战争中，与其积极对决不如在旁观察。一个聪明的Master，就算是眼看着其他Servant插入战斗也绝不会插手，而会选择继续观战。而且在战斗后去取渔翁之利也不是不可以。就算没那么好的运气，至少能打探敌人的情况。
　　
　　作为最先到达战场的切嗣，从没想过这场战斗只有他们这一队监视者，于是他放弃了以起重机作为监视点，而选择了能顾及战场和起重机两方的监视点。看来对方并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已被人监视，所以占着个最佳观测点观看战斗，结果，他暴露在了切嗣的视线之下。
　　
　　但是．切嗣担心的并不是这点。
　　
　　切嗣再次从瞄准镜观察着那个淡绿色的画像。是个从没见过的监视者……他身穿黑色的长袍，而脸上所带的骷髅面具，则让他意外地认识到这就是昨晚“死”在远坂府邸的Assassin。
　　
　　对于应该已经不存在的Assassin为何会再次出现这点，切嗣已经不想去思考了。现在的问题就是，站在起重机上的那个，是Servant。
　　
　　如果刚才切嗣直接狙击Lancer的Master，那么对方现在必死无疑．但这同时却又暴露了枪的位置。虽说Assassin的战斗能力未必多么优秀，但其毕竟是Servant，作为魔术师的自己是不可能战胜对方的。
　　
　　也不可能期待Saber前来助阵。现在相对起Saber和自己的距离来说，自己和Assassin的距离更近。况且Saber不知道切嗣现在在这里，不能指望她会立刻赶来帮自己。
　　
　　并且Saber现在与Lancer激战正酣．虽说杀死Master之后Servant会失去魔力供给，但单靠Servant的力量还是能在短时间内保持现界的状态的，所以打败了Master不等于打败了Lancer。
　　
　　剩下的只有一个办法——令咒。
　　
　　Master令咒的命令权，并不停留在Servant的范围之内。只要是不与Master相抵抗，Servant甚至可以按Master的命令行动。总之让Saber立刻移动到这里，为切嗣抵挡Assassin的攻击是不难做到的。
　　
　　可是这样的话．等于直接把毫无防备的爱丽丝菲尔扔在了Lancer的眼前。
　　
　　集合诸多要素，切嗣不停地思考着，最终下了结论。虽然这是干掉Lancer的Master的绝佳机会，但今晚只能白白看机会溜掉了。
　　
　　既然做了这个决定，那其他的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舞弥，你继续监视Assassin。我观察Lancer。”“了解。”
　　
　　切嗣静静地吐了口气，放下了华瑟枪身上的支架，冷静下来继续用看着瞄准镜中的场景。
　　
　　既然已经放弃了机会，那今晚Saber的行动等于徒劳。如果她能不亮出宝具，或者能立刻带着爱丽丝菲尔逃走，那他可就要感谢她了。可她是个心高气傲的英灵，这些想法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不过．能看清自己的手下到底有多大能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就看你的了，可爱的骑士王。”
　　
　　—154：03：11
　　
　　Saber和Lancer的对决仍在进行着。
　　
　　如果说原先是为了互相探试实力而使用小伎俩，那么现在可以说两人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状态。
　　
　　不过所谓小伎俩，那也只是Servant间的说法。被这些“小伎俩”的余波破坏的路面上，留着骇人的印记。已经倒了两栋仓库，路面的沥青也像农田一样被翻了开来。看着这样的战场，让人不禁感觉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大地震。
　　
　　而在这片废墟般的场地中，Saber和Lancer却毫发无伤的对峙着，计算着对方的下一招。两人都没有显出一丝疲惫。
　　
　　“连名字都不报就开打，你的名誉还真是不值钱哪。”
　　
　　Lancer挥舞着充满杀意的长枪，却用满是轻松的语气问Saber。
　　
　　“总之我很欣赏你，到现在连滴汗都没掉。作为女人来说很不容易。”
　　
　　“不必谦虚，Lancer。”
　　
　　Saber挥舞着手中的剑，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对于枪术如此高超的你给我的赞美……那是我的荣幸，我收下了。”
　　
　　虽然这两人都是初次见面，但可以肯定，两人的心里，有一部分是相通的。
　　
　　两人都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自信，所以当遇到真正的对手时会奉上自己的敬意。两人不但都是孤高的战士，同时也是惺惺相惜的英灵。
　　
　　但是……
　　
　　“游戏到此结束!Lancer!”
　　
　　Saber和爱丽丝菲尔抬起头。想要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
　　
　　“Lancer的……Master?”
　　
　　爱丽丝菲尔环视周围，却没发现人影。因为声音来的突然，就连这声音是男是女、从哪儿响起都没来得及判断。难道是幻觉?总之对方似乎不打算让Saber和爱丽丝菲尔看到自己。
　　
　　“不要再费时间了，那个Saber很难对付，所以我允许你用宝具，速战速决。”
　　
　　Saber不禁被他的话牵动了神经。
　　
　　宝具——终于Lancer的主人催促他使用最强的技能了。
　　
　　“明白了。我的主人。”
　　
　　Lancer突然改而使用尊敬的口吻回答着，同时他改变了自己的姿势。
　　
　　他随手将左手的短枪扔在了脚下。
　　
　　“那么……那个长枪就是Lancer的……?”
　　
　　在Saber的眼前．Lancer右手中长枪的咒符被慢慢解开。
　　
　　那是一把深红色的枪。枪刃上缠绕着一股与刚才完全不同的魔力，仿佛不祥的海市蜃楼。
　　
　　“就是这样。上去杀了她。”
　　
　　Lancer双手持抢。发出了阵阵低吼。
　　
　　Saber也将身子压低．更慎重地预测Lancer的动作。
　　
　　宝具所能发挥的效果，大体分2种。
　　
　　一种是边喊出真名边发出必杀威力。Saber的必杀技就属于这种。
　　
　　虽然现在被结界覆盖着的“誓约的胜利之剑”，而一旦解脱伪装呼唤其真名，她的宝剑就会放出光的激流，连千军万马也不足为惧。说这是能让大地变为焦土的宝剑也不足为过，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这是决不能使用的。
　　
　　而另一种，则是武器上已经具有的属性，将其作为宝具来使用。
　　
　　Saber的“风王结界”就是属于这种类型。光凭它是无法伤到敌人的，但它能引导战斗至更有利的方向。虽说效果并不是很强大，但只要能灵活运用，也可能成为取胜的关键。
　　
　　然而，Lancer的枪究竟属于哪种?
　　
　　可能是后者。Saber的直觉告诉她。Lancer继续和Saber僵持着。
　　
　　她并没看出，他现在急于用一击取胜。
　　
　　“……”
　　
　　两人的沉默加重了紧张感。两人缓缓移动着寻找对方的破绽。
　　
　　最先出手的是Lancer。
　　
　　与他之前使出的华丽多变的招式相比．这直直的一击甚至让人感到笨重。仿佛根本没有预测Saber的下一招，不，甚至没有打算防御她的反击。
　　
　　Saber理所应当地用剑轻巧地挡住了刺来的枪。可这原本应该不痛不痒的一枪，却……
　　
　　突然刮起一阵怪异的风。
　　
　　以相抵的枪剑为中心，没有任何预兆地卷起了一阵旋风。
　　
　　“啊?!”
　　
　　Saber惊讶地喊了出来，往后退了三步。Lancer然却一脸坦然地表情，根本没有准备追来。在爱丽丝菲尔看来，她根本没弄僦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阵疾风，只有一瞬间而已，并不是有什么别的魔力。但问题在于这风是从哪里来的，因为这明显不是Lancer手中的枪造成的。
　　
　　不过，感觉惊讶的也只是Saber一人而已。Lance。笑了起来，对她的惊讶嗤之以鼻。
　　
　　“你的剑，暴露出来了。”
　　
　　“……”
　　
　　得意地低语着的Lancer和不明所以而沉默着的Saber。明白这件事缘由的，只有这两个当事人。
　　
　　风是由Saber的剑发出的。正确说来，应该是来自于她的“风王结界”。结界内被压缩用来扭曲光的折射的空气，被一瞬间释放了出来。就在与Lancer枪剑相抵的那一瞬间。
　　
　　然后，破损的结界内所露出来的“真剑”一角，被Lancer看到了。而他刚才那番话，则是他的枪撕裂了“风王结界”的证据。
　　
　　“你的剑刃我已经看清了，我不会再被你迷惑了。”
　　
　　Lancer咆哮着冲了过去。
　　
　　如他刚才所说的，每一枪都是致命的攻击，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计算精准。而Saber只能尽力，用剑奋力挡去每一次攻击。
　　
　　刹那间一把黄金剑的残像在闪烁中出现。
　　
　　“……”
　　
　　不断泄露出的气压聚成了一股强烈的飓风，猛烈地吹散了Saber的金发。毫无疑问，是那把红枪解除了“风王结界”。在不断的交战中，原本看不见的宝剑现在却已几乎完全暴露了出来。
　　
　　“可是……那把枪……”
　　
　　还有办法，Saber这样鼓励着自己。用双手使出的枪术，应该是自己所见过的普通招数。
　　
　　在不断的进攻中，Saber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一个漏洞。这一击就算不挡，只要能闪开就行，靠铠甲的硬度也能防住他的攻击。这是一个反击的绝妙机会。
　　
　　Saber当机立断地转手将剑刺向Lancer的肩部，而不去管擦过肋腹部的枪尖。这点力量，凭铠甲就能挡开，而自己的剑，则可以将对方砍成两段……
　　
　　突如其来的痛感使Saber一下清醒了。
　　
　　撤回刺出的剑，将身体转向侧面在地面翻了个身。当时情况只能用千钧一发来形容了。Lancer的枪上，却是血迹斑斑。
　　
　　不用说都知道这是谁的血。
　　
　　好不容易逃脱Lancer追击的Saber立刻站起来继续牵制对手，但她脸上痛苦的神情却没有隐藏。
　　
　　“Saber!”
　　
　　不再去考虑到底发生了什么，爱丽丝菲尔立刻使用魔法，想治愈Saber肋腹部的伤口。
　　
　　“谢谢你爱丽丝菲尔，我没事。治愈魔法起效了。”
　　
　　她边说着边捂着伤口，看来伤口的疼痛还未完全解除。
　　
　　“果然没法轻松取胜吗……”
　　
　　听了这话，Lancer却没有一丝失望的表情，反而一脸兴奋地喊了起来。
　　
　　看来这个男人，是一心想与强敌战斗。
　　
　　Saber咬着牙冷静了下来，她的脑海中在将一连串事态拼接，以求找到事情的缘由。
　　
　　铠甲确实抵住了Lancer的枪，可即使如此，枪还是刺伤了自己。
　　
　　而且，现在Saber的铠甲上，居然没有一丝伤痕。
　　
　　这样推测，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当枪碰到铠甲的刹那，铠甲消失了。
　　
　　虽然Saber无法灵体化，但她至少还能操纵铠甲使其实体化，也就是说她的铠甲是由魔力构成的，而不是像爱丽丝菲尔为她买的衣服那样，是现实存在的。
　　
　　再联系到之前风王结界的解体……当他的枪碰到结界的那一刻，结界就松动了。
　　
　　“……我懂了。我知道你那把枪的秘密了，Lancer!”
　　
　　Saber低吟着。面对敌人的强大，她再次咬紧了牙。
　　
　　那把红色的枪，能切断魔力。
　　
　　不过，这也不是从根源上解除魔法，因为现在Saber身上的铠甲还都在，风王结界也仍在工作。枪的能力只有当接触魔力时才能生效。那就趁那一瞬间切断魔力，或许能使他的枪失效吧。
　　
　　虽然这宝具的破坏力平平，但它的能力却对自己构成相当的威胁。Servant武器的优劣，可以说是由其魔力和魔术效果来决定的。所以无论多强的Servant，在Lancer面前，估计都只剩望洋兴叹的份了。
　　
　　“你还是放弃你的铠甲吧Saber，你在我的枪面前，和赤身裸体没什么两样。”
　　
　　面对Lancer讥讽式的话语，Saber嗤之以鼻。
　　
　　“如果脱掉铠甲就能让你这么得意，我会很头痛的。”
　　
　　既然已经认清了Lancer的枪的秘密，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谁输谁赢还没定呢。
　　
　　Saber身上包裹的银色铠甲，猛然间四散飞去。
　　
　　爱丽丝菲尔目瞪口呆，Lancer则是眯起了眼睛。
　　
　　护胸、护腕到护腿，一片都没剩下。Saber自动解除了铠甲。铠甲的碎片失去了魔力的供给，渐渐如同烟雾般消失了。
　　
　　“既然防御不了，那就只能在被砍之前砍到你了。觉悟吧!Lancer!”
　　
　　Saber身穿单薄的便装再次开始了战斗。枪尖从下方刺来。她灵巧地躲过，用半身与Lancer对峙。她不再防御，只是随时准备着能逆向一击砍倒对方。
　　
　　Saber决定用不顾结果最后一击来分胜负．每个人都从她脸上看到了她的决定。
　　
　　“最后的一击啊，这就是所谓的孤注一掷吗。”
　　
　　Lancer用怀念的语气一脸满足地说着，而话语中明显带着紧张。
　　
　　除去铠甲的Saber不光是感觉轻松了，原本用来维持铠甲的魔力也被注入了她的攻击中。对于拥有“释放魔力”技能的Saber来说，这具有相当大的意义。
　　
　　所谓“释放魔力”，就是指将魔力大量聚集在手中的武器和四肢里，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将魔力爆发出,来，瞬间提高运动能力的技能。
　　
　　也就是说，Saber的每一个动作都能瞬间加速。而看上去只是个娇小少女的Saber，却能自如地使用那柄大剑并像一个真正的力量型战士那样战斗的原因，也正是如此。
　　
　　既然能将所剩魔力全部用于近身战，她动员了所有能用来“释放魔力”的能量。这样一来，她的力量和速度和平时相比几乎高出百分之六十。每一击都包含着足够强烈的破坏力。
　　
　　从被迫解除铠甲的不利转化为舍弃铠甲的有利，这就是她用来对付“破魔枪”的方法。
　　
　　“你的勇敢和利落我非常欣赏……”
　　
　　Lancer如同在公牛面前的斗牛士，挑衅似的横向挪动着脚步。
　　
　　“不过现在，我想说，你失策了，Saber。”
　　
　　“那就试试看吧，等吃了我这一剑你再说。”
　　
　　Saber毫不示弱。她向前冲去，在那里Lance，的长枪完全发挥不出优势，如果他跟不上Saber的速度，那他必死无疑。
　　
　　注视着对手的脚步，她计算着时机。Lancer应该能通过她身上的魔力计算出她突进的速度，但她还有一个计策……
　　
　　一点，只是一点，Lancer的脚步迟钝了下来。
　　
　　他踏在一块由沙粒组成的地面上，那沙粒应该就是从柏油马路上卷起的。Lancer的腿陷进了沙中，动作停下来。
　　
　　Saber没打算放过他。
　　
　　一声剧烈的爆炸振动了空气。原本看不见的黄金宝剑．现在正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这是“风王结界”的第二作用。在解开结界的那一瞬间，风会像武器一般无情地向敌人攻去，但这也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攻击方法。
　　
　　而这次Saber将它作为秘密武器使用。之前狠狠地挥动着剑，只是为了突击，为了能够加速。
　　
　　从黄金剑里解放出的空气在Saber背后推动着她。因为使用全身的力量进行“释放魔力”，她的身体已经化为了一颗超音速炮弹。
　　
　　而这时Saber的速度．达到了通常的三倍。现在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即使Lancer会使Saber身负重伤，她也做好了在那一瞬间取其性命的准备。超过音波数倍的高速突进使周围大气壁被打破，冲击波将周围的瓦砾与树叶吹散的无影无踪。
　　
　　Lancer没有反应。他仿佛放弃了迎击，红色的枪一动不动。
　　
　　但他的腿动了起来。
　　
　　在高度集中的意识中．比刹那更短的时间却被无限延长了。
　　
　　这时Saber发现了。Lancer的破绽是他装出来的，他并非无意陷入沙坑．而是故意踩进去的。
　　
　　也就是．能带给Lancer胜利的位置——那里是Lancer顺手扔开短枪的地方。
　　
　　“你失策了。”她的脑海里浮现了Lancer刚说的话。
　　
　　她看到了Lancer胜券在握的笑容。“这是你的失误”，从他的眼里，她看到了这样的话语。
　　
　　Lancer用腿踢起脚下的沙子，然而飞上了空中的不是沙子，而是刚才Lancer扔掉的短枪。那刀刃正对着Saber飞来的方向。短枪身上的符咒也已被解开．符咒下显出金黄色的枪身。
　　
　　此刻，Saber天生敏锐的第六感，清楚地告诉她，她错了。
　　
　　她不应该以为枪就应是双手武器，这原本就是个陷阱。难道自己看到他双手各自挥着一把枪的时候．就没有点警觉吗?
　　
　　或许，这对Lancer来说才是正确的用法。
　　
　　那个Servant，或许曾是个因“两支魔枪”而使人闻风丧胆的英灵。
　　
　　而且，宝具也绝不是只限于一个的。
　　
　　她盯着那只短枪，看着枪刃上缠绕着的强烈的魔力。她无法停止自己的行动，只得静静地等待刹那之后，利刃刺穿喉咙的那一刻……


 




第四章


　　ACT 4
　　
　　—153：59：42
　　
　　“……糟糕．这下可糟了。”
　　
　　Ride站在冬木大桥的拱柱上眺望仓库街上的战斗，低声叨念着站起身来。
　　
　　“什、什么呀？”
　　
　　看到彪形大汉的Servant第一次露出焦急的神情，韦伯感到了不安，紧紧地抓住了钢骨质问道。
　　
　　“Lancer使出了杀手锏，他好像要尽快决出胜负。”
　　
　　“不，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笨蛋．你在说什么呀？”
　　
　　咣的一声Rider踩响了脚后跟的钢骨。全身紧靠钢骨的韦伯，觉得那声响甚至震动了自己的骨头，又像是一声悲鸣。
　　
　　“我本想在人聚齐之前先静观其变的，可是这样下去Saber会吃亏的，到那时出手就晚了。”
　　
　　“晚了？——你不是打算，等他们互相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出击的吗！”
　　
　　“……我说小Master、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Rider蹙起眉头，好像对几乎一笑不笑的小丑的演技感到扫兴似地，低头看着脚下的Master。
　　
　　“我确实希望其他Servant不会上Lancer挑拨的当。那是理所当然的吧？与其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找出来，还不如把他们聚集起来，跟他们大斗一场来得快。”
　　
　　“……”
　　
　　韦伯忘记了回应，意识到自己与这位勇敢无比的英灵之间所形成的认识落差，惊呆了。
　　
　　“聚齐起来……大斗一场？”
　　
　　“对。像这样与不同时代的英雄豪杰交锋的机会是少之又少。如果六人全到齐了，我是不会放走任何一个人的。”
　　
　　凶猛而又充满危险信号的低吟犹如狮子低吼一般从Rider的喉咙处漏了出来，但是从他吊起嘴角的表情里却可以看出一丝笑意。在韦伯看来这是Rider独有的抿嘴笑。
　　
　　“现在Saber和Lancer，两人都拥有热血沸腾的男子汉气概，我很欣赏他们，就这么让他们死了真可惜。”
　　
　　“不杀死他们，又该怎么办？！圣杯战争不就是互相厮杀吗！”
　　
　　韦伯那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无情地打断了。
　　
　　“胜利了也不消灭对手，称霸了也不侮辱对手。这才是真正的‘征服’！”
　　
　　Rider挺起胸膛直言道。然后他拔出腰间的配剑．划过虚无的天空，将空间劈裂开来。。
　　
　　瞬间伴随着漩涡状奔腾的魔力流，出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巨大宝具。韦伯像要被骤然刮起的狂风掀翻似的．忍住尖叫紧紧地抱住了钢骨。
　　
　　“观战到此结束，我们要参战了，小Master。”
　　
　　话音尚未落地，只见Rider翻动斗篷纵身一跳．骑上了那个宝具。
　　
　　“笨蛋笨蛋笨蛋！你现在是胡来！”
　　
　　“嗯？如果你不想去的话，那你就留在这里看着吧？”
　　
　　“我去！带上我，笨蛋！”
　　
　　“遵命！这才不愧为我的Ma8ter！”
　　
　　Rider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轻轻地抓起了韦伯的领口．让韦伯骑在自己旁边。
　　
　　“现在出发吧，神威车轮！”
　　
　　Rider的宝具用雷鸣般的响声回应着Master的呼叫。
　　
　　※※※※※
　　
　　逆向刮起的狂风。生与死的错综复杂。
　　
　　在Saber和Lancer擦身而过的间隙，飞舞着的鲜红血花鲜艳绽放——然后又在一刹那间消散。
　　
　　冲锋而过的Saber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两个人回头。
　　
　　两人都笔直地站立，并没有丧失互相对峙的意志。两个人的英灵依然健在。
　　
　　好不容易才使战斗稍稍有可能脱离互相突击的轨道．就在这个时机Saber分析了战势当机立断，推迟两人的决斗。
　　
　　结果，作势要把Saber一枪刺死的黄色短枪，并没有刺在Saber的胸口而是刺在了左臂上。与此同时Saber她举起的黄金剑也轻轻地偏离了Lancer的要害部位．剑锋刺向的是Lancer的左臂……奇怪的是两人受伤的竟是同一部位。
　　
　　可是两人受伤的程度是否相同呢？
　　
　　“你还是不让我轻而易举地赢你。……很好。你那不屈的神情。”
　　
　　Lancer面带凄凉的笑容紧盯着Saber，好像竭力装作不去介意肘部的伤口。而Lancer的伤口果真就像看影片回放似的。在没有任何人的碰触下愈合了，然后连痕迹都消失不见了。就算是Servant的自我治愈能力也不可能有如此快的恢复能力，一定是隐身静观胜负的Master在施展治愈魔术吧。
　　
　　跟Lancer正好相反，Saber端庄的美貌也无法隐藏她的痛苦和焦躁。
　　
　　进行浮空战斗的Lancer的枪和Saber两手紧握剑柄的剑，威力当然不同。至少从外观来看，Saber小臂上被短枪刺穿的伤痕，与lancer的伤口相比算是轻伤了。
　　
　　“……爱丽丝菲尔，也将我的伤口治愈吧！”
　　
　　“我治了！治了，却……”
　　
　　比起负伤的Saber，前来救援的爱丽丝菲尔更加露出了狼狈的神色。
　　
　　身为魔术师的爱丽丝菲尔毫无疑问是一流的。修行的密度和强度自不必说，本来她就是魔法界的一个特例，拥有被“设计”、“创造”的身躯。她在使用像治愈魔术那种低等级的魔术时，是不可能出错的。就算万一出现差错，爱丽丝菲尔自己也会知道如何应对。
　　
　　可是——
　　
　　“本应不出现任何问题，就可以治愈的。Saber，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完全治愈的。”
　　
　　“……”
　　
　　Saber一边不敢有任何松懈继续警戒着Lance。，一边凝视左臂的伤口。伤口并没有怎么出血，看起来是轻伤，但糟糕的是肌腱被切断了。五指中最重要的大拇指无法活动，因此Saber无法以充分的握力抓住剑柄。
　　
　　Saber知道爱丽丝菲尔的治疗手法没有错。可是胳膊还是没有治愈。左手的大拇指好像是先天残疾一样，一动不动。
　　
　　Lancer毫不在意Saber，也不发动进攻，自信满满地弯腰．用左手捡起了落在地面上的黄色短枪。
　　
　　“在我的‘破魔的红蔷薇’宝具面前，你能领悟到铠甲是毫无用处的，这还不错。”
　　
　　也许是断定在显示了宝具的功效之后，已经没有必要隐瞒下去。Lancer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宝具的真名。
　　
　　“但是丢弃了铠甲是轻率的想法。如果没有丢弃铠甲的话，你本应是可以防御‘必灭的黄蔷薇’的……”
　　
　　Lancer一边咆哮着，一边像张开翅膀一样，高高举起地右手的红色长枪和左手的黄色短枪。这个姿势跟开战时的姿势一模一样。这并不是迷惑人的姿势，而是这个战士在经过炽烈的锻炼之后掌握的独特杀法。
　　
　　“我明白了……这是一只附上咒语的枪，一旦被它刺中伤口决不会愈合。我应该早注意到这一点的……”
　　
　　斩断魔力的红枪。诅咒的黄枪。再加上左眼下能令少女受到媚惑的泪痣——将这些因素放在一起是很容易断定的。如果从传说上来说，被凯尔特的英雄传说所传诵的那个威名甚至还与亚瑟王传说有些亲缘关系。而Saber本人却没有想到这一点，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费奥纳骑士团、第一战士……气宇轩昂的迪尔姆多。我没想到圣杯把参赛的荣誉赋予了你。”
　　
　　“这就是圣杯战争的奇妙之所在吧。……但是受到众人称赞的是我。穿越时空被邀请参加‘英灵之座’的人，是不会看错你那把黄金宝剑的。”
　　
　　第四次参加圣杯战争的Servant．Lancer……凯尔特人的英灵、迪尔姆多．奥迪纳。
　　
　　不小心被看穿真名的Lancer，反而以清爽的心情眯起了眼睛。
　　
　　“跟这么鼎鼎有名的骑士王竞技，报我的一剑之仇——哼、这也是我不能放弃的。”
　　
　　他们如果作为被时间隔开的英灵，是没有任何历史关联的。邀请他们所来的时代，通过那个时代过去的传说，他们也了解了后世的英雄。迪尔姆多也知道后来给他的故乡带来荣誉的亚瑟王的传说。
　　
　　“那么、我们知道彼此的姓名，我以骑士的身份向你挑战，决出这场普通的战斗胜负——尽管如此被我刺伤了一只臂膀，你不服气吗？Saber”
　　
　　“别说笑话。你因这种小伤担心我，还不如说是我的屈辱。”
　　
　　Saber毅然决然地断言着，一边在内心深处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
　　
　　“区区一刺没什么了不起……”
　　
　　Saber再次组编自己的魔力穿上银白的铠甲。虽然在Lancer“破魔的红蔷薇’’面前只不过是浪费自己的魔力而已．但在防备“必灭的黄蔷薇”上还是有用的。Saber再次收敛了周围的大气之后，将黄金宝剑封进了看不见风王结界里。
　　
　　无论使用任何方法也无法使伤口愈合，黄枪的诅咒恐怕也会毁了枪本身，而且在打倒枪的主人迪尔姆多之前是不会解除咒语的。
　　
　　Saber必须用剩下的那只右臂打败的Lancer那两支枪。有“释放魔力”相助的话。右手拿剑也没有那么痛苦。可是她被封住了只有两手才能施展的浑身力气．就不能使用必杀技“誓约的胜利之剑”。
　　
　　可是到了这个地步，Saber的斗志不但没有萎缩反而更加高昂。
　　
　　先使用两个宝具的其中一个，巧妙地使另一方疏忽大意，这是一个周到的计策。Saber与其说因被算计而生气，还不说想先赞赏Lancer的计谋。
　　
　　这个敌人是完美的。
　　
　　圣杯战争的第一战遇到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好敌手。作为以剑为生的武士，遇到了这么好的敌手不得不斗志昂扬。现在站在这里跟Saber对峙的迪尔姆多。奥迪那，也在强迫自己应对这场，不仅耍花招连智谋都要用尽的极限竞争。
　　
　　Saber如此斗志昂扬．就算是不说出口Lancer也可以觉察到吧。
　　
　　Lancer嘴边挂着的满意微笑，他内心其实也与Saber的心情一样。
　　
　　Saber用一只左臂的代价挡住了作为自己必杀技出场的“必灭的黄蔷薇”的偷袭，因此Lancer对Saber产生的敬意，以及Lancer对这场比赛胜利的价值更添了一层的欢喜。
　　
　　身为骑士的二人的英灵甚至在斗魂方面也心心相应。
　　
　　“你醒悟吧Saber，这次的圣杯是我的。”
　　
　　“这是你在我还没有拿到圣杯时才能说的话。Lancer！”
　　
　　两个人一边说着大胆的充满挑拨性的话，一边预测着对方的必杀技，一步步慎重地试探对方。
　　
　　一触即发的宝剑和魔枪。
　　
　　寒冷清澈而又充满紧张感的空气——就在这时，突然被雷鸣般的响声划破。
　　
　　“——！？”
　　
　　Saber和Lancer同时被镇住了一动不动．然后又同时回望东南方向的天空。声音的来源一目了然。
　　
　　只见一个飞行物在天空中划过一条直线，直奔这边而来，还在夜空中洒下了紫色的闪电火花。声音必然是它发出来的无疑。
　　
　　爱丽丝菲尔目瞪口呆，惊讶地张开了嘴。
　　
　　“……战车……”
　　
　　从外形上判断．这是一辆古式的有两个车头的战车。拴在车辕上的不是战马。而是肌肉如波浪般翻滚、魁梧健美的公牛。牛蹄踏着虚空，拉着豪华壮丽的战车。
　　
　　不、战车不仅仅是简单地漂浮在空中。战车的车轮轰轰作响，公牛蹄下踩着的不是大地而是闪电。
　　
　　每一次牛蹄和战车蹬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时，紫色的闪电就闪现它那蜘蛛网般形状的触角，用震耳欲聋的响声将大气向上卷起。闪电迸发出的魔力恐怕可以跟Lancer和Saber使出浑身解数发动的一击相匹敌。
　　
　　只有Servant的宝具才能如此怪异，放出如此巨大的魔力。不用多想，这肯定是第三个Servant要介入Saber和Lancer的对决之中，所以才现身的。
　　
　　“……”
　　
　　Saber和Lancer均面目紧张，一言不发．盯着这个突然造访的战车。爱丽丝菲尔的惊慌自不必言，迄今尚未露面的Lancer的Master想必也已感到颤栗了吧。
　　
　　如果是身上缠绕着如此巨大的雷电之气的英灵的话，也许是雷神的前身。而如果是跟公牛有关的雷神的话，最先让人想到的就是奥林匹斯的至高神。这个战车确实无法称之为英灵，但是即使称之为英灵的附属物，也肯定充满了强大的威胁力。
　　
　　脚踩雷电的战车，气势汹汹地在Lancer和Saber的上空盘旋而过后，降低了速度落在地面上。它刚好落在了互相对峙的两个英灵之间，阻挡了两个人的剑锋和枪尖。在着地的同时收起了令人目眩的雷光，露出了一个巨汉的身姿，威风凛凛的站在战车的驾驶台上。
　　
　　“双方都给我收起武器。在本王面前！”
　　
　　这声从容不迫的吼叫，可以跟他在天空中飞驰现身时发出的雷鸣声相匹敌了。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具有似乎要把相互对峙着的剑锋和枪头给逼回去的气势。
　　
　　不用说Lancer和Saber都是大名鼎鼎的英灵。不是随便怒吼两声就能吓唬得住的。但是，这个新出场的英灵不是为了袭击他们，而是仅仅为了搅乱他们的对决，才横摆一枪。所以这两个人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图，不由得踌躇起来。
　　
　　这个身材魁梧的战车主人在首先削弱了Lancer和Saber的气势之后，继续语气严厉地说道：
　　
　　“我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参加了这次圣杯战争并获得Rider的职阶。”
　　
　　在场的所有人此时才真正傻了眼。在圣杯的战场上，不可能有Servant自报家门，真名可是战略的关键。而且最坐立不安的是，坐在Rider身边的韦伯。
　　
　　“你都在想些什么，笨蛋！！”
　　
　　韦伯精神过于错乱，甚至在面对Rider的巨型身躯时都忘记了恐惧。他一边虚张声势质问Rider一边紧紧地抓住Rider的大衣。
　　
　　噗，公牛无情的嘘声在夜气中回响，韦伯抗议的声音沉寂了下来。Rider没有理会Master的抗议，看了一眼左右两边的Lancer和Saber问道：
　　
　　“你们为了得到圣杯互相厮杀，……在你们交锋之前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们。
　　
　　你们各自对圣杯都怀有什么样的期待，我不清楚。可是现在就想一想吧。你们的愿望，是否比包含天地的宏愿，还要有分量。”
　　
　　Saber虽然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直觉告诉他这话的真实含意充满了凶险，于是他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
　　
　　“您——究竟想说些什么？”
　　
　　“嗯？我说得很明白呀。”
　　
　　此时，Rider依然保持着他的威严，但是语气已经变得柔和融洽许多。
　　
　　“我降临战场．你们有没有把圣杯让给我的打算？如果把圣杯让给我，我会把你们看作朋友，跟你们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悦。”
　　
　　“……”
　　
　　这是一个过于无厘头的提议。Saber甚至都没有生气就呆住了，而他对面的Lancer也是不知说些什么好，愣在那边。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确是一位不同凡响的英灵。在人类历史中，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迫切想实现征服世界的野心。
　　
　　可是尽管如此，Rider的提议又怎么样呢？突然现身，正大光明地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还没与别人交锋就要求别人对自己恭恭敬敬，以上种种举动都让人觉得他已无意加入圣杯战争。这种事情还是破天荒第一次遇到，这是英明的决断还是愚蠢的举动，很难做出判断。
　　
　　“你刚才自报家门的气魄，让我佩服但是……我难以答应你的提议。”
　　
　　Lancer夹杂着苦笑摇了摇头，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笑意。如利剑一般充满威势的眼神，跟征服王不屑于正视的眼神正面相撞火花四溅。
　　
　　“由我捧起圣杯。这是我跟今世惟一的新君主立下的誓言。捧起圣杯的人绝对不是你。Rider。”
　　
　　“……你是不是为了陈述那些戏言，才妨碍我跟骑士的决斗？”
　　
　　Saber接着Lancer的话问道。她脸上的表情与美貌的Lancer不同，甚至连笑容都没有。对于认真的她来说，Rider的提议本身就让人极为不快。
　　
　　“征服王你的玩笑开得过火了。这对骑士来说是无法容忍的侮辱。”
　　
　　Lancer和Saber一起把充满敌意的目光投向了Rider，Rider好像面露难色一边“嗯”地叨念着，一边不自觉地用拳头咯吱咯吱地按压太阳穴。Rider不由得做出带有无奈的动作，但是他那威风凛凛的坐势却没有丝毫动摇，所以实际上Rider可以称得上是存在感极为罕见的人。
　　
　　“……你们是要跟我谈条件吗？”
　　
　　“少废话！”
　　
　　感觉Rider似乎要说出奉承的话语，Lancer和Saber异口同声地拒绝了。Saber满脸失望地继续说了下去。
　　
　　“再说一遍……我也是掌管不列颠王国的一国之君。无论是什么样的国王，也不能给别人臣服低头。”
　　
　　“噢？不列颠的国王吗？”
　　
　　Rider也许对Saber的宣言产生了兴趣，高高地吊起了眉毛。
　　
　　“这太令我吃惊了。誉满天下的骑士王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那就试试吃你口中的这个小姑娘一剑吧．征服王”
　　
　　Saber在压低声音的同时，举起了剑。左手依然无力握剑，左手的四指只不过是扶在剑柄而已，但是从剑身摇晃升起的斗气，比跟Lancer作战时更为庄严。Rider皱起眉头，长叹了一口气。
　　
　　“那我们的交涉就决裂了，太可惜了，真遗憾。”
　　
　　Rider在脸朝下嘟囔的一瞬间，发现了从脚下往上注视的那充满怨恨的眼神。
　　
　　“啊、疼、啊……”
　　
　　由于额头肿起来的疼痛、比疼痛更悲惨的是后悔，韦伯的叫声低低地掠过了低空。
　　
　　“怎么。办啊。口口声声地说什么征服，最后还不是惹人厌恶吗……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打过Saber和Lancer吗？”
　　
　　身材魁梧的Servant面对Master的提问，没有任何愧疚的神情反而哈哈地大笑起来。
　　
　　“不，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百谈莫若一试’。”
　　
　　“‘百谈莫若一试’莫不是你的真名吧？！”
　　
　　气得头晕的韦伯。用毫无力量的两只拳头，朝挺立着的Rider的胸铠甲连打，一边哭了出来。
　　
　　看见这令人哀伤的情景．爱丽丝菲尔既不鄙视也不同情，只是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沉默下去了。
　　
　　紧张的空气奇妙地松弛下来——
　　
　　“是吗。原来如此？”
　　
　　——但又因这低得紧贴地面的怨声，再次凝固起来。
　　
　　是迄今尚未现身的Lancer的Master。他(她)在催促自己的Servant使用宝具之后，就再次沉默一直观战，此刻是他(她)在插嘴问韦伯来到此地的目的。这也是跟刚才的语气完全不同。袒露了憎恨之心的声音。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发狂偷了我的遗物？仔细一想，也许是你自己想参加圣杯战争的原因吧。韦伯．维尔维特先生。”
　　
　　韦伯听到有人恶狠狠地叫自己的名字。知道憎恨的对象就是自己了。不仅如此，韦伯也许能猜出那声音的主人。
　　
　　“那……个……”
　　
　　韦伯怎么会猜不出那个声音的主人？如果身份高至时钟塔讲师的话，即使伊斯坎达尔的大衣被盗了，别的英灵的遗物还是可以准备好的。这么说来，在这冬木之地，即使那个男人这次作为韦伯的仇人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真遗憾。我本想让这个可爱的学生变得幸福。韦伯、像你那样的凡人，本应拥有只属于凡人的安稳人生。”
　　
　　韦伯被幻觉搅得头晕眼花，完全无法判断声音的出处。他自己也不知道已经品味过多少次胃中翻江倒海的感觉了——讲师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他那刻薄而又细长的脸上，那双交杂着侮辱和怜悯的碧眼，从韦伯的头顶向下俯视他的感觉——又再次深刻体验到了。
　　
　　韦伯想用漂亮的讽刺回敬讲师。韦伯抢在讲师前面，巧妙地使英灵伊斯坎达尔成为了服从他的Servant。这对于在时钟塔长时间所受的屈辱而言，不是最好的报复吗。
　　
　　对。已经不再是讲师和学生的关系了。现在他是我真真正正的敌人。我可以拼命地恨他，夺取他的性命也可以。事已至此他当然是我的对手。
　　
　　韦伯在时钟塔生活的数年间，无论是睡是醒都一直在恨那个高傲的讲师。甚至有几次还想杀了他。——可是，被讲师这么仇视还是第一次。韦伯这个少年首次体验到了真正的魔术师那饱含杀意的目光。
　　
　　那个声音的主人目光敏锐，看到了韦伯脸上那凝固了的恐惧。他用令人毛骨悚然又冰冷的戏谑声，像玩弄韦伯似的继续说道。
　　
　　“我也没有办法呀韦伯君。我给你进行课外辅导吧。魔术师之间互相残杀的真正意义——残杀的恐怖和痛苦，我将毫无保留地交给你。你觉得很光荣吧。”
　　
　　事实上，韦伯因恐惧已经全身颤栗。甚至没有闲心去理会这句话带给他的屈辱。
　　
　　要成为真正的魔术师，必须下定必死的决心……这个平时只能从文字上理解的大原则，如今韦伯切身体会到了。那个男子不知从何处射出的视线更是极为致命。魔术师在心中怀有杀气的时候，就是决定发出“死亡宣告”的时候——韦伯迄今为止还不知道这件事。
　　
　　这时，有东西温柔而又有力地搂住了少年那因恐惧而独自颤抖的幼小肩膀。
　　
　　韦伯被粗大却又温柔的感觉吓得惊慌失措。彪形大汉Servant的手——粗糙节节分立的五指，对身材矮小的Master来说只能是恐惧的对象。
　　
　　“喂魔术师，据我观察您好像是想取代我的小Master，成为我的Master。”
　　
　　Rider向不知潜藏在何处的Lancer的Master发问，实际上他脸上挂满了恶意的怜悯的笑容，使他的脸都笑歪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真是可笑至极。成为我Master的男人应该是跟我共同驰骋战场的勇士，不是连面都不敢露的胆小鬼。”
　　
　　沉默在降临，只有那位未现身的Master的怒火在夜晚的空气中传播。Rider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这次是面向空无一人的夜空，竭尽声音大笑。
　　
　　“出来！还有别的人吧。隐藏在黑暗中偷看我们的同伙们！”
　　
　　Saber和Lancer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了？Rider”
　　
　　面向询问自己的Saber，征服王满面笑容同时竖起了拇指。
　　
　　“Saber还有Lancer，你们面对面地战斗，真是很了不起。剑戟发出了那么清脆的碰撞声，引出的英灵恐怕不止一位吧。”
　　
　　爱丽丝菲尔内心吓得胆战心惊．好像被不知躲在何处的切嗣看破似的。可是Rider心中所想的只有别的Servant而已。Rider想要将震耳欲聋的声音送到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再次大声叫了出来。
　　
　　“可怜。真可怜！在冬木聚集的英雄豪杰们。看到Saber和Lancer在这里显示出的气概，难道就没有任何感想吗？具有值得夸耀的真名，却偷偷地在这里一直偷看，真是懦弱。英灵们听到这里也会惊慌吧，嗯！？”
　　
　　在放声一顿大笑之后．Rider轻轻地歪着脑袋嘴角露出无畏的神情，最后用挑衅的眼神眺望着四周。
　　
　　“被圣杯战争邀请的英灵们，现在就在这里聚合吧。连露面都害怕的胆小鬼，就免得让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侮辱你们，你们给我觉悟吧！”
　　
　　Rider激情四溢的演讲甚至传到了隐身在远处的集装箱集配场暗中监视的卫宫切嗣那里。同样也传到了在对面监视的舞弥的耳朵里。
　　
　　太古时代英雄们的思考方法与切嗣相去甚远，使他连叹气都叹不出口来了。
　　
　　“……那个笨蛋，怎么能征服世界的呀？”
　　
　　“……”
　　
　　在对面舞弥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跟切嗣和舞弥一样，通过暗杀者的视觉和听觉秘密地监视着的言峰绮礼也看到了Rider的所有举动，听到了他的大放厥词。此时言峰绮礼身在遥远的冬木教堂。而且绮礼把所听所见的一切细节通过旁边边的宝石通信机把情况告知了远坂时臣。
　　
　　“……这个人，真笨。”
　　
　　从遥远的远坂府邸传出了这么一句极为不痛快的话。
　　
　　绮礼虽然不知道说话的人身在何方．可还是皱起眉头点了点头。
　　
　　“确实是笨。”
　　
　　时臣和绮礼都没能像卫宫切嗣那样对Rider的厥词嗤之以鼻。说起其中的缘故，是因为他们同时想到了同一个英灵，这个英灵决不会对Rider这种挑衅的言辞置之不理的。



 
　　—153：53：08
　　
　　在Rider吼叫过后一会儿，出现了金色的光。
　　
　　过于耀眼的光线使人产生了少许的胆怯，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早已没有了惊讶的心情。此后现身的是，因Rider的挑衅而拍案而起的第四个Servant，这是无可怀疑的事情。但事态的发展令人感到恐惧，在这样一场大战前的热身战上竟然聚集了四个Servant。如今无论谁也无法判断事态的进展了。
　　
　　果然，在离地面十米左右高的街灯球部顶端，出现了身穿金色闪光铠甲的身影。韦伯看到了他那令人目眩的伟大容颜，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个人是……”
　　
　　以前虽说只在短暂的一瞬间里见过他一面，但是让人留有如此强烈印象的身影．韦伯是不可能看错的。高高的街灯上悠然而立的一定是——昨夜使用压倒性的破坏力葬送了入侵远坂府邸的暗杀者，像谜一样的Servant。
　　
　　全身没有一处不被铠甲覆盖的重型装备不可能是Master。而且如果是回应Rider的召唤而现身的话，就证明他仅具有将Rider狂傲的话视作挑衅的判断力，即他也不可能是狂暴的Berserker。
　　
　　这样一来，利用排除法只剩下——三骑士的最后一人Archer。
　　
　　“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就称‘王’的人，一夜之间就窜出来了两个啊。”
　　
　　刚一开口，黄金英灵就极为不快地撇了撇嘴，露出了对眼下对峙的三个Servant的鄙视之情。虽然Archer骄傲的态度和口气跟Rider的妄自尊大如出一辙，但从根本上来说是不同的。征服王的声音和眼神没有Archer那么冷酷无情。
　　
　　Rider也好像没有料到会出现比自己还要态度强硬的人，颇为慌张，一脸困惑地挠着下巴。
　　
　　“即使你出言不逊……我伊斯坎达尔还是在世上鼎鼎有名的征服王。”
　　
　　“真正称得上王的英雄，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个人。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杂种了。”
　　
　　Archer干脆地说出了比侮辱还有过之无不及的宣言。这时连Saber也惊讶地面无人色了，但是Rider却宽容视之，有些吃惊并叹了一口气。
　　
　　“你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先报上自己的大名怎么样？如果您也是王的话，不会连自己的威名也惧怕吧？”
　　
　　Rider这么插科打诨，Archer通红的双眸越发带着高傲的怒火，紧盯着眼下的巨汉。
　　
　　“你在问我吗？杂种问大王我吗？”
　　
　　按常理来看，Rider问Archer的真实名字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在Archer看来这好像是对他的大不敬。这话跟Archer想隐藏自己真实姓名的打算明显立场不同，只不过是Archer一味的感情癫狂症而已，黄金英灵开始露出了杀气。
　　
　　“如果说我让你身披遏拜我的荣耀，而你却不知道我的名字，你那样的无知我也毫无办法。”
　　
　　Archer如此断言过后，他的左右两边慢慢地升起了烈焰般的怪异之气——接下来的一瞬间，刀器闪耀着耀眼的光辉突然出现在空荡荡的天空里。
　　
　　出鞘的剑、还有枪。都装饰得夺目闪亮，还发射出无法隐藏的魔力。明显不是寻常的武器，只能是宝具。
　　
　　毫无疑问，这就是昨天夜里将暗杀者杀得片甲不留的攻击武器。
　　
　　昨夜在远坂府观战的人们都认出了这些武器。
　　
　　“……”
　　
　　韦伯害怕了。Lancer隐身的Master也屏住了呼吸。在远处监视着的切嗣和舞弥也都全身紧张。
　　
　　还有一个男子——跟Rider和韦伯一样．一直在跟在Lancer后面，现在正隐身于仓库街注视着事态的发展。这个Servant也利用窥视战场的魔法视觉，凝视着Archer奇怪的攻击态势。
　　
　　对了、毫无疑问一模一样。已经可以确定那个Archer就是昨天晚上抵抗暗杀者的入侵，保护远坂府的黄金英灵，即远坂时臣的Servant。
　　
　　“哈哈、哈哈哈哈”
　　
　　黑暗中，间桐雁夜因往年的仇恨双眼充血，走漏了笑声。
　　
　　翘首以盼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在地狱里的一年间，做梦都梦见这个时刻，所以才能坚持了下来。
　　
　　远坂时臣……
　　
　　既是葵的丈夫也是樱的父亲。践踏母女二人幸福的人。
　　
　　他得到了间桐雁夜渴望的一切，又蔑视间桐雁夜渴望的一切。这令间桐雁夜如何憎恨和诅咒都无法消解自己的怨气。
　　
　　现在就是一雪前耻的时候。胸中翻滚的仇恨变成了利剑，向那个男人发起挑战的时刻到了——
　　
　　“我要杀了你……”
　　
　　说出自己的仇恨是可以断绝所有想象的喜悦。过于深沉的仇恨心情跟欢喜的心情相似，都是美妙的。现在雁夜第一次理解这句话的含意。
　　
　　过后再跟时臣算账。先粉碎他的Servant，把他这个令人愤恨的魔术师从圣杯战争中踢出去。雁夜仅仅在脑海中浮现出时臣充满挫折和屈辱的脸，就从身体里涌起了令人发狂的兴奋。
　　
　　“死去的暗杀者！就由我替你摧毁Archer！！”
　　
　　这时，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股魔力的洪流，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向上卷起的魔力渐渐凝固成行，化作了倔强不屈的人影。
　　
　　那个影子立于．比Lancer和Saber战场的四车道更靠海边大约两个街区的地方。——对，他的身姿只能用“影子”来形容。
　　
　　身材高大、肩膀宽广的那个男子，全身均被铠甲覆盖。但是与Saber紧裹全身的白银铠甲，和Archer豪华奢侈的黄金铠甲都不相同。
　　
　　那个男子的铠甲是黑色的。没有精致的装饰，没有磨得发亮的色彩。
　　
　　像黑暗，如地狱一般的极端黑色。连他的脸都被头盔所覆盖。在头盔的细小夹缝深处．只能看见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双眸所散发出的疹人光亮。
　　
　　Servant。没错了吧。即使是Servant。那种不详的身姿究竟是什么样的英灵呢？
　　
　　已经现身的Servant们所拥有的“光辉”的要素，那个黑骑士都不具备。阿尔托莉亚、迪尔姆多还有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以及不知其姓名的黄金Archer，各自都拥有“华贵”。这是作为英灵可夸耀的地方。众人的赞赏和憧憬创造的传说及带来的荣誉。是他们成为“高贵幻想”必备要素。
　　
　　但是新出现的黑骑士没有那些要素。勉强跟暗杀者的外形相近。
　　
　　在黑色铠甲周围缠绕的黑暗肯定是“负波动”。
　　
　　那么说来．与其叫他英灵不如称他怨灵之类的……
　　
　　“……征服王，你也邀请他了吗？”
　　
　　Lancer不敢有丝毫大意地盯着黑骑士，可还是用轻佻的口吻揶揄Rider。Rider听见这话皱起了眉头。
　　
　　“邀请嘛，那个，从一开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黑骑士释放出来的只有不折不扣的杀气。连其魔力生成的旋风都像怨恨的呻吟，令人毛骨悚然。
　　
　　Berserker，任何人都知晓他。那样充满凶险杀气的波动只能让人想到狂乱的英灵。
　　
　　“那么，小主人。那家伙是Servant的话，他的魔力是什么程度？”
　　
　　韦伯被Rider这么一问．这个身材矮小的Master只是呆呆地摇了摇头。
　　
　　“……无法判断。根本判断不出来。”
　　
　　“什么？你不是最厉害的Master吗，不是可以清楚地判断出谁法力高强谁法力不高强吗，不是吗？”
　　
　　一旦成为与英灵定下契约的Master，都被授予了可以看透其他Servant能力值的透视力。圣杯战争邀请英灵参加，并只授予了Master这种特殊的能力。像爱丽丝菲尔那样的代Master，是不可能具有这种能力的。Rider的正式Master韦伯可以比较Rider和其他Servant之间的能力差别，然后制定战略使战况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现在韦伯已经把握了眼前的Saber、Lancer和Archer能力大小。可是——
　　
　　“我看不出他的身份！那个黑家伙、肯定是Servant。可……我完全看不出他的能力！”
　　
　　听到韦伯狼狈不堪的辩解，Rider皱起眉头，再次凝视黑骑士。
　　
　　黑色的铠甲看不出有任何特征和个性，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暗示身穿黑装的人的身份——不、还不如说是越看越不清楚，越看越模糊。
　　
　　不止是Rider这样感觉。Saber、Lancer还有守望的爱丽丝菲尔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无论如何聚精会神的观察，也无法准确地捕捉到他的面容。
　　
　　就像在放映失焦的影像一样．黑色铠甲的轮廓总是变得模糊不清，有时两重或三重的身影会重叠在一起。总觉得那个身影是一种幻觉。那个身影不仅影响了视觉，甚至了影响到了Master的透视力。那个英灵带有可以使自己的身份变得模糊不清的特殊能力或诅咒吧。这至少不是Berserker那个级别可以拥有的能力。
　　
　　“那个家伙好像也是个难缠的敌人呀……”
　　
　　Saber听见了爱丽丝菲尔的低语。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把四个Servant当作对手的话，是不允许有一点疏忽大意的。”
　　
　　三人以上的战争，留下的那个人为胜者。根据这种战争的常规来看，一举歼灭最弱势的敌人是最可靠的战术。所以，如果要从这个战场上找出实力较弱的人，最坏的情况就是陷入四对一的绝望之战中。
　　
　　如果是那样的话，无论如何Saber都不会是最后的胜者。
　　
　　谁对谁发起攻击？在两人厮斗之时又有谁会加入进来？——为了在这个战场上存活下来，必须正确地把握所有敌人的动向。这是对任何英灵都毫无疑问的。
　　
　　Saber和Lancer当然是彼此最强劲的敌人。一旦两人赌上荣誉交锋之后，中间有什么人插手进来，这两个人的决斗也应是最先进行。可是，那是在两人一对一的决出胜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情况下。现在已经有人插手到这个地步，两人也就不得不推迟这个决战了。
　　
　　Rider现在也没有明确地确立自己的对手。此刻他的目的是，想认清所有参加圣杯决战的英灵。但是既然已经无畏地现身了，就做好
　　
　　了接受任何人挑战的决心。
　　
　　Archer明显用敌视的眼光看着Rider和Saber。他们二人各自冠于自己“征服王”和“骑士王”的称号，这好像令黄金英灵感到极为不快。尤其是挑衅的Rider，恐怕是Archer攻击的首选。
　　
　　问题是，还有一个人。
　　
　　Berserker。这个外表看来十分异样的黑骑士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现身于此的呢？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出判断。只是现在的状况是混乱得一发不可收拾。如果是心思缜密的Master的话。在如此混乱的状况中，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Servant放手一搏的。
　　
　　在场的所有人必定都是以怀疑和警戒的目光注视着黑骑士的一举一动。但是有一人例外。Archer通红的双眸，没有怀疑和迷茫，只是用单纯的杀气俯视眼下的Berserker．
　　
　　黑骑士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看着矗立在街灯上的自己。黄金英灵准确地抓住了黑骑士的目光。
　　
　　身份卑贱的人连目光也卑贱污浊。对身份高贵的人而言，有人拿这样的目光看他是难以忍耐的屈辱。现在对Archer而言，无礼的Berserker比自称为王的Rider还要难以原谅。
　　
　　漂浮在Archer左右的宝剑和宝枪，改变了进攻的方向。剑头和枪头所指的方向就是，最优先的掠杀对象Berserker。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杂种。”
　　
　　伴随着冷峻的宣言，枪和剑一起在空中疾飞。
　　
　　连碰都不需碰，就将不知在何处现身的武器发射出来——这就是之所以称之为黄金射手的缘故了。可是这么草率地使用宝具是十分异常的。对英灵来说宝具就是自己的孩子，把那么重要的宝具像扔石子一样鲁莽地投出，这是十分草率的投掷。
　　
　　尽管如此，还是破坏力巨大。路面被吹了起来，好像炸弹爆炸了一样，沥青则变成了粉尘四处飞溅，覆盖了所有的视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蒙蒙的粉尘之中，那个长长的黑影摇曳着出现了。
　　
　　Berserker依然还在。他稍微移动了一下脚，他脚底的路面变成了石块状裂开了。结果Archer投掷的枪和剑之中，稍稍飞在后面的枪偏离了目标。而理应飞在前面射向目标的剑，却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为什么？因为那只剑就在Berserker的手中。
　　
　　如此迅速展开的攻防，到底能有几个人清楚地洞悉了呢？至少韦伯和爱丽丝菲尔都不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确的过程是——首先作为第一击飞来的宝剑．Berserker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它。然后Berserker用获得的宝剑击退了接下来作为第二击飞来的宝枪。
　　
　　“……那个家伙真的是Berserker吗？”。
　　
　　Lancer紧张地低语道。Rider也叨念着回应。
　　
　　“虽然他发狂之后丧失了所有的理性，但确实是了不起的战士。”
　　
　　宝具本来只有在专属的英灵的手里才会变成这个英灵专用的武器。即使到了别的英灵手中，也不可能灵活的使用它。把紧接着追击而来的宝枪准确地击退，他能发挥这样的绝技，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可是，Archer并没有吃惊，而是怒不可遏。艳丽的面容上卸下了所有的表情，只剩下了冻结的零度杀意。
　　
　　“——你竟敢用脏手碰我的宝具……你那么着急去死吗？畜牲！”
　　
　　Archer的周围再次闪耀起了光辉。围绕着他那伟岸的面容他背后又一下子出现了新的宝具群——总共十六支。
　　
　　不只有枪和剑。还有斧头。槌和矛都有。还有一些不知其用途和性质，奇形怪状的兵器。
　　
　　所有的宝具都磨得像镜子一样明亮，而且滚动着庞大的魔力。每一个宝具都体现了毫不逊色的神秘感……这些都是名副其实的宝具。
　　
　　“那个傻瓜……”
　　
　　韦伯不小心说出了这句话。其他的英灵和Master都是同样的想法吧。
　　
　　英灵的宝具并不只是一个。有些英灵也秘藏着三四个跟宝具威力相当的超级兵器。但是宝具再多也有一个限度。
　　
　　那个黄金Archer一使用宝具，就如无穷无尽的装备一样，一个一个地放出，一次性地使用。而且从昨天晚上跟暗杀者的那场战斗算起，他还从未使用过相同的宝具。
　　
　　“你这个可恶的小偷，就让我见识见识，究竟能承受我多少只宝具！”
　　
　　Archer一声令下，在虚空中漂浮的宝具群就争先恐后地向Berserker杀去。
　　
　　轰鸣声摇动了夜气，不断爆炸的闪光似乎要扫清整个夜空。
　　
　　这些宝具产生了如此巨大的破坏力，让人难以相信这仅仅是在投掷刀剑之类的武器而已．
　　
　　仓库街的道路上蒙受了如雨点般撒落的无数宝具，就好像在经历着地毯式轰炸。
　　
　　可是Archer的猛攻还没有停止。宝具如落雷般落下，那气势好像要把Berserker所处的位置甚至整个街区都炸得烟消云散．在不停地攻击。攻击没有间断，反而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激烈。——不知是什么原因，宝具的攻击目标Berserker却没有一丝伏倒的迹象。
　　
　　所有的人都惊讶得目瞪口呆。大家都认识到身处与多数敌人对峙的紧张场面，并具有一触即发的危机感，可是这时的场景确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真是再现了首次攻击给大家带来的诧异感。Berserker，首先伸开左手抓住第一个飞来的矛，再加上右手的剑，双手尽情地挥舞着矛和剑，把接连飞来的宝具依次地挡了回去。
　　
　　Berserker的战术技巧不但精细，更为华丽。虽然是从Archer手中夺走的宝具，可是Berserker使用起来却没有一丁点的不自在。宝具就好像是他双手的延长一样，他自由自在地使用宝具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驾驭常年使用、爱不释手的宝物。
　　
　　攻方和守方都超出了常规。
　　
　　仔细想来，黄金Archer和黑暗Berserker跟其他的三人不同。他们现在还是不知姓名，谜一样的英灵。Saber和Lancer都对二人产生的威胁感到颤栗。如果在圣杯战争中继续前进，则有可能跟这两个人交手。对他们二人知之甚少，Saber和Lancer究竟该如何应对他们才好呢？
　　
　　“那个黄金Archer看起来，好像对自己拥有如此多的宝具感到十分骄傲。这么一来，就跟那个黑家伙格格不入了。”
　　
　　在两个Servant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同时，Rider却一个人游刃有余的样子，在得意洋洋地低语。
　　
　　“黑家伙截获的武器越多就变得越强大。金色的家伙没有节制地投掷宝具，越来越深陷下去。真是一个不知道灵活应对的家伙。”
　　
　　跟征服王的冷静分析的一模一样，Berserker面对Archer宝具的猛攻，没有丝毫让步。不仅如此，每次有更加强大的宝具飞来。
　　
　　Berserker就扔掉手中的宝具，抓住飞来的新宝具。宝具在他手里不停地替换。
　　
　　伴随着极端凄惨的轰鸣，十六支宝具的最后一支也被打落在地。
　　
　　在真空一样的静寂中，在弥漫的粉尘中，屹立不倒的只有Berserker一人。除了他之外，仓库、街道、周围一切的建筑物都全部倒塌了。黑骑士右手握着战斧，左手握着单刃弯刀。剩下的宝具或散落在Berserker的脚下，或插在了周围的瓦砾中。没有一支宝具刺中了黑色的铠甲。
　　
　　Berserker随意地举起了手中残留的两支宝具——没有任何准备动作，朝Archer掷去。
　　
　　也许是没有明确的投掷目标，或许是投的时候就没想要刺中，斧头和弯刀命中的是Archer的立足地——街灯上的球。弯刀射在球中央，斧头直击球的顶端附近，而街灯的铁柱像黄油一样粉碎一地。
　　
　　街灯上的球被分成三等份之后也发出了撞击地面的声响．倒塌了。可是，安然无恙的站在地面上的只有他。黄金英灵在铁柱粉身碎骨之前，纵身一跳，若无其事地落在地面上。
　　
　　“笨蛋……你是让仰望天空的我，跟你一样站在这大地上吗！”
　　
　　——不，黄金英灵的若元其事好像只不过是外人的感觉而已。
　　
　　战斗进行到这个地步，Archer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限吧。深深地刻在眉间，那一道道立起的皱纹把美貌变成了凶相。
　　
　　“你对我的大不敬，足以让你死上千次万次。站在那里的杂种、我要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Archer过于愤怒，现在的双眸如燃烧的红莲一般，一边怒视着Berserker一边吼叫。在他的周围又出现了兵器群．并使空间扭转……
　　
　　这次闪耀的宝具有三十二支。这次连Rider都惊讶得陷入了沉默。
　　
　　Berserker终于躲过了十六支宝具的连续攻击．可是他也没有想到Archer竟然使出了比上次多一倍的宝具。其他的Servant也没有想到。黄金Archer的潜力已经超出了任何人所能预见的范围了。
　　
　　“……吉尔伽美什要动真格了。他要使出‘王的财宝’。”
　　
　　远坂时臣听到言峰绮礼通过宝石通信器传送的实况．抱住了脑袋。
　　
　　就算是在远离战场仓库街的远坂府地下．也可以自由地了解发生的一切状况。和操纵暗杀者的绮礼的合作取得了期待中的成果。事情发展的态势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惟一在意料之外的是——期望英灵吉尔伽美什成为最强的Servant，而将他呼唤出来。吉尔伽美什却以Archer的职阶来到了现世。
　　
　　Archer这一职阶的特征是宝具强大。这么说一点也不为过。吉尔伽美什拥有跟EX级别相当的出类拔萃的宝具，圣杯却分配给他Archer的职阶，这件事也许已成定局。但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给予了唯我独尊的英雄王极高的单独行动技能，这只能是失算。
　　
　　时臣畏惧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威名，想在自己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之内尊重吉尔伽美什的意愿。但是难道吉尔伽美什这么快就逼近了所能容忍的最大极限吗……
　　
　　吉尔伽美什这次使出的是他最后的王牌。但是现在还是潜心研究暗杀者的情报的时候。把必杀宝具“王的财宝”再三显示在众人面前，这样轻率的举动——对付像Berserker那样不知其底细的敌人。
　　
　　全力以赴是绝对不可取的。
　　
　　强制拥有单独行动技能，不依存Master的Servant的话，只有依靠令咒。这是只能使用三次的强制命令权。把毫无尊重Master之心的吉尔伽美什收为Servant，这三次强制命令权更是非常宝贵。
　　
　　无论何时也要从容不迫，保持优雅——这是远坂家世代相传的家训。我把它铭记于心，此刻却被迫要比别的Master先使用令咒……
　　
　　“Master，请你速作决断！”
　　
　　通信器的另一端传来了绮礼坚定的催促声。
　　
　　时臣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凝视右手的铠甲。
　　
　　Archer那凝视着Berserker充满怒火的眼神．不慌不忙地扭转了方向。
　　
　　视线投向了东南方。那边是深山町的丘陵地带和高级住宅街。那里就是远坂府的所在地。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呢？
　　
　　“用像殿下之类的忠言，镇住王者——我的愤怒吗？你越来越大胆了．时臣……”
　　
　　Archer非常厌恶地吊起嘴角，压低声音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在他周围展开的无数宝具一起隐藏了光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你一命，狂犬。”
　　
　　虽然Archer脸上还是气愤不平．但通红双眸里的杀气已经退了而去。只是他骄傲的神情依然没有动摇，黄金Archer睥睨着在场的Servant们。
　　
　　“杂种们。下次见面之前你们要离不三不四的人远一点！看见我的只能是真正的英雄。”
　　
　　Archer在最后大放厥词之后，他的实体就消失了。金黄色的铠甲失去了质感，只剩下一些残留的光亮，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结局，黄金和黑暗骑士之间的对决就这么结束了。
　　
　　“那个Archer的Master好像还没有Archer刚毅勇敢啊。”
　　
　　Rider呆呆地苦笑着叨念道。可是其他人都知道这不是可以那么悠然自得的场合。Berserker的威胁跟Archer不相上下，而Berserker如今就挡在所有人的面前。
　　
　　铠甲缝隙深处放出无限光芒的双眸．也许是失去了当初的对手，无聊地在虚空中彷徨……然后又发现了新的猎物，再次燃烧了起来。
　　
　　他那充满怨恨的眼神紧盯着Saber，使Saber背后升起了一阵寒气。
　　
　　“……啊……”
　　
　　仿佛是从地下涌起的声音。像是妖怪在作祟、在诅咒。是人充满怨恨的呻吟，不具任何语意。
　　
　　任何人都是第一次听见Berserker的声音。
　　
　　“……啊……啊……！！”
　　
　　黑骑士就像人形状的诅咒一般，全身膨胀着杀气，朝着身着白银铠甲的Saber突进。
　　
　　—153：50：22
　　
　　本来Servant不仅要用魔力保持自己现出原身，甚至举手投足间都要耗费魔力。尤其在战斗之时所消耗的魔力就会成倍激增。为了提供Servant所需的魔力，Master会从自己的魔术循环之中吸出魔力，源源不断地供给Servant。
　　
　　而所谓的魔术循环活性化。对间桐雁夜来说，只是被刻印虫侵蚀肉体，让他生不如死的痛苦。
　　
　　Servant隐身变成灵体之后，魔力的消耗可以达到最低的限度。
　　
　　就算是这样，雁夜有时也会感到心跳加剧和眩晕。
　　
　　可是，Berserker实体化给雁夜带来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
　　
　　雁夜体内的异物被唤醒，开始蠕动，并侵食他的肉体，倾轧他的骨头。雁夜体内的假性魔术循环刻印虫，无所顾及地吸取他所能提供的最大限度的魔力，供给Berserker。
　　
　　此时用痛苦形容雁夜的感觉还不够彻底。身体内侧被别的生物所侵食，魔力被掠夺——活着却被蚕食的激烈疼痛，使雁夜感到恐怖和毛骨悚然，又成倍激增。
　　
　　“呜……。唔……！！”．
　　
　　隐身在黑暗之中的雁夜拼命地忍住了哀叫，并不停地挠前胸以及喉咙。雁夜皮肤裂开，渗血的同时，两手的指甲也在啪啦啪啦地剥落。
　　
　　更加悲惨的事情是．Berserker职阶所要求的魔力比别的Servant要高得多。脏砚逼迫雁夜让Servant狂化，是老练狠毒的魔术师才具有的变态嗜好。
　　
　　虫子在啃噬雁夜的背骨。虫子融入了雁夜的神经。蚕食雁夜的无数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
　　
　　“啊……”雁夜在无法忍受之际发出的哀叫，也仅仅是轻轻的呻吟。激烈的疼痛在喉咙处跑了出来。雁夜一边啜泣，一边忍受着体内无数只发狂的虫子的蹂躏。
　　
　　在大街上展开的Archer和Berserker的攻防战，雁夜已经无力监视了。虽然渐渐地疼痛平静了下来，但雁夜还是无法迅速恢复把握战况的思考力。
　　
　　“……哈……哈……”
　　
　　雁夜用剧烈的呼吸镇压残留的痛苦．一边再次借用魔力的视野观察战场。现在战场上还剩下三个人。Archer已经不见踪影。战斗进入了短暂的停顿。
　　
　　Archer并不是被打倒了。恐怕是时臣意识到战事对Archer不利，让他撤退了。
　　
　　雁夜的Berserker在看起来具有压倒性魔力的黄金Archer面前，没有丝毫的让步。远坂经过代代人的血统磨练的魔术，雁夜在短短一年之间匆忙修炼成行的魔术，两者是势均力敌的对抗。
　　
　　“……哼、哈哈……”
　　
　　憔悴的雁夜，浑身无力的雁夜，发出了冷冷的干笑。
　　
　　我做到了。终于让那个高傲的魔术师，让那个经常看不起像我雁夜这样常人的魔术师同仁，丢了丑。雁夜的心中不住地嘲笑时臣和脏砚。
　　
　　我不是丧家之犬。我不会再让别人叫我蝼蚁之辈等等。我可以跟你们战斗，让你们害怕、恐惧……
　　
　　今夜的战斗到此可以结束了。宿敌Archer现在已经撤退了，雁夜已经没有理由忍受痛苦再战了。其他的Servant就任他们互相厮杀去好了。
　　
　　就在雁夜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Berserker锁定了下一个目标Saber，开始向Saber突进。此时最狼狈的就是雁夜本人了。
　　
　　“住手……回来！回来Berserker！”
　　
　　雁夜呼喊着Berserker，传递着他的担心和焦虑。如此简单的指示，从雁夜所站的位置发出可以很容易的传到Berserker那里，但是黑骑士没有任何反映，不动声色。反而因Berserker的兴奋产生的对魔力的需求，又激起了刚刚有所平静的刻印虫，刻印虫再次痛击着雁夜的肉体。
　　
　　“Berserker！给我住手！”
　　
　　过于痛苦，雁夜的声音已经近乎是大声叫喊。必须使用咒令，现在已经不允许雁夜有片刻的犹豫。被痛苦的洪流所袭击，雁夜用尽了精力努力使自己渐渐模糊的意识，得以清醒。
　　
　　黑骑士如猛兽一般的气势踢飞了路面的沥青，向Saber推进。他的眼中只有Saber一人，全身聚满了黑色的杀气。
　　
　　不用说，Saber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立即重新握起剑进入防御。
　　
　　“～～～～～～～～斯！”
　　
　　Berserker伴随着紧贴地面的可怕气势．把手中的“武器”向Saber的头顶掷去。
　　
　　Saber毫不畏惧用隐形的剑挡住了Berserker的攻击．但是当Saber看清楚那个“武器”的真面目之后，目瞪口呆。
　　
　　铁柱——刚才Archer的站立处，被Berserker切断翻滚在地的街灯球的残骸。应该是Berserker向Saber突进的同时．随手在脚边捡起的吧。
　　
　　把大约两米来长、断裂的铁屑，握在手中，如同握着一支枪一样，Berserker用骇人的威力朝Saber的剑压了过去。但是令人感到吃惊的不是Berserker的臂力，而是所谓的武器不过是一堆铁屑而已。
　　
　　在风王结界处隐藏的Saber的剑，是宝剑中的宝剑。无与伦比的至高宝具。怎么能够跟在路边随手捡起的铁块之流竞技。
　　
　　如果具有可以跟Saber之剑对抗的强度，让人想到的只能是英灵的宝具。可是……
　　
　　“什么……呀？”
　　
　　Saber咬牙切齿强忍怒火，又觉得十分可疑。
　　
　　曾被Berserker握过的铁柱已经被染成了黑色。呈树叶脉络状的黑色条纹在铁柱上缠了一层又一层，如今还在不停地在铁柱上扩散。
　　
　　侵食着铁柱。
　　
　　黑色条纹出现的起点是Berserker的两只手。从被黑色的手部盔甲所握过的地方开始．黑色的条纹就像蜘蛛结网一样扩张到铁柱全体。
　　
　　那是Berserker的魔力——被杀意和憎恨所浸透，黑骑士的魔力。
　　
　　这种魔力以手为媒介浸透了整个铁柱。
　　
　　“莫非……你是？”
　　
　　Saber在惊鄂的同时明白了Berserker宝具的真正面目。
　　
　　观战的Lancer和Rider也终于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原来如此。那个黑家伙握住的东西，无论是何物，都会变成他的宝具。”
　　
　　Rider低声赞叹道。英灵的宝具，不仅仅呈现为有形的固定器具。
　　
　　有时会根据Servant所具有的“特殊能力”变成各式各样的宝具。这个Berserker就是如此。
　　
　　这是令人惊叹的能力。Berserker一股脑地夺取了Archer投放的无数宝具，并自由地驾驭这些宝具。那令人惊愕的技艺，现在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在Berserker抓住那些宝具的瞬间，Archer宝具的支配权也就让渡给了黑骑士。
　　
　　不仅如此，连平淡无奇的铁屑一旦到了Berserker的手中，也具有和其他宝具相抗衡的强大魔力。与刚才的黄金骑士拥有的众多宝具不同，Berserker拥有的是无穷无尽的宝具。
　　
　　二击、三击——Berserker用漂亮的“掷枪绝技”一再紧逼Saber。而Saber只是一味的防守而已。Saber扶着剑柄的左手没有任何力气。此时Lancer的宝具“必灭的黄蔷薇”造成的伤势再次隐隐作痛起来。Saber仅靠一只右手挥舞着手中的剑，在魔力的支撑下勉强应战，但是在来势凶猛的Berserker日发射的怒涛般的攻击面前，只能是一味的防守。Saber找不到反击的机会，渐渐地陷入了劣势。
　　
　　“Saber……！”
　　
　　爱丽丝菲尔急切的呼唤。骑士王的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了焦躁的汗珠。
　　
　　卫宫切嗣在远处观战，也看出了Saber身陷险境。可是现在以切嗣的武装，是无法介入Servant之间的对决的。
　　
　　如果至少可以看破Berserker的Master所处的位置的话，还有办法应对。……可是卫宫切嗣使用两个暗视观测器都看不到Berserker的Master。
　　
　　“……舞弥、你那边可以看到吗？”
　　
　　“不行，看不到。”
　　
　　听到舞弥的回答，切嗣皱起了眉头。切嗣和舞弥所出的位置互相是对方的死角。看不到Master也许是因为，Berserker的Master也优先考虑自我隐身的位置，而不是处在可以给Servant下达直接指示的什么位置。
　　
　　看起来对手比Archer的Master性格更为慎重。对切嗣而言，比起虽然优秀但却轻率的魔术师，毫不张扬的魔术师更加难缠。
　　
　　“…情况不妙啊……”
　　
　　现在并不是Berserker与Saber的单打独斗。在他俩中间还介入了毫发无伤的Lancer和Rider。在弱肉强食的战场上，最坏的情况就是处于明显的劣势。别的Servant的Master也是同样的想法吧。——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助Berserker一臂之力，可以很容易地打败Saber。
　　
　　然后再除去筋疲力尽的Berserker，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Lancer和Rider可以在消耗最少的魔力的情况下，打败两个敌人。
　　
　　切嗣端起手枪，看着瞄准器，重新确认了人字起重机的上部，Assassin的骷髅仍然坐在那里。稍一疏忽就会要了切嗣自己的命。
　　
　　“……该死！”
　　
　　切嗣咬牙切齿。却只能静观其变。
　　
　　Saber的一只手指受伤，导致了剑失去了灵活性，对此Saber焦躁不安。
　　
　　她当然知道她所处的状况有多么的危险。还要牵制在旁边观战的Rider，必须把与Berserker的对抗进入到不相上下的僵持阶段。现在的情形是——她已经无力应对Berserker了。
　　
　　Berserker则是毫不留情地使出了跟狂乱英灵这个称号更加符合的猛烈进攻。虽然Berserker接连不断地投掷的“铁柱枪”如野兽一般粗野。但是投掷的技巧却是高超和准确。
　　
　　并不是Berserker的气势压倒了Saber，而是Berserker的猛击使Saber毫无还手之力。不管Saber受了如何严重的手伤，Saber作为最强的Servant却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而且Berserker的武器虽说得到了魔力的强化，可终究只是歪歪曲曲的铁柱残骸而已。
　　
　　Berserker决不是简单的狂犬。Berserker的英灵可是功夫了得的高手。发狂之后。还具有如此的不同寻常的本领。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黑骑士当然没有理会Saber的提问．而是伴随着尖锐的气势扔着铁柱。接下来的一击堪称绝技。这一击的气势好像要把Saber矮小的身躯击——
　　
　　但是．投掷下来的铁柱并没有射中Saber。
　　
　　长约两米的铁柱。从中间处裂开了，并从空中飞舞着落下。这可是Berserker的假宝具．坚固到足以跟Saber的宝剑一决高下。将这个假宝具轻而易举地折断的是——在黑暗中闪过的一道红光。
　　
　　Lancer背对着吃惊的Saber。这个貌美的枪士，采取要庇护刚才还与其为敌的骑士王Saber的态势，与Berserker对峙起来。
　　
　　“恶作剧就请你到此为止吧，Berserker。”
　　
　　Lancer用右手中的长枪——“破魔的红蔷薇”的枪头对准了黑骑士，冷冷地向黑骑士宣战了。如果是Lancer的红枪打掉了Berserker宝具的魔力，那么被Berserker黑色魔力所侵食的假宝具，也不过是一堆铁块而已。
　　
　　“Saber跟我有约定。……如果你再这么无理取闹，介入我们之间的争斗，我怎么会坐视不理？”
　　
　　“Lancer……”
　　
　　虽然是一场生死搏斗，Saber听了Lancer的话之后却是感动至极。这个枪士的英灵，跟她一样忠实信奉相同的“骑士道”。
　　
　　虽然如此，聚集在这个战场上的人并非都称赞Lancer的行为。
　　
　　“你在干什么Lancer？打倒Saber，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一个声音严厉地质问道。这个露出不快的声音．应该是Lancer的Master。可是，Lancer却意外地露出了跟这个英灵不相符的严肃表情。
　　
　　“跟Saber的一战！是我迪尔姆多．奥迪那赌上荣誉的战斗！”
　　
　　Lancer朝着空无一物的天空高声叫喊。
　　
　　“我先让您看看我如何杀死那只狂犬吧。我之所以这么做——因为我是王！我和Saber之间的决斗……”
　　
　　“不行！”
　　
　　无情地打断了热血沸腾的Lancer的感叹．Lancer的Master用更加冷酷的语气命令道：
　　
　　“Lancer帮助Berserker杀死Saber。我用令咒命令你。”
　　
　　战场上的空气因紧张而被冻结。
　　
　　令咒。对Servant而言是绝对的命令。无论是多么了不起的英灵都不可能违抗令咒。所以Lancer已经没有自由支配自己意志的权力——
　　
　　红枪的枪头调转了方向，发出低吟的响声向Saber袭来。长短两支魔枪在飞身后退的Saber面前，连续擦肩而过，划过天空。
　　
　　Lancer连头都未回．就使出左手和右手的两支枪向正后方的目标袭去，这令人惊愕的枪技，变幻自如的两支枪，正是Lancer的精髓所在。Lancer技术的精准甚至没有引起对手的斥责。
　　
　　“Lancer……！”
　　
　　Saber喊到一半，突然无语了。Lancer转过身来，屈辱和怒火使他的脸充满了悲愤的表情，诉说了英灵迪尔姆多的心情，胜于任何雄辩。
　　
　　被令咒束缚了身体的Lancer，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个人。只不过是作为Servant的冷酷无情的机器而已。英灵迪尔姆多磨练而成的所有技艺和能力，与他的个人信仰无关被随意驱使，只用来执行Master至高无上的命令。Lancer的遗憾之情，同样身为英灵的Saber感同身受。
　　
　　在Lancer旁边的Berserker，在一步步逼近。虽然战事发生了变化，Berserker的目标好像依然是Saber一人。Berserker拿起被Lancer的红枪劈成两段的铁柱，这次把它合成了一只长枪摆在胸前。虽然那个宝具的形状发生了些许变化，可使用起来却没有任何不便。
　　
　　Saber一筹莫展。
　　
　　如果左手没有受伤．或许还能找到一条活路．可是现在Saber仅仅对付Berserker一人就已经到达了能力的极限。这个时候，连Lancer也与其为敌，Saber就绝无胜算的可能。
　　
　　“……Saber……对不起了……”
　　
　　Lancer发出了痛苦的低吟，却一步一步朝Saber逼近。跟Lancer无地自容的表情刚好相反，左右两支枪秘藏杀气的魔力如升腾的热气一般向天空飘荡。
　　
　　在Lancer旁边站立的黑骑士，还是一声不吭，可是他那杀气波动的密度却在倍增，并朝Saber逼近。黑色的叶脉密密麻麻地覆盖了铁柱的断片，那断片却变成了比剑还要可怕的异形凶器。并用断片的头威逼着Saber。
　　
　　Saber目不转睛冷静地盯着那些的宝具，突然斜视了一眼爱丽丝菲尔，朝她使了个眼色。
　　
　　“爱丽丝菲尔，我会控制住局势．在那个间隙——”
　　
　　Saber的思考已陷入了困境，只剩下了一个极端的选择。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不得不这么做。无论现在自己显露了多少失败的迹象，也一定要守护住爱丽丝菲尔。既使自己要失去生命……
　　
　　“在那个间隙，我至少要让您脱离险境。您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Saber漠然地向爱丽丝菲尔报告这紧急决断，但是爱丽丝菲尔却没有觉察到Saber的真正心意。
　　
　　骄傲的骑士少女，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爱丽丝菲尔杀出一条活路。
　　
　　爱丽丝菲尔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此刻她没有一丁点让Saber送死的打算。
　　
　　“爱丽丝菲尔！你无论如何——”
　　
　　“放心Saber。相信你的Master”
　　
　　Saber察觉到了这旬别有深意的话的真正含意．可是她还是十分疑惑。
　　
　　“切嗣——在这里吗？’’
　　
　　实际上，爱丽丝菲尔没有解开Saber的困惑．但是她一直坚信切嗣。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和Saber都没有任何过错。她们按照切嗣指示的样子，正正当当地决战。现在Saber成为了战场上的焦点。
　　
　　所有的人都视这个娇小的骑士为眼中钉。
　　
　　破魔和必灭这两支枪，被黑色杀意浸透的铁块．都没有威胁到爱丽丝菲尔。这一切都是按照切嗣所筹划的进行。即——现在Saber和爱丽丝菲尔占据着优势。
　　
　　“所以——无论如何拜托了。切嗣。”
　　
　　爱丽丝菲尔面对着不知身藏何处的丈夫．没有任何怀疑地向他祈祷。
　　
　　卫宫切嗣并不是因为感受到了妻子的思念．而是根据对战事的冷静把握，做出了开始行动的判断。
　　
　　最先受到保护的是身为“圣杯容器”的爱丽丝菲尔。既然Saber已经不能再守护她的Master，此刻就不能有半点的犹豫了。
　　
　　“……舞弥。你配合我的倒数，攻击Assassin，用射击进行压制。”
　　
　　对面立即传来了“明白”的答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现在这个情况先要杀死Lancer的Master。这是打破僵局的惟一方法。
　　
　　“——六”
　　
　　切嗣开始低声倒数，把热感知探测器的瞄准器对准了Lancer的Master。
　　
　　WA2000狙击枪在定做好之后，尚未带入日本之前，曾经在国外试验射击过，所以切嗣对枪的性能已经熟悉。但没有确认过与暗视系统的配合可行性……这时候只有依靠舞弥的枪击技术了。
　　
　　“——五”
　　
　　据舞弥的报告——瞄准器把射击距离调整到500米。瞄准器的十字线与子弹的弹道，从枪口到500米处的目标，是一致的。
　　
　　长距离的射击，子弹并非直线前进，而是在空中划着极为缓慢的弧线前进。也就是说在瞄准的目标比射击距离稍近一些时，着弹点要稍稍偏离瞄准方位，靠下一点。
　　
　　距离Lancer的Master是不足300米。所以切嗣慎重地调整着瞄准点。
　　
　　“——四”
　　
　　Lancer被Master的令咒强迫执行攻打Saber的任务。在Master被射死后，无法预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应该不会继续攻击Saber。然后就是面对Berserker一人的威胁，切嗣应该可以筹划出使Saber和爱丽丝菲尔逃离险境的主意了吧。
　　
　　最后的问题就是切嗣本人的安危。在Assassin的身旁发动狙击这种鲁莽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三”
　　
　　为了降低风险，切嗣让舞弥配合时机发射。舞弥的AUG可以发射5．56毫米的雷鸣顿高速弹，这个威力不可能伤害的身为Servant的Assassin。但是Assassin遭受意外的枪击，也许会忽视在眼前射击的另一个狙击手。——不用说，这次射击的准备和估计是严重不足的。
　　
　　“——二”
　　
　　如果Assassin把假装佯攻的舞弥误认为是敌人，但是舞弥所处的位置离Assassin足够远，有可能逃离这里。或许，在这之前，Assassin因为害怕在别的Master面前露面，就逃走了。
　　
　　但是，在所有的可能性都落空的情况下，那就是Assassin有可能立即攻击身边的切嗣。到那时只有背水一战了。有多大胜算之类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是惟一的选择。
　　
　　“——一"
　　
　　切嗣静静地呼吸着，慢慢地扳动了扳机。枪口没有丝毫的摇晃，那空空的枪口，好像用必杀的眼神凝视着目标。
　　
　　就在此时，响起了震而欲聋的轰鸣声。
　　
　　这响声既不是舞弥的AUG的射击声，当然也不是切嗣的射击。
　　
　　这个声音不是那种步枪程度的射击所发出的，而是足以撼动大地的冲击声。
　　
　　那是突然造访战场的落雷。它那足以使昼夜颠倒、让人眩晕的闪光，还有甚至声音大过雷鸣的咆哮。
　　
　　“啊啊啊啊啦啦啦啦伊！！”
　　
　　闪电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地面横穿而过。不——看起来像闪电的那个东西，是缠满了雷电的战车在疾驰。
　　
　　Lancer迅速地翻身一跳，及时避开了战车。但是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Saber身上的Berserker连回头看发生了什么的时间都没有。
　　
　　伴随着Rider的叫喊声，两头神牛先用四只前蹄将黑骑士踢倒在地，接着用四只后蹄无情地蹂躏着黑骑士。牛蹄上缠有翻滚的紫色雷电，仅仅是一脚也是非常重的一击。Berserker整整被神牛用力踩了八次，所受的伤肯定是足以致命的。Rider的战车呼啸而过之后，Berserker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黑色铠甲的身姿仰卧着翻滚在地。
　　
　　Rider坐在突然停下的战车上，正在俯视着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敌人，斗志昂扬的面容上布满了微笑。
　　
　　“——噢？你怎么了、有骨气的家伙”
　　
　　Berserker还是没有断气。他浑身无力地痉挛着．正在慢慢地起身。被神牛践踏的黑骑士好不容易弯着身子，从战车的轨道上爬了出来。Rider看到了他的举动。Berserker终于幸运地避开了车轮带来的决定性的最大攻击。
　　
　　Rider的宝具在Saber的眼前飞驰而过．目睹了宝具的压倒性破坏力，Saber无语了。
　　
　　“神威车轮”……它的威力很明显不在于与人战斗．而是在于与军队作战。连刚才的疾驰而过，Rider明显也是细加斟酌的。如果Rider想一举消灭所有的人，Lancer、Saber都会成为牛蹄和车轮之下的冤魂。
　　
　　伏在地上的Berserker，虚弱地伸着脚想站立起来，但是由于受了沉重的打击，他好像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再战斗下去。他刚从容不迫地停止了移动，轮廓就开始变得模糊，像轻雾一般消散了。消除了实体，恢复了灵体，逃跑了。
　　
　　“这种情况下，只有请求黑家伙先退场了。”
　　
　　战车上的Rider若无其事的样子，面对着天空，弯着胖胖的脖子，呼喊道。
　　
　　“Lancer的Master。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哪里偷看，但是你用卑鄙的手段侮辱了骑士之间的战争……不配成为魔术师的对手。”
　　
　　说到达这里，彪形大汉Servant用极为狰狞的笑容，威慑着看不见的对手。
　　
　　“让Lancer退下去。如果你还在这里自取其辱的话，我就助Saber一臂之力。我们二人要把你的Servant击溃，怎么样啊？”
　　
　　“……”
　　
　　隐身的魔术师的怒气笼罩了整个战场。可是他没有任何拖延。
　　
　　“——撤退Lancer。今晚的战斗到此结束。”
　　
　　听到命令的Lancer，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枪。
　　
　　“非常感谢。征服王”
　　
　　听到美貌枪士的低语，Rider十分满意地薅出了笑容。
　　
　　“战场上的华丽之处是这些值得赞赏的人。”
　　
　　Lancer再一次用目光向Rider表达了谢意。紧接着向Saber也点了点头。
　　
　　没有必要用语言表达。他们互相确认了彼此之间的誓言。Saber也冲Lancer点了点头。
　　
　　决斗在别的时间进行——
　　
　　Lancer确认了这一点之后。灵体化消失了。
　　
　　破坏性的风暴吹乱了战场之后。寂静来访了。
　　
　　海浪击打岩壁的声音，远远的街道上的喧闹声，开始秘密地点缀着夜空。Lancer的Master解开了附近一带密布的结界吧。
　　
　　Saber看着这个战场上的最后一个人Rider，用极为复杂的目光。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呢？征服王”
　　
　　“啊，我没有仔细地考虑过这件事。”
　　
　　面对Saber的提问，彪形大汉Servant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淡然地耸了耸肩。
　　
　　“什么理由呀计划呀，那些麻烦的事情，就让后世的历史学家们给我找一个理由吧。我们这些英雄只要随心所欲，用滚滚的热血，在战场上奔驰就行了。”
　　
　　“……那只能是王者才能说的话。”
　　
　　Saber失望的回答中，态度坚定。她信奉的是廉洁的骑士道，与Rider这种肆无忌惮的行动原理相去甚远。
　　
　　“噢？难道我的王道是异类吗？哼、那也是自然的事情。”
　　
　　Rider嗤鼻以笑，对Saber挑衅的目光置之不理。
　　
　　“所有的王道都是独一无二。身为王的我和身为王的您，本来就是水火不容。……您是要将这个世界彻底地分成黑白两界呀．”
　　
　　“这就是我所期望的。今天在这里我也要——”
　　
　　“行了行了，不要那么气势凌人。”
　　
　　Rider轻轻一笑，用手指向Saber的左手。
　　
　　“身为伊斯坎达尔的我，决不会模仿别人趁人之危的。Saber，你先跟Lancer作一个了断吧。之后我再跟Lancer或您，你们之中的胜者决斗。”
　　
　　“……”
　　
　　Saber正想还嘴，看到了左手拇指上那显眼的伤口。把Berserker一击打退的这个英灵的战斗力是绝不能小视的。
　　
　　“那么骑士王，我们就暂别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激起所有的热血与你一战的。……小主人，您还有什么话要吩咐吗？”
　　
　　在Rider脚边，趴在驾驶台上的少年却并没有回答。Rider抓住他的领子，拎起来一看，这个身材矮小的Master已经翻起了白眼，昏了过去。好像是突击Berserker的时候，Rider的气势过于猛烈了。
　　
　　“……振作一点呀，你这个家伙。”
　　
　　Rider叹着气把Master放入自己的怀中，拉紧了两头神牛的缰绳。公牛嘶叫着，发出雷电，从蹄子处发射闪电向天空奔腾而去。
　　
　　“再会！”
　　
　　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声，Rider的战车向南方的天空中驶去。
　　
　　爱丽丝菲尔终于从紧张的情绪中解脱出来，舒了一口气。再次环视四周，周边一带满是疮痍。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五个Servant会聚一堂，其中几个人毫不吝惜自己的宝具，在战场上肆意炸裂。
　　
　　“首轮的战争就激烈到了如此的程度，这样的圣杯战争在过去有过吗？”
　　
　　爱丽丝菲尔并不是惧怕战场上被破坏的痕迹。圣堂教会的管理人要对圣杯战争的隐匿性负责。这里宛如遭遇了大地震一样，管理人一定会动员教会的人员。认真清扫战场吧。
　　
　　Saber还是沉默，凝视着Rider飞过的天空。她那伶俐的侧脸上没有刚才拼死搏斗留下的兴奋和憔悴之色．只是凛然而又沉静地站在战场上。少女穿着铠甲的身姿就像一幅画一样美得不可侵犯。
　　
　　可是爱丽丝菲尔与Saber沉着的仪态相反．因为她知道Saber负了很重的伤。
　　
　　“Saber、你的左腕——”。
　　
　　“是。手太疼了，失态了。就像Rider所说的那样，如果不与Lancer对决解除伤口的咒语，会妨碍与其他Servant的战斗。”
　　
　　骑士王淡淡地诉说的语气．爱丽丝菲尔从中听不出任何让人不安的信息。Saber的刚毅反而安慰了爱丽丝菲尔。
　　
　　“……谢谢你Saber。多亏了你，我才活了下来。”
　　
　　爱丽丝菲尔低头说着，Saber向她报以微笑。
　　
　　“我面向前方作战，是为了保护在我背后的您。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又再次痛感到了，Saber的坚强、勇敢和温柔。
　　
　　比自己整整小一轮还要多．尚未成年的少女身姿——如此娇小的身躯，纤细的手腕，但是她是一个真正的骑士，英雄。
　　
　　“战斗现在才开始。爱丽丝菲尔。今夜的战争只不过是战争开始的最初一夜而已。”
　　
　　“……是啊”
　　
　　“都是势均力敌的强敌。从不同的时代被邀请来的英雄们……没有一个实力平平的敌手。”
　　
　　Saber的声音中没有焦躁和畏惧。在风暴来临之前，战士的心情是既平静又兴奋。战士昂扬的斗志和滚烫的鲜血，是无论任何时代任何世界都不会改变的。这是英雄之魂的证明。
　　
　　少女紧盯着南方的夜空，冷静地说道。
　　
　　“这就是……圣杯战争” 
   
　　—153：41：36
　　
　　这一片空间拉上了黑幕。
　　
　　并不是空洞的黑暗。是呈胶粘状、浓缩的黑暗，好像发馊般的糜烂，超过极限的黑色——黑暗。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密血腥味。各处都传来了虚弱的呻吟和啜泣声。令人察觉到了各种恐怖气息，此时关闭了所有视野的黑暗帷幕也许反而是充满了慈悲的围屏。
　　
　　在这样的黑暗中，有一个如同在水底抬头看到的满月一般，放出淡淡白光的圆形。
　　
　　那是一个线球般大小的水晶球。朦胧的白光是水晶球中浮现的影像。
　　
　　瓦砾堆成山，荒凉的夜景。可是这个场景并不是开始就有的。被彻底破坏过的景观，在前二十分钟之前还是空无一人、寂静的仓库街。在那里展开的热战，在背后的水晶球全部地映照了出来。
　　
　　还有，看到所有战斗的两个大人物，水晶球发出的淡光照映着两人的脸，两人的脸上都显露了异样的喜悦之情。
　　
　　“——厉害。真的很厉害！！”
　　
　　根据天文学概率的稀少度踏进这个超常世界的快乐杀人鬼——
　　
　　雨生龙之介。他细长的眼睛里闪耀着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并发出了欢呼声。
　　
　　“青须大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吧？真了不起～这可不是什么电子游戏平台！”
　　
　　自从一个偶然的机会，与Servant．Caster签订了契约之后，龙之介就背离了日常的行为变得怪异起来。他贪图刺激和娱乐享受，把刚才发生的战斗看作是无上的娱乐盛宴，毫无抵触地享受着。
　　
　　“那么，这就是圣杯战争了？大人您也会参与这场战争吧？大人您也会像刚才的那些人那样，在空中飞翔，发光吗？”
　　
　　“……”
　　
　　Caster没有回答，只是用热切的眼神盯着水晶球看。水晶球上映出的夜景中，伫立着一个娇小的身影，Caster犹如被魂魄附体一般怔怔地看着那个身影。
　　
　　从开始监视仓库街的战斗，Caster就是这副模样了。他没有理会Master龙之介的兴奋，也没有顾及别的英灵们，只是紧盯着一个人看。
　　
　　白银的铠甲包裹着窈窕的躯体。宛若沙金般流淌的美丽长发。作为七位Servant的一员，以Saber的职阶被邀请来的英灵少女。
　　
　　她的身躯最为娇小，却最为勇敢、威风凛凛。无论被逼至何种困境，都毫不畏惧，并毅然地与敌人对决。Caster无法将他的视线从Saber的身姿上移开。也不可能移开。因为那个远处让人极为怀念的身影，以及一直散发着高贵气息的侧脸，正是Caster穿越时空苦苦追寻的幻影。
　　
　　“……大人？”
　　
　　龙之介看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Caster的面容，不禁哑然。
　　
　　削瘦、苍白的脸颊，不知何时被澎湃激动的泪水浸湿了。
　　
　　“——实现了”
　　
　　Caster过于激动之时，轻轻地低语道。
　　
　　“所有、都实现了。我曾经以为……这是不可能的。圣杯真的是万能的。”
　　
　　“实现了——什么？什么呀？”
　　
　　什么？这是龙之介不得不问的问题。Caster喜悦的表情意味着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其中的缘由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圣杯选择了我！”
　　
　　Caster好像看不到Master眼中的疑惑．抓住龙之介的手拼命地摇晃着，要和他共同分享这个喜悦。
　　
　　“我们不用进行一场战争，就取得了胜利。没错。圣杯已经在我们的手中了。”
　　
　　“可我……还没看到、也没摸过那个所谓的圣杯呀？”
　　
　　“那个不是问题！”
　　
　　Caster瞪大眼睛断言道，并手指着映照在水晶球里的少女。
　　
　　“你看到了吧！是她告诉我的！那凛凛的面容、神圣的姿态……她肯定就是注定会改变我命运的‘女孩’！”
　　
　　龙之介皱起了眉头，多次观察着水晶球里的人影。身穿带有时代色彩铠甲的少女或少男，不管是少男或少女，在现代的日本都具有跟Caster不相上下的稀有美貌。
　　
　　“……你认识她吗？”
　　
　　“我认识。她是我的光。她指引着我前进。她给予了我生命。她是我人生的意义所在……”
　　
　　Caster说着说着，无法抑制自己的激情，声音变得哽咽，两手挠头。
　　
　　“她曾经被神抛弃过，在屈辱中幻灭——但是现在，她终于复活了。这！这是奇迹！是我的殷切期盼使她重生的！？”
　　
　　龙之介依然摸不着一丝头绪。但是他可以理解他所敬爱的“青须”大人现在无限喜悦的心情。而且，虽然他和青须相处的时间还不是很长，但是青须在如此紧张的时刻，总是可以想出让龙之介惊叹的好主意。崭新登场的挑衅者、杀人者——龙之介拜之为师的怪人是一个嗜虐的艺术家。
　　
　　所以，青须Caster欢喜的心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对龙之介而言，肯定都是值得期待的喜事。
　　
　　“不知为什么我也开始期待起来，青须大人。”
　　
　　“是吧！是吧！”
　　
　　Caster晃乱了头发，又哭又笑，两手紧紧地抱紧水晶球，用额头顶住那冰冷的水晶球表面，不顾一切地用炙热的视线盯着球中浮现的少女面容。
　　
　　“呜呼、‘女孩’、我的圣洁处女……我马上就会去见你。请无论如何也要等我……”
　　
　　像蛇叹气一样的湿润笑容，在黑暗中一直荡漾。
　　
　　※※※※※
　　
　　看完了战事发展的始末，言峰绮礼命令战场上的Assassin返回，并切断了视觉听觉共享装置。
　　
　　绮礼的感官切断了，从含着潮水气味的夜风和眺望战场的感触，返回了本部教会地下室。
　　
　　璃正神父不知何时出现了，并站在绮礼的身旁。他好像正在倾听绮礼向时臣汇报战场的情况。战争刚一结束，璃正就开始执行身为公开监督的职责，迅速用手机发送着命令。
　　
　　“——神明二巷、对、海滨仓库街。损坏甚大。……啊啊、可以。动用都市游击队处理处理战场。沿用D计划，现场鉴定就拜托了——”
　　
　　得到璃正的指示才能行动的圣堂教会工作人员，早已分散在冬木市的各处待命。他们为了应对圣杯战争引起的各种各样麻烦事，事前就作了充足的准备。
　　
　　他们已经事前疏通好了警察和自治政府。也许明天的晨报上会出现，仓库街的惨状被彻底扭曲、粉饰的版面吧。
　　
　　斜视了一眼忙于指挥的璃正，绮礼在头脑中分析着今夜一战中显露的人物关系。
　　
　　时钟塔的精英魔术师艾卢美罗伊，丢失了曾经落入他手中的英灵伊斯坎达尔的圣遗物。
　　
　　时臣的间谍也曾经报告过此事。伊斯坎达尔作为Rider职阶的Servant参加圣杯战争，以及看似是他Master的那个少年，与Lancer的Master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即——首先毫无疑问的是，Lancer的Master是艾卢美罗伊。他被一个叫韦伯的少年夺走了圣遗物之后，又得到了英灵迪尔姆多的圣遗物。
　　
　　间桐在召唤Berserker的时候，间桐脏砚曾对身兼管理一职的父亲、璃正报告过这件事。当然绮礼和时臣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是那么强力的Servant。Berserker夺取敌人宝具的奇异能力，对时臣的吉尔伽美什而言，刚好是天敌。
　　
　　如果使情况向有利于时臣的方向发展……首先有必要让别的Servant击退Berserker。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是Lancer。迪尔姆多的宝具“破魔的红蔷薇’’是封堵Berserker的决定性法宝。
　　
　　现在还是谜一样存在的Caster和Master，最后还是没有现身。可是从Caster的职阶考虑也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除了Berserker以外所有Servant的真实姓名都已经暴露了。而且威胁很大的Saber和Berserker都败给了高手，尤其是Saber的伤势会对后来的战争造成很大的影响。吉尔伽美什大张旗鼓地卖弄自己的宝具，因此陷入了困境，可是并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名。而且大家并没有注意到Assassin依然活着。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远坂时臣是处于绝对优势。
　　
　　绮礼在头脑中冷静地分析、整理着，可是心中没有一丝激动的心情。
　　
　　按照圣堂教会的意向，是由远坂时臣取得最终的胜利。绮礼的任务是引导时臣取得胜利，也看不到会遇到多大的障碍。这是一个没有什么可期待的无聊任务。这也是这三年的总结。
　　
　　“——可是、绮礼大人。”
　　
　　绮礼陷入了冷冷地感慨，他的旁边有一个黑影无声地进来了。戴着骷髅面具和黑色的服装的女子——不是在仓库街承担侦查任务的Assassin。
　　
　　“……什么？”
　　
　　“是。我在教会的外面发现了奇怪的东西，特来报告”
　　
　　说着Assassin毕恭毕敬地递出了蝙蝠的尸体，头已经被扭断，可能刚死不久，现在还保存着少许的体温。
　　
　　“——是使魔吗？’’
　　
　　“是。虽然是结界之外，但很显然是放在那里监视教会的。”
　　
　　“……”
　　
　　Assassin的话令人不可思议。教会在圣杯战争中是中立的立场，不可侵犯的。如果肆意干涉教会的事务，管理人可以处以削减令咒和一定期间禁止交战的惩罚。
　　
　　冒着这么大的危险监视教会，是没有任何理由的。——除了——
　　
　　绮礼丧失了Assassin，被教会保护这件事，已经有Master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了吗？
　　
　　“……”
　　
　　从Assassin的手里拎起了蝙蝠的死尸，绮礼把目光盯在更加奇怪的物体上。蝙蝠的腹部用胶布绑着手心大小的电子零件。按钮电池和——看似无线的CCD针孔照相机。
　　
　　如果蝙蝠是魔术师的使魔的话，真是一个极为奇妙的组合。绮礼知道魔术师一般轻蔑和排斥世间的科技。他现在的师傅时臣就是极为排斥科技的人。这个魔术师不仅借用使魔的视觉，而且还用机械记录整个影像。这种想法大概不是寻常魔术师所能想到的。
　　
　　“——不择手段。丝毫不在意身为魔术师的骄傲——”
　　
　　就像突然从天而降的闪电一样，绮礼的脑海里闪现了时臣曾经说过的话。
　　
　　对。虽然同样身为魔术师，却只把魔术看作一般的工具。与普通的电子机械一起使用。如果是这样的魔术师的话——在使魔身上如此耍花招，也不是什么难事。
　　
　　绮礼判断不出是哪个魔术师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长时间地紧紧地盯着这个小动物的尸体。在他的心中，这比起今夜的五人Servant的大激战，还要意味深长。
　　
　　※※※※※
　　
　　抬起入口的铁盖，向旁边移动——如此简单的事情也要花费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这对于已经憔悴不已的间桐雁夜，就算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是相当费劲的繁重劳动。
　　
　　雁夜终于在铁盖处挪出了空隙，外面清新的空气流进了令人作呕的下水道中。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雁夜感觉获得了重生。雁夜动员了全身苏醒的所有力气，把铁盖推到了一边，慢慢地像青虫一样爬上地表。外面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在夜晚的静寂中，没有人发现雁夜的身影。
　　
　　还是刚才Servant们激烈交战的仓库街，不过与那个四车道隔了三条街道那么远。
　　
　　雁夜与别的魔术师不同，他只不过是速成的魔术师而已。不会向别的魔术师那样粗心大意，傲慢无礼。即使跟Servant一起在前线战斗，他也没有与别的魔术师直接交锋的自信。再加上他的Servant是Berserker。即使他想在Berserker的旁边直接下达战略的指示。
　　
　　Berserker也不可能会听从他的控制。
　　
　　这样一来，还不如让Berserker向敌人肆意投掷炸弹，任由他发狂。雁夜决定先保住自己，在安全的地方静观其变。
　　
　　雁夜白天觉察到了Lancer的气息，并追踪到此。在仓库街的战役开始之时，雁夜就决定不暴露自己的身影，派出从脏砚那里得到的使魔“视虫”，自己则远离战场潜入下水道，在地下观察战事的进展。
　　
　　雁夜浑身无力地仰卧在冰冷的沥青上，花了很长时间努力地稳定自己的呼吸。
　　
　　全身上下血迹斑斑。毛细血管全部爆裂，血从裂开的皮肤处源源不断地渗了出来。
　　
　　以前雁夜曾在电视上看到过，原子炉爆炸事故的受害者与疾病作斗争的情形。现在的雁夜与受害者濒临死亡的状态相差无几，雁夜的肉体早已毁灭了，但是遍布雁夜全身的刻印虫，它的魔力延长了雁夜的生命，使雁夜还可以蠕动。
　　
　　雁夜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体只剩下了眼前的这副模样。
　　
　　雁夜感觉到在给Berserker供给魔力之时，身体好像已被虫子蚕食干净了。
　　
　　仅经历了一场战斗，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驾驭Berserker所要承受的负担，远远地超出了雁夜的想象。而且Berserker完全不听雁夜的指挥。Berserker是一个嗜血如命的野兽。
　　
　　一旦放手，Berserker就会屠杀所看到的一切，就像这次，在耗尽所有力气之前是决不会罢手的。如果战斗再延长的话，就大事不妙了。雁
　　
　　夜被迫供给超过身体极限的魔力，会被刻印虫完全侵食掉的。
　　
　　对雁夜而言，Servant之战是一次真正的冒险。如果不在所能承受的极限来临之前，镇住Berserker的话，等待他的就是自取灭亡了。
　　
　　“…………啊”
　　
　　雁夜思考着战事的种种情况，不禁觉得前景黯淡，叹了一口气。
　　
　　真正打倒远坂时臣，还有一段漫长的道路要走。
　　
　　然后最后打败所有的敌人，得到圣杯，那是更加遥远的未来吧。
　　
　　可是要救樱，必须克服所有的困难。
　　
　　只有前进。不能倒下。就算要燃尽中的最后血肉，雁夜也必须到达那遥远的彼岸。如果做不到的话，一切就没有了意义。
　　
　　雁夜强迫自己抬起虚弱至极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能永远在这里沉睡下去。
　　
　　Berserker受到了Rider宝具的直击，损伤巨大。完全治愈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毫无疑问，Berserker恢复身体所需的魔力，都要通过刻印虫从雁夜身上榨取。
　　
　　雁夜需要、休息。
　　
　　身体已经站立不住．雁夜靠着墙壁好不容易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摇晃着消失在夜空中。 




解说

　　奈须蘑菇


　　在魔术的世界里存在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奇迹”。


　　这个器具被称为圣杯，为了完成它需要进行所有的仪式。


　　虽然到现在都未曾见过体现其“神秘”的例子。


　　但自从圣杯产生以来．已不知有多少岁月和生命在其面前流转消逝。


　　——何况，区区二百年。


　　冬木的仪式现在还很年轻。为了仪式的达成，离不开众多具有天赋的人来奠定基础。


　　于是，这里聚集了7位魔术师和7个Servant。


　　聚集于此的被召唤者们，都是具有超然之理的贵人。


　　你们，如果以超越他们为目标的话。



　　那么．就来证明自己是最强的吧——


　　※※※※※


　　奇迹只会发生在一个人身上，而正是由于这种唯一性，才使得奇迹具有如此的价值。


　　从GAME《FATE／STAY NIGHT》的时代向上追溯十年。


　　在这里，由虚渊玄创造的另一个《FATE》揭开了帷幕。


　　这就是ZER0。一个谁都没有见过的圣杯战争。一个从没被人提起过的“哪个男人”的故事，一个壮大的序章。


　　……………等等。本来想借ZER0本篇的精彩我也来沾点光。


　　但是想到不能写的太长，还是放弃了。


　　虚渊玄，同时具有冷静而透彻的客观性和幽雅文字的剑笔之达人。其剑之快，甚至可以超越音速。而且他对故事全篇的控制能力在PCGAME界也堪称最高级别，到目前为止已经创作了大量优秀的作品。现在他已经是杀手或者半吸血鬼了。接下来就该吃人肉了吧。他的口头禅是嗯，这个很好吃哟。现在他甚至以为自己是伟人之一了。


　　我想把由他来改编我的作品的喜悦，首先留在这里。


　　经他的笔所描写的新的《FATE》。作为原作者的我，比任何人都被其魅力深深的打动了。


　　※※※※※


　　那么，本书所讲述的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故事。


　　《FATE》版圣杯战争的规则其实是非常简单的。


　　1、七位魔术师和作为他们使魔的Servant之间进行混战。


　　2、Servant以英灵的形式按照“符合该时代”的样子物质化。



　　3、Master拥有三个对Servant的绝对命令权。


　　4、最后幸存下来的人获得对圣杯的所有权。


　　就是这样。虽然也有其他的细节，但那些就和枝叶一样，只要大树的根干存在这些细节规则就会成立。实际上是非常简单而且基础的。正因为如此，所以要创作什么样子的故事可以完全随创作者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既可以是残酷的BOY MEETS GRIL，也可以是热火朝天的混战。



　　FATE／STAY NIGHT属于前者。那么ZER0呢?


　　当然了，虚渊玄的真面目就不用我说了。一定会是互相厮杀的纯粹的混战。


　　那些认为FATE／STAY NIGHT“只有鲜血、恸哭和悲剧结局是不够的”的诸位，让你们久等了!这才是以生存竞争为本质的，真正的“圣杯战争”!


　　这是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提到过的卫宫切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这是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全面描述过的第四次圣杯战争。


　　无论是登场的魔术师也好，还是他们的Servant也好，都是BOSS级别的人物，而在他们之间将要进行一场残酷无情的歼灭战。


　　是的。ZER0是正史，而同时又是不同于《FATE／STAY NIGHT》的另一场传奇故事。


　　如果要说的话，算是正史的外典。是由虚渊玄在纯粹的FATE的根干上演绎出的独特的枝叶的旋律。在这里可以不用考虑《FATE／STAY NIGHT》的游戏内容。只是把故事按照自己的愿望。让登场人物们尽情的表现，一往无前的冲向结局。


　　这种疾驰感。真想边回味着那交织绝望与希望的约定边期待着卫宫切嗣与他宿命中的“那个男人”的对决。


　　※※※※※


　　下面作为第一卷解说的华丽的结尾．让我来谈谈大家都比较关心的故事背后不为人知的事情吧。


　　为什么ZER0要由虚渊玄来执笔呢。这要提起来可就说来话长了。


　　虚渊玄和FATE的因缘最早要追溯到2002年。


　　当时正在写FATE Saber线的我因为身体不适．进入家附近的医院入院治疗。那个时候TYPE MOON还只是同人，而FATE还是包含着伊莉亚线在内共有四条主线剧情的雏形。


　　当时认为“只有奈须来做的话恐怕做不完了”的武内问我“有没有你觉得可以信赖的作家拜托他来写一些篇中的插入故事怎么样？”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便以“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啊?’为诱饵来钓虚渊玄上钩。对于虚渊“感兴趣的事情便一定会去做”的回答我虽然很高兴，但还是对他说“骗你啦，我只是说说的!”，因为我忽然间感觉到“自己就是因为总是这样半途而废，这次一定要坚持下来，也许FATE会成为我独自剧本的最后一个游戏也说不定，，于是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来做，最后还是放弃了拜托他的计划。


　　(后来TYPE MOON开始从同人向商业转变，所以向虚渊约稿也变的困难了，而且他还在忙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合作的事情就放下了)


　　之后又过了两年。到了2004年的夏天，开发Hollow的时候。


　　在我们开发拥有很多助手作家来创作剧本的Hollow时，武内再次语出惊人。


　　“关于ECLIPSE(番外篇)，我们请虚渊玄来写一本怎么样?”


　　真是太惊人了。但是因为我作为虚渊的FAN的心理太过强烈。


　　这种请求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难说出口了，简直就像是对神提出要求一样，我婉转的把问题交给了武内“……嗯，如果是武内你提出来的话他应该很难拒绝吧……”。于是有一次我们和虚渊吃饭的时候，武内开门见山的说道“虚渊先生，我这里有点事情想跟你说”，这简直是一个猛烈的直击!!就像螺旋上钩拳一样凶猛。


　　是的。螺旋上钩拳。我想见多识广的读者们一定会知道吧。这个经常超越读者想象的男人，这次面对如此的攻击，却只是嗯了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巧妙的进行了反击。


　　“啊。这样的话，不如让我来写第四次圣杯战争怎么样?比方说FATE ZER0什么的。”


　　太……厉害了!!


　　这难道不是很棒的吗。坦白的讲，我甚至认为这是比开发Hollow的游戏更加绝妙的主意。


　　接着．我们就此开始了讨论：


　　“说起来，第四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嗯——．Saber被吉尔伽美什和伊斯坎达尔欺负的故事!”


　　我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在我的脑海里认为，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要点有两个。


　　一个是Saber的挫折。


　　作为人间的榜样领导人民的亚瑟王，克己奉公、清正廉明的阿尔托莉雅。


　　超越人类的绝对的支配者，君临者吉尔伽美什。


　　还有虽然被人称为暴君，但仍然坚持自己的信念能将人民带向幸福的奔放的国王。以人类的身份君临天下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以这三人的激烈冲突展开了ZERO中Saber的故事。


　　还有另一点．就是切嗣的故事。我干脆把这部分也随他的喜好完全给他承包了。我已经完全不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我明白了。那我会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来办。啊，不过文章的风格我会尽量向FATE方面靠拢。”


　　不愧是虚渊玄．还能够想到照顾TYPE MOON的客户。


　　然后，我们翻来覆去的讨论，有连续不断的碰过几次头以后，第一卷的原稿终于在2004年冬天完成了。


　　也许会有读者惊讶，Hollow明明还没有做完，怎么这个第一卷就完稿了!?


　　(*因为那个时候太忙了，05年的时候又同时开始了很多新的企化，后来终于人员比较齐整就渐渐走上正轨了)


　　基于此，虚渊先生认为“ZER0根据FATE所发展出来的故事，所以在FATE面向大众发售之前，ZER0还是暂时不要发行比较好”，于是就等待了一年的时间，终于在2006年的冬季发行了。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以上就是虚渊先生和ZER0最初的渊源。


　　虽然当时只有我们几个策划者认为这是非常有意思的计划．但到了故事即将走向结局的今天，我确信ZERO将会成为那些所有喜欢FATE的人所期待的一部作品。


　　第一卷是序幕。接着就是进入开始战斗的第二卷和激战并令人惊愕的第三卷，最后是充满绝望的第四卷(目前创作中)，请大家享受虚渊给大家带来的FATE的快乐吧。


　　哦，不。也许虚渊的圣杯战争才是真正的地狱。




后记

　　虚渊玄


　　虚渊玄想写能够温暖人心的故事。


　　了解我过去创作经历的人，恐怕会皱着眉头觉得这是一个冷笑话吧。其实就算是我自己也完全无法相信。因为当我在键盘上打出文字的时候，脑子里想象的全都是疯狂而绝望的故事。


　　其实，以前我并不是这样的。我也经常会写出即使不是完美结局。但在最后一幕的时候，主角还是会抱着“虽然将来还会有很多的磨难，但是要坚持下去”这样的信念的作品来的。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完全写不出这样的内容了。


　　我对人们所谓的幸福充满了厌恶．从而不得不把倾注了自己心血创作出来的角色都推进悲剧的深渊。


　　世间万物，如果一直放着不管的话，便一定会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就像即使如何的努力也无法阻止宇宙变冷一样。只是按照“常理进行”不断积累而构筑出的世界，无论如何也无法脱离物理法则的束缚。


　　所以，把故事写成完美结局这种事情，需要你具备扭曲条理，颠倒黑白，甚至逆宇宙法则而动的力量。只有具备这种能够唱出人间赞歌的高洁的灵魂，才能将这个故事拯救。要写出完美结局的故事，是对作者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挑战。


　　虚渊玄已经失去了那种力量。直到现在那力量还没有恢复。这种“悲剧综合症”现在还在我身上继续着。难道这是不治之症吗，难道我应该放弃成为我所憧憬的纯洁的“爱的战士”．骑上苍白的战马转生为病原菌的散布者吗……难道我只有在来生才能创作能够给人予勇气和希望的作品了吗。(在写这些的时候，我把“勇气”写成了“幽鬼”难道这是说使用IME——啊，又把“IME”写成了“厌恶”——我已经没有变好的可能了吗？)


　　坦白的说．我甚至都想把笔给掰断了。记得看《蜘蛛侠2》的时候。当看到彼得发现他其实希望自己没有变身能力的时候，我也不禁想到“说不定，我难道不是再也不想写什么剧本了吗!”


　　于是第二天傍晚，我到朋友奈须蘑菇家里拜访。想跟她说出我的本意。但就在我想向她开口说出我的心里话之前，武内崇抢在我之前先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提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提案。


　　之后的部分．就都和蘑菇的解说一样了。虽然当初的构想是只描写切嗣与绮礼对决场面的短篇，但想象的翅膀一旦张开就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凑齐了7位Master和他们的Servant。我发现自己又再一次的沉浸在编织故事的愉悦之中。可以说是《FATE／ZERO》的企画拯救了我的写作生涯。


　　现在的我，是在写一部被拯救的具有完美结局的作品。准确的说，是这部作品的一部分。


　　是的。这部被称为《FATE》的壮丽的作品，其围绕着主人公卫宫士郎的完美大团圆结局是既成事实的。不论这作为故事过程的《ZERO》以如何残酷的结局收场，都不会影Ⅱ向到这个作品的完美结局。


　　现在的我．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描写一个悲惨结局的机会。不管我如何的将内心的阴暗表露出来，从总体上来看，我也是“爱的战士．奈须蘑菇”的搭档。


　　0H～YEAH。


　　呃．虽然这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我的问题，不过，能够让我再次找回“拥有创作的快感的自己”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现在的我正在一步一步的前进。不管将来走到那里也好，我现在已经非常的开心了。


　　按照目前的构想来看《FATE／ZERO》预定全四卷结束。


你好！您下载的文件由 www.27txt.com 免费提供！


